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深空谈恋爱》二两小白

10、记忆 得到了什么

　　头有些痛，以沫睁开眼时有些茫然。

　　这是哪儿？

　　鼻端是消毒水味，耳边是人来人往的脚步声。

　　怎么在医院？她不是在——

　　咦，只是眨眼间，脑中的记忆好像海水退潮般，消失得一干二净！

　　以沫坐正身体，惊奇地打量四周。她正在一家医院里，这家医院与她的认知有些不同，整体更偏向科技感，什么时候这么发达了？

　　屁股下的椅子已经被她坐热了，她坐在这儿很久了？为什么她不记得？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以沫看过去，几个医护人员穿着白大褂走过来。其中那个最高的，目光移向她，轻微点了下头，然后从她身边走过。

　　这男人好帅好高！还有，他冲她点头？

　　以沫拍拍头，大约是睡得有些糊涂了，她怎么觉得这一幕有些熟？

　　她垂着头仔细想了好久，还是不太明白眼前的状况。

　　垂眼看着手中捏着的挂号单，心脏科，主治大夫是黎深。

　　她生病了？她怎么不记得自己心脏有问题？

　　顺着链接点进医院查看，意外看到了刚才的高帅男人。他就是自己的主治大夫——黎深！

　　想到刚刚高大男人的冷冷一瞥，以沫有些失落，所以那个类似打招呼的点头，只是医生看到了自己的患者。

　　唉，她的主治大夫好像很冷漠。刚这样一想又下意识否认，总觉得他应该很温柔，会温柔地给她检查伤势。

　　以沫摇摇头，觉得自己臆想有些严重，居然幻视了和他相处的情境。

　　看刚才的情形，是有个加急手术，想来没有两个小时出不来。以沫安静地坐在等待椅上，脑子里各种幻想，天马行空。

　　突然她掏出手机，翻找记录，第一条就是医院的体检通知，其余信息都是猎人协会的各项通知。

　　除此外，通讯录中有几个同事的名字，以及黎深。

　　以沫翻了两遍，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却想不起少了什么。对着手机发了会儿呆，她又开始打量周围环境。

　　等了一个来小时，以沫无聊起身闲逛，一路走着看墙上的介绍栏。

　　她在一张宣传墙前站定，黎深的照片印在上面。

　　他很好看，鼻骨高挺，眼眸深邃，是经典东方美男的长相。

　　走廊中人来人往，以沫不好意思一直盯着人照片看。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一目十行的看完文字介绍，不由感叹他的履历更好看。

　　以沫掐着手指，这么优秀的一个人，为什么自己对他没有印象？不应该，何况她是复查，怎么可能不记得自己的主治大夫？

　　寻着标识，以沫找到黎深的办公室。门关着，他还没下手术。以沫坐在一侧的长椅上，垂着头发呆。

　　很难描述自己的感受，不真实，总有种虚幻的感觉，如做梦般。

　　一阵脚步声打断了以沫的思绪，是黎深回来了。

　　他人高腿长，走路很快，看到办公室外坐着的人，更是加快了速度。

　　“等急了？进来吧。”

　　以沫怔了下，才明白是在和自己说话，忙起身跟上去。离他近了闻到他身上的消毒水味，还有……他真的好高啊！她一米六五的身高才到他肩膀的位置。

　　“坐。”

　　黎深坐下，一边从电脑上调出就诊记录，一边示意她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面上有轻微的疲惫，脸上和鼻梁上有长时间配戴口罩留下的勒痕。

　　以沫有些拘谨，黎深问了几个问题，她自己都不太清楚，只能笼统回答还好。一问一答多了，对面突然停了。

　　以沫抬眼探究，他正皱眉盯着她。

　　“黎……医生，怎么了？”以沫差点咬到舌头，她差点叫出一声黎深哥哥！

　　黎深哥哥？

　　下意识的答复证明了一件事，这是她常用的称呼！刚这样一想，脑中笼罩的白雾豁然褪去一部分，就如解锁地图般，她居然解锁了一段记忆！

　　他们是认识的！准确来说是小时候认识。

　　小时候他们住的很近，他父母常常不在家，奶奶很喜欢黎深，夸他懂事成绩好，总叫他来家中吃饭。

　　自己常跟在他后面哥哥长、哥哥短，还找他辅导作业。直到他父母带他搬走，两人没了联系。

　　那他有没有认出她？

　　“你对自己的身体这么不负责？”黎深清冷的声音透出责备。

　　以沫局促地抠着手指。也不是不负责，是她在此之前全然不记得。

　　“我以后会注意。”她垂头，莫名委屈。

　　“你……”黎深看着她，看了几眼又移开目光，欲言又止。

　　“怎么了黎医生？”

