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保密 “怎么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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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午后总是昏昏沉沉，睡了午觉也不清醒，第一节英语就这样朦朦胧胧地过去了。
课间，大家上厕所的上厕所、接水的接水。章听晚坐在位置上撑着脑袋在发呆。
“你好，章听晚是你们班的吗？”
“章听晚有人找。”坐下第一排的男生对着教室里喊。
章听晚回过神，站起身从前门出去，来的人是上次面试他们的学姐，“学姐你好。”
“你好，我是通知你上次的面试结果，恭喜你加入广播社，其实当时面试完我们就一致觉得你很不错，但碍于公平性，还是得按流程来。”
“谢谢学姐！”章听晚笑眯眯地回应。
“从下个学期开始，你和其他几个人入选的人轮流负责校园播报，具体的安排下个学期会告知你们。”
“好的。”
“那先这样，我走了，再见。”
“学姐再见。”
章听晚开心得简直快要起飞了，困意被抛之脑后，她兴冲冲地跑到三班后门找唐笑笑。
“笑笑，你现在有时间吗？”
“怎么啦？”
“我面上了，广播社。”
“什么时候的事？”
“就刚刚学姐来和我说的。”
“太好啦！晚晚，你太棒了！这下我们都能去自己想去的社团了。”
两人激动地抱在一起。
“对了，那个瓶子你什么时候给他们？”
章听晚想了想，“他们晚上要去送，要不我们吃过晚饭再给他们拿去。”
“好哦。”
晚饭后，打扫完包干区，陈予昭和王洋到楼梯底下拿出几袋瓶子给那个阿姨送过去。
“昭昭，这些真是唐笑笑找来的？”
“章听晚说是。”
王洋瞧着手里的东西，“没看出来，她还挺乐于助人的。”
“你不是还说她是‘活菩萨”吗？”陈予昭打趣。
“我要知道是她就不说了。”他是没见过这么斤斤计较的人。
“阿姨。”
“你们又来了”，阿姨接过他们手里的瓶子，“谢谢你们啊，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阿姨，今天的瓶子不是我们找来的。”
“啊？”
“是……”
王洋话还没说完，就听到远处有人在喊。
“等一下，这里还有。”
三个人循声看去，唐笑笑和章听晚一人提着一大袋瓶子正往这边跑。
王洋往那个方向一指，“阿姨，你瞧见了没，就是她们俩。”
唐笑笑比章听晚先跑到，边喘气边说，“阿姨，这些都是给您的。”
“还有这些。”章听晚把手里的袋子也递过去。
“你们哪里弄来这么多瓶子？”王洋问。
唐笑笑不理他，帮着阿姨把瓶子都倒到一个袋子里，“阿姨，我帮您。”
王洋看了看陈予昭，又去看章听晚，“我惹她了？”
之前惹了。
见唐笑笑不愿意说，章听晚才解释道：“他们班有个男生喜欢收集饮料瓶，唐笑笑和他说道了好久，他才愿意把瓶子都拿出来。”
阿姨：“真的多谢你们了。”
“不客气阿姨。”唐笑笑把掉出来的瓶子捡进去，“好啦。”
“那我们先回去了。”
“阿姨，再见。”
“再见。”
“那个，明天就没有瓶子了，今天已经把我们班那人的‘珍藏’全拿来了。”唐笑笑说。
“没事。”
王洋透过围栏看到校外的那些人手里都拿着雪糕，有些嘴馋，手摸到口袋里还有零花钱，“你们等着。”一个箭步冲到校门口，和保安说了几句什么，竟然真的就放他出去了，王洋还回头得意地朝他们这边挑了一下眉。
唐笑笑直接歪过头，懒得看他，等人出了校门才把头转回来。
没一会儿，王洋手里拿着三支雪糕，嘴里还叼着一支回来了。
“快快快，你们的”，他把三支都递给了陈予昭。
陈予昭拿了一个，把另外两个递给章听晚。
“谢谢。”她拿了一个，把最后一个给了唐笑笑。
唐笑笑扭着头不愿接受，旁边的王洋见势来了一句，“不要的人是小狗。”
“我才不是小狗”，唐笑笑接过去，故意很大声地撕开包装袋。
王洋余光瞥见她接过去之后，笑了一下。
走到二班门口的时，王洋听见了一句语速极快的“谢谢”，想也不用想就知道是谁说的，他心想这女生还挺别扭。
——
接下去每天晚上只要有瓶子，他们就会去，不知不觉已经达成了一种共识，送完瓶子，四个人再一起聊着天回去，唐笑笑和王洋的关系也在一日日的相处中破冰。
一个学期悄悄接近尾声了，本以为期末考之后就能放假，结果学校延迟了一周，说是要把每科的试卷讲完再放假，不过没有晚自习。
“其他学校都放假了，就我们不放，真是没天理了。”
“洋哥，你可小声点吧，冲你期末那点分，要是被老姚听见你就完了。”
“你管我。”
“好心当成驴肝肺。”
话落，姚大伟从前门进班，手上捧着一箱冒着冷气的东西。
