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67、日历 “因为你每

　　大三开学以后，陈予昭在校外租了套单身公寓，他自己接了不少开发程序的商单，没课他就待在这边写代码，章听晚要来找他也方便。

　　自从见了章听晚的家长，知道她有这么爱她的父母，陈予昭便愈发地想对她好，心里的那份责任感也更重了，他依稀记得章远山那天说的。

　　“作为父亲，我其实很愧疚，这些年错过了她的成长，现在看着她那么坚强，我没觉得欣慰，反而觉得她太懂事了，所以希望你以后能多关心她一点，即使再忙也要多陪陪她。”

　　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两下，他敲完最后一行，拿起来看。

　　tree：【你在哪里啊？/探头.jpg】

　　陈予昭勾了勾嘴角，嘴上说着明知故问，回复她：【在公寓。】

　　tree：【那我来找你。】

　　Z：【图书馆没位置了？】

　　tree：【嗯嗯。】

　　tree：【所以你愿意收留我吗？】

　　Z：【我说不愿意，你就不来？】

　　Z：【要不要我去接你？】

　　tree：【不用，我认识。】

　　十五分钟后，章听晚到了公寓。

　　陈予昭打开门让她进来，自己则动手开始收拾书桌上的显示器和键盘。

　　“你不用收拾，我在沙发那边就好了。”

　　“没事，我这边弄好了，你坐这。”

　　“好吧”，章听晚说，“可是你这样给我一种鸠占鹊巢的感觉。

　　“不会，我乐意你过来。”

　　章听晚低头笑了笑，“那我学习了。”

　　“嗯，你学吧。”陈予昭坐到沙发上，戴上耳机，找王洋开了把游戏。

　　她打开书包，把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拿出来，不小的一张桌子一下就放满了。

　　一会儿，章听晚就静下心沉浸进去了，周围变得无比安静，只有资料翻过的“唰唰”声和笔尖划过纸面的细微声响。

　　新闻稿写到一半，章听晚停了笔去翻看材料，查阅完刚要下笔，忽然想到了什么，悄悄转过一点椅背，去看沙发上的人。

　　陈予昭两条腿随意地搭着，身前放了个抱枕，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看得出专注，手指在屏幕上划动，和她印象中，男生打游戏的样子不太像。

　　片刻，打游戏的人似是感应般地抬眼，对上章听晚端详的目光，“怎么一直看着我？”

　　“你打游戏怎么一点也不出声。”

　　“我没有打游戏开麦骂人的习惯。”陈予昭分神回应她。

　　仔细想想，她确实没见过他说脏话，之前那次有男生对她死缠烂打，陈予昭气急了也只是黑脸。

　　“稿子写完了？”

　　“还没有，写累了，休息一会儿。”章听晚拿起桌上的稿子看。

　　“这样啊”，陈予昭一把游戏正好结束，“我也累了，也想休息一会儿。”

　　“好啊，你休……”。

　　章听晚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刚才还坐在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已然站到了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身后的沙发上放着手机和耳机。

　　她呆呆地仰起头，视线跟着陈予昭慢吞吞地俯下身，他两手倏地撑在旋转椅两边的扶手上，和她平视，原本舒展的座位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吻落下的同时，章听晚指尖微颤，手里的稿纸掉到了桌面上，少女修长白皙的手臂环上陈予昭的脖颈。

　　一吻结束，陈予昭顺势把人搂进了怀里，“今天倒是难得配合。”

　　“那你喜欢吗？”

　　“喜欢。”话落，陈予昭又亲了上去。

　　这个吻持续得比上一个还久，分开时还在喘气。

　　休息完反而更累了。

　　章听晚勒令他回去坐好，自己继续写剩下的半篇新闻稿。

　　“好，不打扰你了。”陈予昭回到沙发那边，摆好电脑，往地上一坐，看导师发来的材料。

　　临近晚饭边，陈予昭起身去冰箱里拿了菜。

　　章听晚听到动静看过去，“你要做饭了？”

　　“嗯，等着，给你露一手。”

　　“我等着。”

　　前几次来，章听晚尝过他的手艺，给出的评价是，和第一次比起来简直是突飞猛进，她知道陈予昭肯定花了不少心思和时间。

　　“终于写完了。”章听晚合上书站起来，朝传出动静的厨房里看过去。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陈予昭做饭，但她还是不自觉地举起手机拍了张照片。

　　拍完，手机响了一下。

　　于思敏她们女生的四人小群里，发了张自己吃漂亮饭的照片，问她们吃饭了没。

　　唐笑笑：【图片.jpg】

　　唐笑笑：【正在吃，这家烤鱼超好吃。】

　　舒瑶：【图片.jpg】

　　舒瑶：【在和对象吃饭呢。】

　　章听晚：【还没吃上。】

　　章听晚：【图片.jpg】

　　章听晚：【男朋友在做。】

　　于思敏：【！！！突然觉得我的不香了！】

　　舒瑶：【没看出来陈予昭竟然会做饭。】

　　唐笑笑：【我也吃过王洋做的饭，一言难尽。】

　　章听晚：【他第一次做也不好吃，但现在真的做得特别好吃！】

　　于思敏：【都用感叹号了，看出来确实很好吃了。】

　　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聊着。

　　陈予昭端着菜出来时，就看章听晚盯着手机，咧着嘴笑得开怀，“吃饭了，看什么这么开心？”

　　“班长她们说话太有意思了。”

　　“你们女生群里？”

　　“嗯”，手机举到他面前，上面全是一些“神级发言”，陈予昭定睛一看，上面还算正常，到了下面实在难以入目，难怪章听晚笑成这样，消息还在一直弹出，但悄然换了个话题。

　　“看完了吗？”

