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59、花语 比起表达爱

　　一首歌结束，包厢里异常安静，没人起哄，他们都沉浸在了刚过去的这首歌里，被陈予昭的情绪深深地感染着。

　　陈予昭放下话筒，起身回到章听晚身边坐下，见她呆愣着望着自己。

　　“好听吗？”

　　“特别好听。”章听晚回过神，吸了一下鼻子。

　　“哭了？”

　　“没有。”

　　陈予昭不瞎，女孩儿的眼眶红得明显，没哭就是想哭了，他没再问，而是覆上了她的手背。

　　“没人唱，我去唱了。”王洋打破了寂静。

　　“洋哥你上，我给你捧场。”

　　“得嘞。”

　　王洋点了一堆歌，清一色的小情歌，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地接力唱，他则在暗地里和唐笑笑暗地里眉目传情。

　　两首歌中间的间隙，于思敏问章听晚，“你和陈予昭是怎么在一起的？高中那会儿我可是一点没看出来你们有情况。”

　　“那是你没看出来，我可是看出来了。”舒瑶说。

　　章听晚笑了笑，没否认。

　　于思敏又问，“那王洋和唐笑笑呢？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空气再度陷入沉寂，搞小动作的两个人一下子被抬到了明面上，王洋和唐笑笑对视一眼，瞪着大眼异口同声道：“你怎么知道的？”

　　“就你们那点演技，在场还有谁没看出来。”

　　在场的其他人纷纷点头。

　　唐笑笑尴尬地嘿嘿了两声，指着王洋，“都是他死缠烂打。”

　　邱皓明：“那还挺像洋哥的作风的。”

　　“说什么呢”，王洋过去坐到唐笑笑身边，牵起她的手，“我们是正常表白在一起的。”

　　“吼吼吼！”

　　包厢里又是一阵起哄声，唐笑笑扶额，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王洋也没好到哪去。

　　结束后，于思敏、舒瑶和邱皓明走在后面，看着前面两对牵着手，吐槽他们肉麻死了。

　　走到门口，几个人各自打车离开，约着下次有时间一起回学校看老师。

　　陈予昭把章听晚送到小区楼下，上一秒两人还淡定地慢慢走着，下一秒，章听晚突然被陈予昭一把揽进了怀里，“别出声。”

　　章听晚乖乖地贴着他，整张脸严丝合缝地埋在他的衣服里，一颗心扑通扑通地跳，生怕被瞧见了一点。

　　许久，听着章远山打电话的声音渐远，她准备探出头去看一眼，被陈予昭用手挡了回去，“别动，还没走远。”

　　又过了约莫半分钟，章听晚微微仰起头小声问他，“现在可以了吗？”

　　“可以了。”

　　“呼——”章听晚松了一口气，从他怀里出来，眼睛盯着章远山离开的方向，“差点被发现了。”

　　“这么害怕？”陈予昭好以整暇地看着她。

　　“也不是害怕。”更多的是不确定，这种不确定来自于前十八年她几乎没做过出格的事，一直遵循着什么年纪该干什么的原则，所以她也不知道陶秋华和章远山对于她恋爱是一个什么样的态度。

　　知道她有顾虑，陈予昭表示很理解，“没事，慢慢来，等你给我名分。”

　　章听晚拥上去，“谢谢你啊。”

　　“谢什么”，陈予昭捧起她的脸亲了一口，“快回去吧，家里还有蛋糕在等着你。”

　　“那我走了，拜拜。”章听晚摆摆手，转身要走。

　　“等等”，陈予昭问，“叔叔阿姨晚上一般几点睡觉？”

　　“差不多九点。”

　　“那你呢？”

　　“差不多十一点。”

　　陈予昭点头，“行，知道了。”

　　“你问这个干嘛？”

　　“保密。”

　　他不会是想来找她吧，想着章听晚也问出了口。

　　“你倒是比我敢想”，陈予昭说，“放心，不是。”

　　“那就好，我走了，拜拜。”

　　“嗯，拜拜。”

