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貘传之天族的皇妃》冬蔷薇姬

6、碧桃里，深宫中，落花时节不见君 第六章 碧

　　第六章碧桃里，深宫中，落花时节不见君
　　“你来了，进来吧。”师傅面无表情的引我进了门，在厅堂里坐了下来。
　　“我，我给您沏壶茶来吧，”对这样的气氛我有些不习惯，决心打破这样的宁静。
　　“我知道你此番前来的目的，是想寻一个答案吧。”
　　“是，想必师傅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吧。”
　　“重华就是夕颜，郑国太子不过是他到凡间历练的一个身份。”
　　“那他还会不会……”
　　“他什么都不记得了，下凡的仙家一旦飞升回到天界，都要饮一瓢黄泉的忘川河水，所有前尘往事都会忘得一干二净。那么现在我问你，你爱夕颜的什么，他的容颜，他的温柔，还是他这个人。不管他是否换了名字，亦或是改了容颜，你都会爱着他。”
　　“我……我不知道，看着那张脸我所能想到的只有夕颜，至于重华，于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你还是回去吧，如果想不清楚这个问题，你永远没有幸福可言。”
　　“如果说我爱的是夕颜，会怎样？”
　　“那你和重华就没有幸福可言，倒不如不做这个太子妃，会你的北冥，一辈子逍遥自在。”
　　“如果我说我爱的是重华，又会怎样？”
　　“那你就忘了夕颜，和重华好好过日子，相守一生一世。”
　　“我……我不过是想看着那张脸，守着那个人，遵守和他的誓言，为什么会这么难呢？”眼泪不知何时有布满了眼眶。
　　“说到底，你我不过是痴人一个，想守这一个誓言过一辈而已。你啊，深怕被人不知你是我徒儿似地，这么像我。可像我是没有好下场啊……”师傅站起身来，惆怅地望着远方飘渺的云雾。
　　“遇上了，我也没办法啊。算了，夕颜也好，重华也罢，我遇上的是那个人，我也对他许了愿要永远待在他身边，不管现在的他是否还记得，但是誓言就是誓言，我许给了他，就要遵守一辈子。”
　　现在的我终于想清楚一件事件，一直以来让我痛苦的事，不是与他分离后无尽的思念，而是不能遵守与他许下誓言的后悔。是的不过物换星移，我都愿待在他身边，守着他一辈子。他记得也好，不记得也罢，我都要遵守与他的誓言。
　　看着这样的我师傅无奈地说：“你啊，就是个傻孩子。”
　　离开了藏金阁，我一边走，一边哭着。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了一个略微健壮的身影，扑鼻而来的是那一阵熟悉的淡淡桃花香。我抬头，果然是他——以前的夕颜，现在的太子重华。他用一种冷漠地，又略微生气地目光注视着我。看着在他瞳孔中映出的我，是如此的悲伤，如此的愁苦。这不应是我啊，难道一万五千年的磨砺就是为了如今这副模样。我才不要为了一个夕颜如此下去。是的，我要变回原来的我，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白碧瑶。按下决心的我抱住了那个身影。他的身体因为吃惊略微颤抖了一下。
　　“不管你还记不记得那个誓言，我都会遵守到底。我们梦貘一族认定的事，从来都不会改变。以前是，以后还是。你要记住，重华。”说罢，我转身离开了他。头也不回地向远处走去。心想，原来装酷的滋味是这么的爽啊！
　　“你要去哪里啊，那边可是太上老君的炼丹阁。要回寝宫走这边。”重华面无表情地指了指反方向。