　　章听晚正准备放下，听他说没有，又继续举着。

　　半晌，又问了一遍，“你看完了吗？”她的手都举酸了。

　　“嗯，最后这句我挺喜欢的。”

　　陈予昭留下一句话，转身进厨房去拿碗筷。

　　“嗯？”章听晚一头雾水地去看消息，屏幕最下方是唐笑笑说她指定是不好意思了，陈予昭说的喜欢肯定不是这句，再往上看……

　　“适合当老公。”

　　！！！

　　陈予昭看到的是这句！

　　“看到了？”陈予昭语气戏谑，章听晚以为他又要说出不正经的话，碗筷放在桌上发出轻响，“我努力努力，争取早日上岗。”

　　“我也努力努力。”章听晚这下尬得不行，说话没过脑子，跟喊口号似的。

　　陈予昭觉着好笑，心说，她努力个什么劲儿。

　　吃过饭，陈予昭问章听晚要刚刚偷拍照片。

　　“你为什么要？”

　　“我的照片我不能要？”

　　“可以是可以，可是你又没有用。”

　　“你怎么知道我没用。”

　　行吧，章听晚说不过他，还是把照片发给他了。

　　两个人又待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陈予昭就送她回学校了。

　　回到宿舍，章听晚刚关上门，林舒然就扭头问她，“同居生活怎么样啊？”

　　“不是同居，只是去他那儿待一会儿。”

　　“哦——”林舒然挑眉，“待一块儿干嘛啊？”

　　许念星和乐颖一听有八卦，纷纷探出头。

　　“写新闻稿。”章听晚从书包里抽出来给她看。

　　“好吧。”三个人失望地转回去。

　　章听晚打开电脑，回复了老师的消息，又把剩下一点工作完结了，看到陈予昭发消息提醒她看动态。

　　点开动态，最上面是在一分钟前刚更新的一条。

　　配文：女朋友拍的。

　　下面是他向自己要的照片。

　　唐笑笑说她们一早看过了，王洋连发十个叹号。

　　她不知道，陈予昭那边更是精彩。

　　他们男生自己有个群，那些男生天天在群里秀恩爱，自己女朋友这好、那好，陈予昭不爱显摆，也不爱炫耀，但耐不住那些人天天的天天，时间久了，他也胜负欲，但他不往群里发，直接发朋友圈。

　　蒋旭明：【这是同居了？！】

　　陈予昭：【没，早呢。】

　　邱皓明：【昭哥，这是给女朋友做饭？】

　　陈予昭：【是呢。】

　　邱皓明：【这口狗粮我笑纳了！！！】

　　王洋：【要不说镜头是有感情的，拍得真不错。】

　　陈予昭：【低调。】

　　每条评论陈予昭都回，只要有评论点赞的，几分钟就刷出一条新消息，这不比在群里发效果来得好。

　　——
　　一有时间，章听晚就会来陈予昭这待着，次次还都雷打不动地背着书包来。陈予昭说她把自己这当图书馆了，章听晚不理会，他抱着自己亲十分钟、半小时的怎么不说。

　　每回章听晚来都嫌他这里单调，就试着他商量买一些小东西，结果没想到陈予昭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这里不过是个临时的地方，不必要搞那么精致，你要是真想，等买了房子，随你怎么装扮。”

　　“好吧。”章听晚只好作罢，但隔天就拿了一些自己宿舍里的小东西过来。

　　陈予昭双手环在胸前站在桌边看着她拿。

　　“连这日历都带过来了，看来是搬得差不多了。”

　　“你说不买，我又没买。”

　　“还咬文嚼字上了？”

　　“不行吗？”章听晚微微皱眉，反问道。

　　陈予昭识趣地闭嘴，“行。”

　　章听晚按着心意在桌面上摆好，自己欣赏了一遍，又拉来陈予昭问他怎么样。

　　“好看。”

　　“我觉得最好看的是日历。”章听晚说。

　　陈予昭在转椅上坐下，抱着她坐到自己腿上，“知道我为什么送你这个日历吗？”

　　“为什么？”章听晚歪着头问她，是因为她的桌上总放着日历？或者觉得她喜欢，种种原因，但她都没猜对。

　　“因为你每转动一次，我们就靠近一点。”陈予昭的指腹在指向标处摩挲，语气温柔。

　　章听晚感受到自己的心在怦怦直跳，“所以……你是在那之前不久喜欢上我的吗？”

　　“不是，比那早挺多的，不过那个时候应该是好感”，陈予昭停了停，“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是我们高一暑假一起出去玩那次。”

　　虽然他知道，当时章听晚只是出于对朋友的关心，但他还是不可克制地动心了。

　　陈予昭打开相册，滑倒最下面，“还记得这张照片吗？”

　　她当然记得，这张照片是她拍的，照片上有天有树，她还发了朋友圈，“你保存了？”

　　“那天凑巧看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就保存了，没想到现在倒成了证明。”

　　章听晚没想到自己随手拍的一张照片会被保存这么久，连她自己都快忘了，“原来你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那你呢？什么时候喜欢的我？”

　　“比你晚一些，但记不清具体是什么时候了。”

　　“嗯。”陈予昭的指尖在她的发梢上打圈。

　　两个人就着这个姿势抱了一会儿，接着又去干各自的事。

　　临走前，陈予昭忽然问她，留不留下来。

　　章听晚错愕了一瞬。

　　“你没听错。”陈予昭说。

　　“不留了。”

　　他这只有一张床，她睡了，他睡在哪，她不封建保守，但大学同居对她来说还是早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