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共度过雨季》逐青云

52、维护 “还是第一

　　陈予昭的比赛在十一月中旬，作为大一新生第一次参赛，所有人都很重视。国庆假期结束后，他们的带队老师赵教授隔三岔五光临实验室，给他们指导点拨，几个人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一忙起来，两人的见面时间自然就少了，刚开始陈予昭还能抽出时间偶尔去接章听晚下课，到后来实在是挤不出时间，两个人只能在吃饭的时候见一面。章听晚倒是觉得没什么，每天照常和室友一起上下课、吃饭，在图书馆写作业，没课的时候一起约着去学校周边转一圈，时间安排得很得当。

　　每次她去了哪里，干了什么都会主动分享给陈予昭，有的是照片，有的是文字，陈予昭每次一条条回复，最后再总结一句，“已收到报备”。

　　章听晚是怕他每天对着电脑太枯燥，所以捡着那些琐碎但不那么无聊的事和他说。

　　——
　　周四中午下了课，林舒然说想吃甜品，问她们要不要一起去。

　　乐颖：“去，正好我今天化了妆，可以拍好看的照片。”

　　许念星：“我和章听晚也去。”

　　林舒然：“附近哪家比较好吃，你们有推荐的吗？”

　　许念星：“不知道，我就这几次和你们出来过。”

　　乐颖：“我一个路痴就更不知道了。”

　　章听晚想到上次她和陈予昭约会去的那家似乎还不错，“有一家我之前去过一次。”

　　林舒然：“行，那就去这家。”

　　到了甜品店，几个人进去找到位置坐下，今天是工作日，店里的人却不少。

　　林舒然一眼注意到了收银台的男服务员，“你们看那个帅哥。”

　　三个人朝那边看过去。

　　“是挺帅的，你喜欢？”乐颖问。

　　许念星拿过桌上的甜品单看起来，“你看她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章听晚被这话逗笑了。

　　四个人一人挑了一份便把单子给了服务员。

　　很快服务员就来上了甜品，“这是你们这桌的，一共四份。”

　　“谢谢。”

　　林舒然直勾勾盯着他，把那人看得一愣，还是许念星及时伸出手挡住了她的眼睛，“好的，谢谢。”

　　等人走了，林舒然一边吃甜品，一边时不时往那边瞟一眼，整个人都在冒着粉色泡泡。

　　许念星和乐颖看着她摇头，两个人在一旁边拍起照片。

　　“章听晚要不要给你拍一张，这店里真的太有氛围感了。”

　　“不用了，你们拍吧。”章听晚刚拍下一张蛋糕的照片，准备发给陈予昭。

　　打开两人的聊天界面，消息正好进来。

　　Z：【你在哪啊？】

　　tree：【图片.jpg】

　　tree：【和室友在我们之前那家甜品店吃小蛋糕。】

　　Z：【蛋糕好吃吗？】

　　tree：【好吃，特意试了和上次不一样的。】

　　Z：【好吃就行。】

　　tree：【你今天不忙吗？】

　　Z：【忙，就是想你了，问问你在哪。】

　　tree：【我也想你。】

　　Z：【好，玩得开心。】

　　tree：【嗯嗯。】

　　陈予昭收了手机，其实这会儿他人正在女生宿舍楼下，今天难得有小半个下午的空闲，他本来想给章听晚一个惊喜的，可不巧她和朋友在外面，只好作罢了。

　　回到宿舍，林子霄和周航拉着童政在打游戏，童政一开始是一百个拒绝的，他认为游戏没什么好玩的，完全是在浪费时间，结果玩了一把还玩得不错，尝到了甜头，和隔壁宿舍的两个男生，几个人天天五排。

　　“哎，你怎么回来？不是去找女朋友了吗？” 林子霄见几分钟前刚回来洗了澡，兴冲冲的人出去一趟，回来变成了霜打的茄子。

　　陈予昭语气淡淡，“她和室友出去玩了。”

　　“啊？”林子霄和周航他们对视了一眼，难怪脸这么黑，原来是扑空了，“等等，我们这把打快打完了。”

　　“你们打你们的。”陈予昭坐下刷手机，刷了会儿觉得没意思，翻起了和章听晚的聊天记录，其实他翻过很多次，像是看不厌，每次的感受还都一样。

　　“结束。”林子霄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打球去吗？”陈予昭问他们。

　　林子霄：“走着，童政一块去。”

　　“我不会。”

　　周航：“当初不也说不会打游戏吗？”

　　童政推脱，“这能一样吗？”

　　几个人拉扯的间隙，陈予昭去厕所换了身球衣。

　　来了C大之后，他还没打过球，本来以为生疏了，但奈何肌肉记忆实在强大，不过半个回合感觉就回来了。

　　打完一个回合，林子霄和周航已经累趴了，陈予昭还行，不过时间长没运动，体力确实有点跟不上，他双手撑在身后，曲着腿休息。

　　林子霄大喘着气，“童政去买几瓶水来。”

　　“想得美，不去。”童政这下庆幸自己只是跟过来看看，毕竟陈予昭打球太猛了，他这种“书呆子”可招架不住。

　　“求你了，行行好帮我们买瓶水吧。”周航和林子霄此起彼伏地鬼哭狼嚎，就差跪趴下求他了，童政把耳塞往耳朵眼里一堵，仰着头当作没看见。

　　“行了，别嚎了，我去买。”

