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61、魅力 所以这些想

　　章听晚在小区楼下碰见了下班回来的章远山，父女俩一路聊着进了家门，“妈妈，我们回来了。”

　　陶秋华端着热气腾腾的菜从厨房出来，“你们怎么一起回来了？”

　　“我和爸爸正好在楼下碰到了。”

　　章远山把公文包挂到实木架上，搓了搓手，“今年冬天还真是冷。”

　　陶秋华搭腔，“是啊，也不知道今年我们这儿冬天会不会下雪。”

　　在章听晚记忆里，霖城很少下雪，下完雪子，最多下个雨加雪，几乎很少能看到漫天飘雪的场景。

　　晚饭时，陶秋华说自己从明天开始放假，章远山也说自己再过两天也要放假了。他们都要放假了，那也就意味着她不能每天再去找陈予昭了，看来她的花还是得麻烦他照顾。

　　“晚晚，晚晚？”陶秋华喊了她两声才听见。

　　“怎么了，妈妈？”

　　“怎么吃着饭，也走神”，陶秋华说，“还有你的嘴唇今天怎么那么红，看起来还有点肿。”

　　章听晚继续扒着饭，试图掩盖心虚，“有，有吗？”

　　“有啊，刚刚回来我就想说了，远山你看看是不是挺红的。”

　　章远山瞧了一眼，“是有点。”

　　“姐姐，你的嘴巴被小虫子咬了吗？”章知语好奇地问。

　　“额……可能是我今天出门忘记涂唇膏，外面风太大吹红了。”章听晚讪讪道。

　　“今天外面风确实大。”

　　陶秋华随意问起，“你今天去哪玩儿了？是和唐笑笑一起吗？”

　　果然，一旦撒了谎就要用无数个谎来圆。

　　章听晚正想着要怎么回答，章远山倒是先开口了，“孩子都上大学了，该有点私人空间，你还盘问得这么细。”

　　陶秋华一听不乐意了，“我不就随便问问，这上了大学那也还是个孩子，而且外面诱惑那么多，万一哪个男孩子把我家晚晚拐走了怎么办？”

　　“噗——咳咳。”

　　章听晚被嘴里的饭粒呛了一口，听陶秋华的意思是不同意她谈恋爱，这下不用探口风了，根本没戏，她忽然有些庆幸没和陶秋华说自己谈恋爱的事。

　　“这孩子上了大学，谈谈恋爱也正常。”章远山和陶秋华在这点上有分歧，也更开明一些，“这人活在世，经历最为重要，不论好坏，总归是成长的，我们要做的是为她托底。”

　　“是啊，妈妈，我觉得爸爸说得挺对的。”

　　“妈妈也不是不允许你谈恋爱，只是觉得你现在还太小了一点，再过几年。”陶秋华给她碗里夹菜。

　　说到底，陶秋华还是不放心她，章听晚自然能理解她的担心。

　　回到房间，章听晚给陈予昭发消息说，接下去可能需要他帮忙照看自己的花了。

　　Z：【你明天不来？】

　　tree：【可能来不了了，我妈明天开始就放假了。】

　　tree：【我要是天天往外跑，她肯定会怀疑的。】

　　Z：【我可以帮你看，但要收费。】

　　tree：【收费？】

　　tree：【那不是你送我的花吗？】

　　Z：【所以是你的了。】

　　tree：【……好吧，那你准备怎么收费？】

　　Z：【还没想好，我先帮你照顾着，最后一起算。】

　　tree：【行吧。】

　　Z：【口风探得怎么样了？】

　　tree：【正好要和你说。】

　　tree：【我爸不反对，但我妈好像挺反对的，所以暂时还不能让他们知道。】

　　Z：【知道了。】

　　——
　　接下去一连几天，两个人都没见到面，每天只是在手机上联系。

　　到了第四天，陈予昭实在忍不了了，问她打个电话行不行，章听晚答应了，两个人约在晚上通电话。

　　晚上，章听晚确认陶秋华和章远山都睡下了，关上房门反锁好，发消息和陈予昭说自己好了，半分钟过去，对面也没回应。

　　她想着先刷手机等一会儿，没看两分钟，对面的通话提示就弹出来了，还是视频电话。章听晚匆忙地坐起身，掖好了被子接起来，另一只手去摸出耳机戴上，举着手机到面前喂了一声。

　　“听得见，想我了吗？”

　　“嗯，想了。”章听晚听到话筒那边有很多杂音，陈予昭后面的背景也明显不在家里，他只露了小半个上身，穿着件单薄的黑色长袖。

　　陈予昭的脸凑到镜头前，近到几乎贴在屏幕上，侧过头关注着旁边，不紧不慢地说：“我也想你了。”说完，唇角一勾，笑得有点坏坏的，偏偏说话的人一本正经。

　　章听晚又注意到了他那个硕大的喉结，一下子有点不自在了，忙得别开眼，“你在哪里啊？”

　　“在球馆打球”，陈予昭反转了镜头给她看，“都是男生。”

　　章听晚抿了抿嘴，“我又没问。”

　　陈予昭随意抓了把头发，人懒洋洋地坐着，“我想说，行吗？”

　　“行啊”，章听晚说，“对了，你今天给花换水了吗？都忘记问你了。”

