《穿进恐游当老衲！》月生白

10、老鼠人（2） 第十章

　　“告诉她，你们立马就会死去。”

　　“不告诉她，等我玩够了再让你们去死。”

　　江莱强撑笑道：“好。”

　　【玩家细胞活性+5%，目前细胞活性为45%。】

　　乌雅晃了晃江莱，她不懂为什么江莱开始眼神迷离。

　　在这个氛围里，这是被污染物异化的前兆，这可不是好现象。

　　乌雅将随身携带的□□，对着江莱按了下去。

　　“滋——”

　　烤肉的声音，让江莱发出一身冷汗。

　　但人，总算看着清醒不少。

　　【玩家细胞活性-2%，目前细胞活性为43%。】【玩家生命值-1】

　　“你要小...小心，污染物主要就是靠精神攻攻攻击，心理防线一旦被攻破，会..异化！”

　　“物理攻击对异化无无无效！”

　　江莱小声嘟囔道：“对异化无效...对死亡有效.....”

　　她不敢看向乌雅的眼睛，低头胡乱应道：“好。”

　　“我刚才察觉不对劲想要退出去。结果身后只变成了一面无形的墙，无论我怎么走，都是原地踏步，不会离楼上更进一步。”

　　江莱回想起之前的情形，说道：“我能看到外面，却怎么也出不去。”

　　乌雅表情凝重，这显然不是什么好消息。

　　“但这里有一处不一样！”

　　女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又恢复成一开始的模样。

　　穿着黄色的碎花裙，人畜无害，但江莱仍然不想看到她。

　　小女孩指着地铁的方向。

　　“车厢里特别温暖，我之前蹲在墙角等过好几趟车，只要一开车门，车厢里的暖风就都吹出来了。”

　　“可我不敢进去，不知道妈妈在不在里面...”

　　不知是不是巧合，小女孩的声音刚落，头顶的广播就用熟悉的机械女声播放道：

　　“滴！地铁已经抵达，请到城北的乘客做好准备。”

　　乌雅和江莱对视一眼。

　　上不上？

　　上！

　　三人跟着人群上了地铁，车上人群稀稀拉拉，到处都是空座。

　　江莱秉承着真实世界的美好品德——逢座必坐。

　　转身一屁股做到了靠近门口的位置上。

　　乌雅牵着小女孩站在江莱的面前，将江莱护在包围圈内。

　　不多时，车子缓缓晃动行驶，女孩也问出了心中疑问。

　　“为什么姐姐这么紧张呢？是..看到了什么吗？”

　　江莱心中骂道：这怪物怎么玩这套。

　　自己嘴巴屈服也就算了，难道非要做到心服口服嘛！

　　“没有。”

　　江莱眼神不安分的扫描着周围任何可能的生路。

　　她总觉得这车不对劲，只是异常还没爆发。

　　视线落到大门口旁距离江莱也不过半米的逃生锤上。

　　“姐姐，污染物会让精神薄弱的人看到恐怖幻影。”

　　“如果姐姐突然看到什么恐怖的东西，下一秒又恢复原样，那可能是心神不稳造成的污染幻想。”

　　小女孩拉着乌雅的手，歪头嘿嘿一笑：“你越相信幻境，就会陷得越深。”

　　“不相信它，反而会看清所有。”

　　江莱缓缓回头，不再逃避的看向女孩。

　　“真的？”

　　江莱将视线落到两人相握的手掌上。

　　乌雅带着专属的黑皮手套，紧紧攥着女孩纤细柔软的小手。

　　地铁站里寒冷的气温，将她小手冻得通红。

　　手背上无数的裂口，让人看着心疼。

　　难道自己被精神污染了？

　　江莱拉过女孩的小手，轻抚过她的伤口。

　　手上的裂口为表感激，一眨一眨地对着江莱笑。

　　它们轻轻眨动，裂口处长出一个又一个米粒般大小的眼睛。

　　江莱一眨眼睛，它们也一眨眼睛。

　　情意绵绵。【玩家细胞活性+2%，目前细胞活性为45%。】

　　江莱人都麻了。

　　刚才的自省仿佛是在放屁，改天她一定得好好念念这个世界的理论课。

　　别再被人当傻子骗。

　　江莱有一个想法。

　　她想付出实践。

　　言罢，江莱毫不犹豫地对着那几颗小眼睛——戳了下去。

　　“啊啊啊啊啊——”

　　车厢的另一头发出尖锐的爆鸣声！

　　突然，不知是从哪里窜出来的老鼠群，踩过众人的脚面，朝一个方向涌去。

　　江莱本能抬脚，乌雅也本能甩开女孩的手，上前追赶。

　　一时间，这节车厢里只剩江莱和刚被阴了一招的女孩。

　　江莱起身要跑，起跑的瞬间身后一股巨大的拉力将她甩了出去。

　　“咣当！”

　　江莱毫无防备地摔了个狗吃屎。

　　路人的眼神变得怪异，眸中泛起绿光。

　　江莱朝着女孩谄媚一笑，迅速掏出逃生锤，朝着地铁玻璃砸了下去。

　　一击就碎？

　　一击就碎——极速逃生版。

　　江莱无暇顾及这些离谱的现象，背靠窗口，拿着锤子指向众人。

　　女孩一手捂着眼睛，面容阴冷地站在廊道中间，冷笑一声：

　　“跳下去也会死，在这里也会死。何必这么麻烦？”

　　“跳下去不一定死，但留在这里一定不能活。”