　　周航和林子霄双手合十，“感谢。”

　　“等着。”陈予昭单手撑地站起来。

　　陈予昭一走，林子霄朝周航歪了下头，两个人走过去把童政放倒，收拾起来。

　　林子霄：“愧我们还教你打游戏。”

　　周航：“买瓶水你都不去，白疼你了。”

　　童政吃痛，“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干什么呢？”

　　林子霄：“揍你，干什么。”

　　童政：“哎——啊——打人了！”

　　周航：“喊，喊破喉咙也没人理你。”

　　三人闹成一片，童政趴在地上，瞄到篮球场外，发现了认识的人，“那不是那谁吗？”

　　“什么这啊那的，说人话。”

　　童政去拉周航，“你看，真是那谁。”

　　“谁啊？”林子霄和周航一起看过去，

　　下一秒，两人齐声道：“陈予昭女朋友！”

　　“她面前那个男生是不是昨天晚上你拍到那个？”林子霄问周航。

　　周航把照片拿出来，他没拍到正脸，只能对比身形，“看着好像差不多。”

　　“我马上给陈予昭打电话。”林子霄火急火燎地把手机掏出来。

　　操场外的章听晚正努力地拒绝着面前的这个男生。

　　她本来都已经把这个人忘记了，那天晚上路灯下的光线不好，加上知道他是来要联系方式的，章听晚三两句就把人给拒绝了，都没正眼瞧他。

　　“我那天已经说过了，我有男朋友，也不准备换男朋友。”章听晚语气坚定地拒绝他。

　　男生也很犟，“我也说过了，你有男朋友我们可以先做朋友。”

　　“先做朋友？”陈予昭嗤笑了声。

　　闻言，所有人的视线聚焦过去。

　　“正宫来了，我们也走。”林子霄一勾手，三个人挺直了腰杆走出去，接过抛来的几瓶水。

　　陈予昭走到章听晚身边，站定，冷着脸道：“你可以走了。” 他的下颌线紧绷着，脸黑得不得了，语气虽然平淡，但带着明显的威胁意味，

　　章听晚没由来的一阵心虚。

　　谁能告诉她，陈予昭到底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男生看陈予昭似乎不太好惹，心里有些打退堂鼓，但也不想丢面子，“我走可以，但我们得比一场，我看你挺不爽的，不过先说了，我高中的是校篮球队的，别说我欺负你。”

　　这么中二的话，放在之前陈予昭理都不会理，绝对扭头就走，但现下他心里也憋着气，堵得慌。

　　“行啊，奉陪。”

　　“不比。”章听晚的声音不小，甚至盖过了陈予昭的尾音。

　　说完，她丝毫不拖泥带水，牵起陈予昭的手时，无意识地把他往身后带了带，自己则向前了一步，“你不爽和他有什么关系？”

　　完了，一个多余地眼神都没留，拉着陈予昭绕开他走了。

　　那个男生没想到看着那么柔柔弱弱的女生会来这么一出，在原地怔了两秒，气走了。

　　林子霄咂舌，“这哥们是真不知死活，这下吃瘪了。”

　　“我们的小听晚这么刚的吗？之前怎么没看出来。”林舒然说。

　　乐颖和许念星纷纷摇头，她们也没看出来。

　　章听晚拉着人走了很远，直到确定看不到那个男生了才停下。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不是说实验室很忙吗？”

　　“不在这里怎么知道女朋友被人纠缠不休。”陈予昭别扭起来说话也不饶人。

　　“你是生气了吗？”陈予昭不说话，她只好继续说，“所以，你给我发消息是想来找我？”

　　“不然呢？”

　　“那你怎么不直接和我说啊？”

　　“不想你为难，你都和室友出去了，我一个电话再把你叫回来？”

　　话里话外都是替她着想，怎么听怎么委屈，章听晚听得愧疚，“那待会儿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我们不是每天都一起吃饭吗？”

　　好像也是，这不能算是弥补。

　　“那……”章听晚想了想，笑着问他，“要不我去给你买个小蛋糕？我刚才吃的那个特别好吃。”

　　“不要。”

　　“那怎么样你才能不生气啊？”

　　“亲我一下。”

　　“现在？”章听晚看了看周边，现在天还没黑，而且到处都是人。

　　章听晚试探性地问，“能不能等会儿？”

　　回应她的是被轻咬住的唇，带着点不满地意味，但一下就离开了，脸颊变红的速度都没赶上这快。

　　“先去吃饭。”

　　“可是我还没饿。”

　　“我饿了。”

　　“哦。”

　　吃饭的过程，章听晚只起了陪伴作用，她才吃完蛋糕不久，这会儿一点都吃不下。

　　陈予昭看着坐着自己对面无聊地发呆的人，想起她刚才站出来维护自己，心下又是一动，“还是第一次见你那么凶的样子。”

　　“很凶吗？”

　　“不凶。”

　　“我好像也第一次见你那么生气的样子。”

　　“挺好的，都有了对方的第一次。”

　　“啊？”章听晚的眼神瞬间聚焦，瞪得大大的，偏偏说这话的人面不改色。

　　第一次？怎么听着这么……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章听晚故作镇定地看向别处，“没啊。”

　　陈予昭瞧着她慌乱的模样，嘴角露出得逞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