　　到家之后，陶秋华和章远山又给章听晚过了一个生日，两块蛋糕下肚，晚饭她是一点也吃不下了。

　　tree：【蛋糕吃得好撑。】

　　Z：【今天开心吗？】

　　tree：【特别开心，特别用心，感觉我当时给你过生日好潦草。】

　　Z：【潦草吗？反正我很感动。】

　　tree：【真的吗？】

　　Z：【真的。】

　　Z：【等会儿还有个惊喜。】

　　tree：【什么惊喜？】

　　Z：【说了就不惊喜了。】

　　tree：【可是我想知道呀。】

　　Z：【不说。】

　　章听晚：“……”

　　行吧，她只能等等了。

　　时钟转过十点，章听晚躺在床上用平板在看纪录片，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说是东西已经送到门口了，但没说具体是什么。

　　她心想这个肯定是陈予昭说的惊喜。

　　于是，章听晚猫着脚步走出房间，先从猫眼里瞅了一眼才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比她稍大一些的姐姐，手里拿着一束绿色的洋桔梗。

　　“你的花。”她刻意放轻了说话声。

　　章听晚接过花和她道谢。

　　“你男朋友很细心啊，和我强调了好多遍让我不要敲门。”

　　“他一直都很细心。”章听晚看着手里的花，是她上次在公园里随口说喜欢的洋桔梗。

　　“祝你们长长久久。”

　　“谢谢。”章听晚关上门，悄悄地回到房间。

　　Z：【拿到了吗？】

　　tree：【刚拿到。】

　　Z：【喜欢吗？】

　　tree：【超级喜欢！！！】

　　Z：【喜欢就好。】

　　几分钟后，这束花被晒在了朋友圈里，配文：【特别的人】

　　不到一分钟，朋友圈里炸开了锅。

　　邱皓明：【好浪漫的昭哥呜呜呜~】

　　舒瑶：【我就知道前后桌才是真爱！！！】

　　王洋：【999999999……】

　　于思敏：【我是见证爱情者！】

　　唐笑笑：【好漂亮的花！！！绿色洋桔梗的花语是什么啊？某人不出来解释一下吗？】

　　发这条评论肯定是搜索过的，章听晚看到这条评论时，顶部提示有一个新点赞，是陈予昭。

　　她知道白色洋桔梗的花语，不知道绿色的是什么？

　　章听晚点开搜索，输入“绿色洋桔梗的花语”，跳出来的第一个网页上面写着好几种意思，不知道他想表达的是哪一个，她心里忽然有些期待，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回复评论。

　　然而等她再点进动态时，底下已然出现了一条新评论。

　　陈予昭：【“真诚不变的爱。”】

　　真诚。

　　不变。

　　爱。

　　郑重的爱，还是在朋友圈这样公开透明的地方。

　　明明是一样的话，但在网页上看到的和他亲口承认的感觉完全不一样，章听晚紧紧抱着被子，激动得压不住嘴角。

　　很快下面又接了一堆回复。

　　舒瑶：【狗粮我饱了，谢谢！】
　　邱皓明：【我靠我靠！！！就这样在评论圈表白？！】

　　于思敏：【只想尖叫啊啊啊！！！】

　　唐笑笑：【我也饱了！！！】

　　王洋：【好肉麻。。。】

　　还没等她从评论区的里回过神，就收到了陈予昭发来的消息。

　　Z：【看到评论了吗？】

　　tree：【看到了。】

　　Z：【我想表达的其实还有另一个意思。】

　　tree：【什么意思？】

　　Z：【勇敢自信坚韧的美好期许。】

　　比起表达爱，他更想祝她一直勇敢自信坚韧。

　　隔天早上，等章远山和陶秋华一走，章听晚就紧随其后出门了，下了公交凭着记忆找到了陈予昭家。

　　门铃响时，陈予昭正在刷牙，听到声音，他走过去开门。

　　打开门，看到章听晚手里捧着花站在门口，笑眯眯地和自己打招呼，“早啊。”

　　陈予昭停了手上刷牙的动作，让她先进来，坐着等他一会儿。

　　家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章听晚坐了一会儿就把外套给脱了。

　　五分钟后，陈予昭从厕所出来，“下次自己开门进来就行，不是告诉你密码了。”