　　看清眼前局势，江莱决定赌一把，旋即一头扎了下去。

　　地铁高速行驶，可却在江莱跳下车的一刻变成静止。

　　数据乱码将她包裹，江莱能感受到自己穿过了墙壁。

　　天地轮转之间，她踩在了踏实的轨道上。

　　冷风袭来，不同于温暖的车厢内，这样的寒冷更让人清醒。

　　江莱站在轨道中间，周遭不过是一人穿行的通道。

　　乱码世界是个倒梯形。

　　向上看去是高速穿梭的地铁，向下看是冰冷的铁皮管道，向前看去是没有尽头的漆黑一片，向后看是坚实且没有退路的墙壁。

　　两侧昏暗的廊灯将四周照亮。

　　江莱可以清晰地看清楚这里每一处地方。

　　铁皮、铁皮、还是铁皮？

　　这里的墙壁都是用铁皮筑成，不同于泥土张弛有度的呼吸感，铁皮的密闭让江莱出现短暂的窒息。

　　意识到危险的江莱，大口大口地呼吸、喘气。

　　不适感被人为打断，江莱的心也安定下来。

　　她拿出自己的那把匕首，孤身向深处走去。

　　灯盏越来越多，光亮从一开始的昏暗也逐渐变得明亮。

　　周遭的声响被空间屏蔽，之前地铁的行驶声悄然消失。

　　世界变得寂静，江莱甚至可以聆听到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

　　【玩家细胞活性+3%】

　　“吱吱...”几声若隐若无的鼠叫声把江莱的思绪拉回现实。

　　前方不远处突然出现了一只硕大的老鼠身影，一眨眼的功夫便向前窜去，周围空旷，没有同伴，也没有退路，江莱心一横自己跟了上去。

　　没跑多远，视线越来越暗，空间也越来越狭小，知道最后甚至挤得江莱喘不过气来，终于在一个岔路口，老鼠停住了脚步，它没有说话，也没有回头，确保江莱跟上来后，才又往其中一个洞口钻去。

　　江莱单手扶着剧烈起伏的心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看向面前的两个路口却犯了难。

　　一边路口明亮宽阔，任谁看都是通往出口的大门，另一边却是昏暗窄小，宛如地狱魔窟。

　　老鼠人便是闯进那魔窟之中，电光火石之间江莱想了很多，最后还是选择了老鼠人走的道路。

　　江莱刚迈进岔路口，就发现四周都被冰冷的铁皮包裹。

　　这里比之前更加光滑、密闭。

　　逃无可逃。

　　慌乱感爬上心头，江莱拿出嗜血手枪朝铁皮管道打出了一枪。

　　‘当——’

　　嗡鸣声震得江莱头昏眼花，管道猛然开始向后奔跑，江莱此刻就算站在原地不动，依旧能感受到快速狭小的空间。

　　原本遥不可及的终点，其实是墙壁汇聚成一点。

　　一直追求的执念，其实是死路一条。

　　空间急速缩小，江莱拼命向后奔跑着。

　　但人类的力量又如何能抵挡住诡异的世界。

　　江莱一开始是疯狂奔跑着，后来她被管道挤压得直不起腰，只能低头小跑，再后来空间难以生存，江莱得手脚并用地爬着跑。

　　到最后跑无可跑，铁皮像紧身衣服一样，贴在江莱的身体上。

　　“吱吱吱”

　　“吱吱吱”

　　密闭的空间包裹着几道微不可察的声音，管道不断缩小，挤压着江莱脆弱的躯干。

　　她不断调整着身体向外爬去，哪怕难以呼吸、哪怕行动艰难，也从不放弃。

　　她不能死，

　　她江莱不能死，哪怕是游戏。

　　身下的铁皮凭空消失！极致的坠落感让江莱从睡梦中惊醒。

　　她抽动着身体，挣扎着甩动，再一睁眼。

　　发现自己还在地铁车厢上，温暖空调吹得江莱满头大汗。

　　是梦？江莱掩住手掌的血痕，她明白这不是梦。

　　乌雅和女孩不知去了哪里，周围只留下她一人。

　　哦不，还有怪物。

　　三两个怪物围成一圈，激烈地上下跳动着，最后定格指向一人。

　　指到的人会从位置上跳起来，依旧做出迷惑地上下跳动动作，再指向下一个人。

　　周而复始。

　　人们的眼中满是习以为常，这种诡异的行为，在他们的生活里仿佛就是人生日常。

　　若有谁不服从，便是异类。

　　江莱不想做异类。

　　哪怕刚从噩梦重惊醒，力不从心，依旧积极地上下跳动。

　　可江莱也不想做自己的异类。

　　于是她一边剧烈跳动着，一边砸开了地铁玻璃。

　　“哗啦啦——”

　　这次地铁的外面和梦里又完全不同。

　　外边没有铁皮，只有泥土的墙壁，带着自然的气息。

　　江莱停止模仿动作，伴随着警报声，跳到了地铁轨道的安全通道里。

　　“咣当！”

　　冲力过大，江莱没刹住闸，整张脸磕到了地板上。

　　血腥味涌进鼻腔，呛得江莱只想咳嗽。

　　她动了动手指和脚踝，确保腿脚没问题后，撑着墙壁站了起来。

　　与地上和车厢不同，地下空间奇臭无比。

　　腥味、霉味等等难以形容的怪味，刺激得江莱眼睛发酸。

　　她混着血味往下咽了口唾沫，恶心得自己直干呕。

　　“吱吱吱”

　　“吱吱吱”

　　黑暗深处传来老鼠的叫声，江莱觉得自己找对地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