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道歉 “我在这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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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一茬，章听晚被抓包的那点心虚连同刚建立起的“友好关系”顷刻荡然无存。她在心里打定主意，除了必要的交流，比如收发作业之类的事，她是不会和他说话的。
课间，唐笑笑喊她去接水，刚走到班门口迎面就碰上了陈予昭和王洋，章听晚默默将视线移向别处，继续和唐笑笑聊天。
“你前桌，快打个招呼。”王洋一个劲地扯着陈予昭的胳膊。
陈予昭自然看到了，可他觉得人家压根没生气。但王洋见他一直盯着，以为他是在犹豫，毕竟陈予昭一贯要面子，于是就准备帮他一把。
结果，手抬到一半，章听晚正好把头转向了唐笑笑，王洋托着陈予昭胳膊的动作一顿，猛地转头去看他的反应。
陈予昭黑着脸，挣脱了他的手，面无表情地加快脚步，和章听晚擦肩而过时，两人的眼睛都没斜一下。
从来都是看女生在陈予昭这里吃瘪，还从来没见过他被女生无视的样子，王洋憋着笑追上去，还不忘和章听晚打照面。
“晚晚，他们俩怎么怪怪的？”唐笑笑说。
章听晚摇头，“不知道。”
回到班里，陈予昭拉开椅子，椅脚擦着地面发出靠在闷声，他靠上椅背双手环在胸前，听见王洋跑过来都没正眼去看，“别憋了。”
“噗——哈哈哈”，王洋说，“‘撩妹’撩过了吧，这下人家彻底不理你了。”
“谁‘撩妹’了。”陈予昭没好气地说，他是真没想到自己把人惹生气。
王洋笑完，又安慰起陈予昭，“你别难过，没准她只是凑巧没看到你。”
没看到个鬼，那么大个人要是都看不见，真该去看眼睛了， “不会说话就闭嘴。”
王洋做了闭嘴的姿势。
章听晚接好水回来时，陈予昭正在帮她传作业，出于礼貌，从陈予昭桌边经过时她还是说了句“谢谢”。
“不客气。”陈予昭留了心去观察她的神情，没看出生气的痕迹，但态度似乎比平时冷一点。
第二节课前，数学老师提前三分钟到班里通知大家，“我们两个班接下去还是实行之前的小组讲题，具体的安排我会和课代表说，课代表你待会儿大课间来一下我办公室。”
半节课讲作业，半节课上新课，总能自然地过渡，铃响时，老师又意犹未尽地拖了五分钟。
一说下课，班里马上就热闹起来了。
舒瑶看着没订正完的作业，问章听晚：“你的作业可以借我看一下吗？我刚刚没写完。”
“可以”，章听晚把作业和课本都给递给她。
“人美心善的好同桌，谢谢你。”
舒瑶每次都变着法地夸她，时间一久她也就习惯了，“不客气。”
“舒瑶，去不去小卖部，听说上次的冰面包补货了。”
“去，等我一下。”舒瑶问章听晚，“你有什么需要带的吗？”
“没有哦。”
没一会儿，陈予昭拿着安排表进来，把东西钉在了公告栏里，接着转过身对着班里说：“具体的安排在这里，老师说从今天开始。”
说完，大家都涌过去看。
“昭，帮我看看我是哪组的？”
“自己看。”
“你不就在那吗？那么多人，我这小身板挤得进去吗？”
“恶心，昭哥”，贺家俊插话，“别理他。”
“和你们说话了吗？闭嘴。” 王洋气得跳脚，一转头，陈予昭已经回到位置上了，没办法，只能他自己去看。
章听晚没去挤，她想着等人少一点再去，反正也不急这么一会儿。
打开杯盖，一股香气从里面飘出来，是唐笑笑给她花茶包，她轻轻吹了一下，才凑上去喝，嘴唇刚碰上就被烫了一下，杯里的水从杯口洒了出来。
她伸手去抽纸，一不小心多带出了一张，擦干桌子闲着无聊就开始折“兔子头”，这还是好久以前她在视频里看来的。
舒瑶拎着冰面包回来时，看见章听晚正在给兔子画脸。
“你这个还挺可爱的，怎么折的，教教我。”
“好啊”，章听晚愉快地应下，“你拿一张纸巾，然后折三折……”
舒瑶跟着她步骤，一个“兔子头”很快就成型了，舒瑶又给它画了脸上的表情，“你看我的，可爱吧？”
“可爱。”
“哦，对了，我刚刚顺便帮你也看了”，舒瑶说着眼神飘向她身后，“你是和陈予昭是一组，你也是组长。”
“谢谢。”
“不用客气啦。”舒瑶拿着手上的东西去给贺家俊送去。
身后传来一声轻咳，接着她听见陈予昭喊了自己的名字。
章听晚缓缓地转过身问他，“怎么了吗？”说话期间，手上不自觉地攥紧了小兔子。
“这个分组是老师安排的。”言外之意，分在一组纯属巧合。
其实他不说章听晚也不会往那方面想，“我知道的。”
“嗯。”
——
中午。
章听晚买好饭，碰见了张思远，“班长，好久不见啊。”
“好久不见，唐笑笑没和你一起？”
“她在那”，章听晚指了指在拿筷子的人。
唐笑笑听到声音，一抬头发现是张思远，“你好，班长。”
张思远问：“要一起吃饭吗？”
“可以啊。”
三个人找了个角落里空位坐下。
“你们最近忙不忙？”
“忙死了，那个物理题我看得云里雾里的，真后悔选理了。”唐笑笑吐槽。
“没事，慢慢来，我那有些笔记，你可以借去看看。” 张思远安慰她。