　　“下次一定要按时来复查。”黎深拿起笔在纸上点了点，又放下。

　　他又抬眼看向她。“你有我的联系方式，有不舒服可以随时联系我。”

　　他看了眼电脑上的时间，站起身。“这个时间你们也要下班了，我送你回去。”

　　他用的不是问句，而是陈述。

　　以沫诧异，他站着收拾手边的东西，期间还看她一眼，似在等她回复。

　　“会不会太麻烦黎医生？”

　　“不麻烦，顺路。”黎深已经脱下工作服，从抽屉中拿了车钥匙。

　　一路上尽是他的同事与病人，人们热情地打着招呼，目光不可避免地碰到他身侧的以沫。

　　以沫悄悄往他身后躲，尽量不与别人对视。

　　他这人看着冷淡，没想到人缘不错。

　　直到上了车，周遭安静下来，以沫才问出心中疑惑。“黎医生知道我住哪儿？”

　　黎深沉默了会儿，淡淡开口。“你病历资料上写了住址。”

　　以沫：“……”她忘了还有这回事！好尴尬，怎么办！

　　车子起动，舒缓的音乐在车内流淌回旋。以沫想开口说点什么，又怕自己打扰到黎深。

　　她局促纠结着，黎深目光扫过她乖乖放在膝盖上的手，又在抠手指了。

　　“沫沫，怎么突然和我这么生分？不想理我？”黎深突然开口。

　　这么亲密的称呼？以沫怔了下，立马反应过来。“黎深哥哥。”

　　黎深侧头看她一眼，清冷的声音里多了些温柔。“不是不去看你，最近来了几个新患者有些忙，沫沫别生气好吗？”

　　以沫：“……”等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生什么气？我没有。”以沫感觉自己的脑子要烧了，捡他最后的问题回答。

　　“我怎么能不记得女朋友住哪儿，你刚才是气话吧？后天我休息，陪你一天好么，沫沫想去哪玩？”

　　女朋友！天塌了！

　　*
　　车停在以沫楼下，几乎车刚停稳，以沫就打开了车门。

　　“等等。”他也跟着下了车。“我送你上去。”

　　“不用，很晚了，你工作这么累，早点回家吧，谢谢你今天送我回来。”

　　黎深目中有失落，往前一步，以沫立马往后退了一小步。

　　“那好，我看着你上去。”

　　门廊灯亮起又熄灭。

　　黎深仰起头，六楼窗边有一道人影，两人隔着夜色相望。

　　五楼的灯很快亮起，女孩出现在窗边，冲他挥手。手机提示音响起，是她发来的信息。

　　“黎深哥哥，我到家了，你路上注意安全。”

　　目送黎深的车尾灯消失，回来的路上黎深请她吃了晚饭，以沫直接去洗漱。

　　热水迎头洒下来，缓解她紧了半日的神经。

　　真是让人绷不住，失忆这种俗套的梗居然发生在她身上，而且她居然有个这么优秀的男朋友！

　　很好，福祸相依。

　　漆黑的夜，楼宇间的灯陆续熄灭，银发高挑的少年如鬼魅般出现在一扇门前。

　　密码没变，解锁的声音过后，门却无法打开。少年浅色眉头下压，眉目间全是戾气。

　　规则要拦他！

　　天知道，她的身体从怀里慢慢消失时，他有多恐惧痛苦！那一刻，他想杀了规则！

　　边界出现瞬间的波动，仿佛它是活物，因为他的杀意出现了心慌。

　　他抓住时机，眼睛闭上，下一瞬人便出现在女孩的床边。

　　女孩睡得很熟，毯子被卷成一条，只有一角尚存于肚子上，其余的都被压在身下。

　　他侧身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抚过她的脸，轻如落蝶的吻也跟着落在她额头，眼角，鼻尖……

　　手机一声响，女孩哼了一声，扭了扭身子。

　　他及时按了静音，盯了女孩一会儿才去看手机。

　　祈煜：“你们谁又触犯了规则？谁这么坏?能不能消停点！”

　　黎深：“是你吗？沈星回。”

　　祈煜：“老沈你在发什么疯？”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屏幕。

　　沈星回：“你比我大多了，老字还给你。”

　　祈煜：“……”省略几百字问候。

　　黎深：“你去她那儿了？”

　　沈星回没再回复，调成静音将手机熄灭。

　　床垫深陷，他揽住以沫的腰，整个人紧紧贴在她身后。

　　他埋首进她的发间，嗅闻着，洗发膏的香气混着她的淡淡体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