　　“换了，看来花比我重要。”陈予昭垮了脸，吃醋吃得莫名其妙。

　　“没有啦，因为那是你送我的第一束花，所以想保存久一点。”章听晚说得认真。

　　“勉强原谅你了。”

　　“能不能不勉强呀？”

　　“行。”陈予昭轻笑了声。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很多，章听晚一个姿势坐久了，动了动身体，继续和陈予昭聊天。

　　时间一长，她就发现对面的人一直垂着眸，似乎不太专心，“陈予昭，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在听。”

　　“那你怎么……”章听晚顺着他的视线往下，霎时脸红到了脖子根。

　　现下，睡衣领口歪到一边，胸前露出了不小的一片光景。

　　啊啊啊！

　　他怎么都不提醒她！

　　章听晚猛地扯过被子，手机摔倒了床上，仰面对着天花板，她羞赧得不行，那边的人却泰然自若，气得章听晚喊他的名字，“陈予昭！”

　　“我在。”

　　“你太过分了！”

　　“嗯，错了。”陈予昭的态度极好，他得了便宜，知道这时候该卖乖。

　　“在这么干什么呢？喊你好几声没听见。”

　　章听晚本来准备继续谴责陈予昭，可那边有别人过来找他了，镜头晃出一阵虚影，被他用手整个遮住了，指间留有缝隙，她瞧见了陈予昭清晰的下颌线，高耸的鼻梁和眉骨，在仰视的角度下没有一点死角。

　　那边交谈的期间，章听晚端详着怼脸的五官出了神，“怎么这么好看……”她嘀咕出声，内容正好一丝不差地传进了陈予昭的耳朵里。

　　等蒋旭铭走了，陈予昭才移开手，正脸重新出现在手机里，“夸我好看啊？可以下次当面夸。”

　　下一秒，电话直接被硬生生挂断了，也不知道她是羞的，还是气的，陈予昭回拨过去，还是被挂。

　　Z：【？宝宝，生气了？】

　　tree：【没有，我要睡觉了。】

　　Z：【才几点？】

　　tree：【我困了。】

　　tree：【不是有人找你打球吗？快去吧。】

　　Z：【那晚安。】

　　tree：【晚安。】

　　章听晚翻出唐笑笑的头像点进去。

　　tree：【笑笑，你睡了吗？】

　　爱笑美少女：【没呢？这才几点。】

　　爱笑美少女：【有心事？】

　　tree：【有。】

　　爱笑美少女：【说吧，和陈予昭怎么了？】

　　tree：【你怎么知道和他有关？】

　　爱笑美少女：【我要是连这都猜不到，就不配当你的好闺蜜！】

　　tree：【那我说了，你不许笑我。】

　　爱笑美少女：【好！】

　　几分钟过去了，章听晚仍在措辞，终于在唐笑笑即将给她拨电话前，消息成功发送了。

　　tree：【我总是在某一些瞬间，不自觉地想和他亲密接触。】

　　“亲密接触”，四个字是章听晚想到的相对正常的表达，可落在唐笑笑的眼里完全不是这么回事，那完全就是某种暗示。

　　爱笑美少女：【！！！你说什么！！！】

　　爱笑美少女：【stop！】

　　爱笑美少女：【晚晚，你要立刻停止自己危险的想法！】

　　危险？

　　她的想法很危险？

　　章听晚没想到唐笑笑的反应会这么大。

　　tree：【我的想法很不正常吗？】

　　爱笑美少女：【不正常！】

　　爱笑美少女：【你听我说，我觉得这件事对于我们现在这个年纪来说还是早了点。】

　　太早了？

　　可是她和王洋不是也拥抱牵手接吻吗？

　　她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tree：【这件事？】

　　刚发出去，她就接到了唐笑笑的电话。

　　“喂，笑笑。”

　　回应她的是唐笑笑几乎扯着嗓子的嘶吼，“晚晚！你不许，听到了没？”

　　章听晚被她的反应吓了一跳，顿时正襟危坐，“听到了，可是……”

　　“不许可是。”

　　“哦好。”

　　突然她听到那边有人喊唐笑笑，似乎是……王洋的声音！

　　“笑笑，你和……”章听晚话都没说完，唐笑笑就匆忙和她说再见了，她注视着挂断的界面默默委屈，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章听晚躺下，漫无目的地刷着朋友圈，舒瑶正好更新了一条朋友圈——是她和对象的合照。舒瑶前不久刚官宣了对象，那人恰好也是三中和他们同一届的，于思敏评论得很快，在下面哭诉：怎么她还没找到对象。

　　既然舒瑶有对象，那舒瑶应该也会懂自己的感受吧。

　　想着，她便给舒瑶发去了消息。

　　舒瑶听完表示很理解，问她这样的想法一般出现在什么时候，章听晚说了最近的几次。

　　舒瑶：【我真的太懂你了，因为我也会在类似的时刻产生这样的想法。】

　　章听晚：【所以这些想法都是因为他的人格魅力？】

　　舒瑶：【不然呢？你不觉得陈予昭很有人格魅力？】

　　她觉得。

　　或许是因为慕强，她一直对他有滤镜，但他从不会固化在她的滤镜里，也不会因此带上包袱，反而是用一些言行去试图打破她的滤镜。

　　虽然最后的结果是，她更加被他的坦荡所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