“谢谢你啊，班长。”
“章听晚，你呢？”
“文科需要背诵的东西很多，写作业的时间也不太够。”
张思远点了点头，说起自己，“我最近也挺忙的，还有个数学竞赛，都快给我熬秃了。”
“唉——”三个人长叹一声气，又互相鼓励打气。
吃过饭，张思远在食堂门口碰见了自己班的人，和她们说了再见。
张思远刚走，她们俩就看到小卖部门口，一个男生手里拎着慢慢一袋零食和另一个女生并肩走在一起，看女生的样子好像是生气了，旁边的男生一直凑上去哄人。
“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唐笑笑下巴都惊掉了，看他们的校服也是高一的，竟然有人在他们年级主任的眼皮底下，还敢这么招摇。
“有没有可能是……朋友。”章听晚说到后面，声音都轻了。
“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章听晚很诚实地回答：“不信。”
“不过话说回来，我们班长人这么好，怎么没女生追他啊？”
“可能有，只不过我们不知道。
“有道理。”
下午第三节自习课打铃，大家自觉地分成小组讨论题目。
刚才下课，章听晚被语文老师叫走了，这会儿回来，看到陈予昭站在后面的空座位上，旁边围了不少人。
她坐下，翻出自己的错题本，找到上次做过标记的题目，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谁去问题目，决定自己先思考一下。
舒瑶回位置来拿笔，看她一个人坐着，“晚晚，在看什么呢？”
“这题你会吗？”章听晚把手上的本子推过去。
“你问我？”舒瑶指着自己，“我英语还行，对数学是一窍不通。”
“好吧。”
“陈予昭呢？”
章听晚往他那边看了看，“他还挺忙的，在给别人讲题。”
“那你要不先去我们那边，我们组长有空，没准他会这题。”
“真的吗？”
“真的，走吧。”
她拿上错题本，跟着舒瑶过去。
陈予昭给他们讲完题，抬眼发现章听晚的位置上没人，看了一圈，在贺家俊那组找到了人，他定睛看了一会儿，瞧见章听晚微蹙的眉头，似乎是不太顺利。
而他们那边也确实卡住了，“这个地方我也有点不懂。”贺家俊说。
“哪个地方？”
见来人是陈予昭，“昭哥，正好你看看这里。”
“嗯”，陈予昭从头看了一遍，很快有了思路。他讲得通俗，一遍下来，贺家俊和章听晚都听懂了。
舒瑶和贺家俊混熟了，也不避讳，“虽然我没全听懂，但是比我们组长厉害多了。”
贺家俊也不生气，“不许‘攀比’”。
“好好好，那辛苦我亲爱的组长再给我讲一遍。”
陈予昭问章听晚，“还有其他问题吗？”
“暂时没了。”
“行。”
回到组内，两人继续给组员答疑解惑。
看完题还没开讲，后门忽然有人来喊陈予昭。
交谈了几句，陈予昭折返回来，打断了讲题的章听晚，“数学老师找我有事，他们那边有道题，能不能麻烦你去给他们讲一下？”怕她拒绝又补充道：“和刚刚那道题差不多。”
章听晚不擅长拒绝人，便应了下来。
“过去坐那就行。”陈予昭指了指最后一排的空位。
“好。”
讲完手头上的题，章听晚坐到那个空位上，拿起试卷仔细地读了一遍题，读完发现他说的差不多是思路相似，但也不全一样，她静下心来思考，确认自己理顺了才不疾不许地讲解。
“这题首先……”起初她还有些许不自信，到后来慢慢投入进去，逐渐变得沉稳。
一题讲完，章听晚问：“你们听懂了吗？”
三五声“听懂”中，混着陈予昭的声音。
章听晚诧异地扭头，直直地对上了陈予昭的目光，心想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昭哥，你找的老师真行”，杨子凡竖了个大拇指，“厉害。”
“对对对，厉害。”
“谢谢你啊，章老师。”
陈予昭瞥见某人的脸都快熟透了，主动岔开话题，“还有问题吗？”
杨子凡：“没了。”
“嗯，那你们走吧。”
我们？
章听晚：？
几个人意味深长地对视一眼，嗅到了八卦的味道。
“我们还有道题要讨论。”
好吧，是他们想多了。
见人都走了，章听晚心里莫名有些紧张，刚才那道题似乎没有什么地方没讲明白，她猜测陈予昭是有别的事。然而面前的人却真的拉开椅子坐下，拿起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几分钟后，把稿纸递给她，“法2。”
章听晚接过来，指尖捏着纸边认真地看起来，逐行扫过，比她的简洁了不少，“这是你原本打算给他们讲的方法吗？”
“不是”，陈予昭说，“我的想法和你一样，只不过刚才听你讲题，突然想到了。”
他说得随意，但章听晚知道这并不简单，一题多解需要实打实的综合能力，何况还是在有固定思路的基础上。
“王洋说你生气了，我在这儿和你说声抱歉。”陈予昭的语气诚恳，半点不扭捏。
章听晚没想到他会和自己道歉，愣了愣神，随即垂下眼眸，回应道：“没关系。”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道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