　　“知道了，今天一下子给忘了。”

　　陈予昭示意了一下桌上的花，“这个怎么带来了？”

　　“我怕放在家里被我爸妈发现，所以想把它放在你这里养，可以吗？”

　　章听晚觉得他应该会答应自己的这点“小请求”，可陈予昭只是端详着她，一言不发，半天过去也没有要答应的意思。

　　“你……不同意吗？”章听晚被他看得心里发毛，难道他是怕麻烦？

　　想着，又继续说：“我会每天来换水的，我保证。”

　　听到这话，陈予昭一秒答应了，“行，记得每天来换水。”

　　“一定，你家有花瓶吗？”

　　“没有，等会儿出去顺路买一个。”

　　“出去？去哪？”

　　“吃早饭，你吃过了？”

　　章听晚摇头，“没有。”

　　“等我去换个衣服。”

　　“去吧，我在这等你。”章听晚摆弄起花束的包装。

　　陈予昭问：“要不要跟去看看？”

　　“啊？”章听晚茫然地抬头，“看……看什么？”

　　“看我。”

　　章听晚凶巴巴地瞪他，心想他怎么总是能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出一些“虎狼之词”，以前那个疏离有分寸的陈予昭呢？

　　“我不耍流氓。”

　　“行。”陈予昭转身往房间里走，还顺带关上了门。

　　只是陈予昭前脚刚进去，手机就响了，章听晚看了一圈没找到他的手机，“陈予昭，你手机放在哪啊？”

　　“应该在厕所的洗漱台上。”

　　走进厕所，章听晚在台面上看到了手机，“是蒋旭铭给你打的电话。”

　　“没事，你帮我接一下。”

　　划过接听键，对面一阵杂音，章听晚喂了两声也没人回应，她把手机拿到眼前，走到房间门口敲了敲门，“那边好像没人说话，听起来还挺吵的。”

　　“进来说，我换好衣服了。”

　　“那我进来了。”章听晚扭开门把手，眼前的光景一览无余——是少年的整个脊背，以及因为他侧身，露出来的精壮腰身和腹肌，全然暴露在空气中。

　　只一眼，黑色的卫衣往下完全盖住。

　　但她真真切切地看到了。

　　绯色迅速攀上脸颊和耳廓，她迅速移开眼，但刚才的画面像是烙铁一样灼灼地印进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直到陈予昭从她手里接过蒋旭铭“喂”了好几声的电话，她才敢去看陈予昭。

　　“女朋友。”

　　“下次去，今天没空。”

　　电话挂断，陈予昭往前走了一步，几乎要贴上她的脚尖，章听晚心下一惊，下意识要躲，结果被按住了肩膀，见陈予昭倾身下来，章听晚以为他又要亲自己，干脆闭上了眼睛，可过了两秒，预想中的亲吻也没有到来。

　　她睁开眼，现下两个人的距离极其近，近得她能数清他的每一根睫毛。

　　“不是说不耍流氓吗？”

　　“明明是你说换好了，让我进去的。”

　　“让你进去没让你看。”

　　章听晚：“你太不讲道理了。”

　　她进去了怎么可能不看到，难道让她闭着眼睛进去吗？

　　见人在生气的边缘了，陈予昭及时止损，面前的人平时看着好说话，实际上可难哄了，“我错了，去吃早饭。”

　　吃过早饭，两个人又去超市买花瓶，挑好花瓶，陈予昭拉着她往生鲜区走。

　　“还要买什么？”章听晚问他。

　　陈予昭扫过货架上的菜，“中午做饭的菜。”

　　“你要做饭？”

　　“嗯。”

　　“你会做饭？”

　　“不会，今天是第一次。”

　　章听晚在心里打起问好，也不知道他能不能行。

　　买完菜回到家里，章听晚坐到桌边去拆花束的外包装，拆完又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花从花泥里一支支抽出来放进接好水，加了保鲜剂的花瓶里。

　　“完成了。”章听晚双手举着花瓶欣赏，脸上陷进好看的梨涡。

　　陈予昭肯定道：“好看。”

　　“叮咚——”

　　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疑惑。

　　“我去看看。”说完，陈予昭过去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