王洋一见，立马坐正了。
箱子被放到讲台桌上，姚大伟对着下面说：“天气也热，给大家买了点解暑的，一人拿一个，多了没有。”
“谢谢姚老师。”于思敏带头。
下面顿时一片道谢声，看到自己班的学生这么热情，他一个四五十岁的人，竟忽然不好意思了，摆摆手撤退了。
大家拍着队上去拿，章听晚起身时，舒瑶让她帮自己也拿一个。
“你要什么味的？”
“可乐的，没有的话就随便。”
“我要酸奶的，没有的话就和你一样。”
“嗯？”
舒瑶和章听晚齐齐看向陈予昭，章听晚心想自己也没问他呀。
陈予昭直勾勾地盯着她，把话又重复了一边。
章听晚收回目光，“哦。”
舒瑶：什么情况？
来到讲台边，章听晚给舒瑶拿完可乐的，又给自己拿了菠萝的，朝里面看了看好像没有酸奶味的，正准备给他拿和自己一样的，就瞄到边上还有一个。
“给你。”
“谢谢我的好同桌。”
“你的。”章听晚递给陈予昭，见他伸手过来拿，她又抽回了自己的手，“你忘记说谢谢了。”
陈予昭看着她一副不说不给的架势，配合地说了谢谢。
“舒瑶，小卖部去不去？”
“来了。”舒瑶抽了张纸巾，包着不好拿的那半个碎碎冰出去。
“昭，和我换一半。”王洋递来没吃过的那半个碎碎冰。
陈予昭拒绝了，“不换。”
“切”，王洋转头去和章听晚说，“那我们换一个，可以不？”
“可以的”，章听晚从袋子里拿出另一半，作势要和他交换“但是这个不好拿，有点冻手。”
“她和我换了。”
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陈予昭直接拿过了章听晚手里的另一半，又把自己手里的那半个塞给她。
“过分！”王洋气走了。
“他没事吧？”
“不用管他。”
章听晚细心地发现他刚刚递来的碎冰冰是不冻手的那一半，她看了眼陈予昭，不太明白，他怎么突然要和自己交换。
这一周每天放学，陈予昭和王洋都往球场跑，打得大汗淋漓了才回家，章听晚和唐笑笑则天天去光顾学校对面的那家冰粉，把口味都尝了个遍。
最后一天，四个人约好了放学要一起去吃那家冰粉。
“真有那么好吃吗？”王洋质疑。
唐笑笑说：“吃了你就知道了。”
“你也觉得好吃？”陈予昭问。
“真的很好吃的。”章听晚说，“相信我们。”
“行，不好吃算王洋的。”
“哎，我可没同意。”
“你说同意啊？好的好的。”
“唐笑笑！”
“怎么啦？”
“哈哈哈……”
陈予昭笑着，侧目去看身边的章听晚，她笑起来的时候，眉眼弯弯，长长睫毛扑闪扑闪的，倒是让人移不开眼。
三个人笑得投入，王洋骤然换上正经的表情，在喉咙底喊陈予昭，见他看过来了，垂在身侧的手往前指了指。
陈予昭往校门口看过去，笑意僵在嘴角，气氛瞬间冷了下来。
走到校门口，陈予昭淡淡地喊了声“妈”。
“江阿姨。”王洋尬笑。
章听晚和唐笑笑也跟着喊“阿姨好。”
江丽君很轻地点了一下头，她听见笑声才从手机里抬头，看见自己儿子身边除了王洋，还有两个女生。
“走吧。”说完，江丽君就转身走了。
“那你不去吃冰粉了？”王洋很轻地问了一声。
“不去了，你们去吧。”陈予昭勉强地笑了一下，“走了。”
“再见。”章听晚说。
“嗯。”
等车开了，唐笑笑才说：“怎么感觉陈予昭和他妈妈的关系不太好啊。”
王洋叹了口气，“没错，关系还不是一般的不好。”
“为什么？”唐笑笑问，“是发生过什么吗？”
“很复杂，一句俩句的说不清。”
“能和我们说说吗？”章听晚很想知道。
“对啊，我们现在都是好朋友了。”
“行吧，但你们得保密。”
“好，肯定保密。”
唐笑笑指了指冰粉店，“要不去那边坐着说？”
进了店，三个人一人要了一碗冰粉。
章听晚和唐笑笑还从来没见过王洋这么面色凝重的样子，“你们都听说他中考缺考了一门的事吧，这是谣传，其实不是缺考了，他去考了，但当时发着烧，还去晚了，那张试卷没写几道题，但这事和江阿姨有关……”
说到最后，三碗冰粉有两碗还满满当当的放着，之前每天都吃得满足的两个人，今天看着面前这碗冰粉什么胃口都没有。
“你们吃啊？别说，还真挺好吃的，昭没吃到真是可惜了”，王洋吃完最后一口靠在椅背上，“你们别看他平时每次考试都是第一，还有很多女生喜欢他，好像什么都是信手拈来，但他其实挺脆弱的，不过这话你们可别和他说，他最要面子了。”
车上。
江丽君状似不在意般的问，“刚刚那俩个女生是你的朋友？”
“嗯。”
“和女生保持好距离，你现在需要做的是好好学习。”
“普通朋友。”
“那也要保持距离。”
陈予昭看着飞快倒退的建筑物，半晌回应道：“嗯。”
两个人的交流从头到尾面无表情，甚至连语气都没有起伏，倒像是陌生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保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