　　哎……丢脸丢大发了。无奈的我灰溜溜地跟在了重华的后面。可以看出，他此刻一定很鄙视我。看来下次耍酷的时候，要先辨明方向啊。来到寝宫门口时，我才知道我和他住的的地方叫驰骛宫。看着这座宫殿的建筑和装饰，你会觉得住在这里的主人一定是个品味高雅、喜欢安静的人。从入口进来，是一道长长的用白色大理石铺成的走廊，两边是青砖堆砌的宫墙。西边的宫殿叫千源殿，里面是两座四合院，中间用一条回廊隔开。两座四合院似乎是被架在一座巨大的荷花池塘之上，随处可见那粉嫩的荷花悠然飘浮在一池碧波之上。青砖碧瓦的宫殿，配着这纯洁粉嫩的荷花，甚是高洁大方。而东边是一座叫凌源殿的宫殿，里面除了有一座用黑曜石建成的大殿以外，还有几处水榭和假山散落在四周。这里到处种满了一种白色的桃树，开展饱满的枝桠早已伸出了宫墙之外，在走廊之上肆意游走着，时不时的还会勾住路人的衣衫和头发，带着点孩子般的顽皮，整个走廊就浸泡在那淡淡桃花之中。我和重华就在这长长的走廊，一前一后、不紧不慢地走着
　　“这桃花，我家也有啊！它叫什么名字啊？”看着这些和我家洞口那株相似的桃花，我小小地兴奋了一下。
　　“碧桃！”他头也不回地说，声音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
　　“可它开得是白色的花啊，为什么要叫碧桃啊？”在好奇心的趋势下，我决定继续在老虎屁股上拔毛。
　　“它结出的果是绿色的，所以叫碧桃。”他的不耐烦在渐渐转化为火气。
　　“天底下的桃子，刚结出的果有几个不是绿色的。谁取得名字，这么没创意。”对于他的火气，我觉得忽略。
　　“……”他突然转过身来，我又一次撞进了他的怀里，这场面好生熟悉啊。想到这里，我心里不禁升起一丝甜蜜。但是他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暴怒来形容了。我知道他真的生气了，当然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因为它是碧桃，所以叫碧桃，。你哪来这么多的为什么。给我马上会你的寝宫，更衣，我们要去问安！！”一阵狂风呼啸而过后，我也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记爆栗。
　　“疼！！！”我捂着头，大叫道。他出手也忒狠了点啊。
　　“那你还站在这里发呆！”
　　“我，我找不到回去的路了。昨天，我是蒙着头进来的，根本不知道自己住的是哪间屋子啊。”我冤枉地就快要哭了。
　　“哎……跟我来吧。”他转过身，在前面无奈地走在。看着他被我打败的表情，很是有趣啊。
　　他带着我，转身进入了西边的千源殿，来到了左边的那座叫洗碧苑的四合院，在正厅里站着三个仙娥和一个仙官，看来已恭候多时了。
　　年长的仙娥站了出来，对着我和重华鞠了一躬后缓缓说道：“奴婢见过二位殿下，太子妃殿下女婢是玉叶，是负责照顾你的仙娥。今后有什么事尽管差使奴婢为你办，望您不要想今天这样，突然不见，让奴婢们很是担心。”听了她这一番娓娓道来，我不禁暗自佩服：这蓬莱的仙娥，不卑不亢，在尽了礼数的同时，有能将不满恰如其分的表达出来，很是厉害啊。
　　“我……真是对不住了。出来扎到，不懂礼数，让你见笑了”我无奈地打着哈哈。
　　“奴婢并无怪罪主子的意思。主子既然嫁进了天族，奴婢便是你的家奴，既是自己人还望主子不要这么生分，只管差使奴婢为你办事。”她略略弯了弯嘴角，脸上浮起浅浅的微笑。恰如其分的亲切，让人既感亲切，又感疏离。
　　“我知道了，今天让诸位姐姐担心你了。”知错就改，向来就是我的优点。（你就吹吧！）
　　“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婉婉，是专门负责伺候你的奴婢。”玉叶指着左边那为眉心长着一颗美人痣的仙娥说。
　　“婉婉，见过太子妃殿下。”这个美人笑着对我鞠了一躬，看上去似乎很容易亲近的样子，很是活泼开朗。
　　“这位是鸢鸢，是主要负责伺候太子殿下的。”
　　“奴婢鸢鸢，见过太子妃殿下。”右边的那个上前鞠了一躬，略微有些羞涩，怯生生地，看来颇为内向。
　　“这位是岳溪，是太子殿下的文官。”
　　“小仙见过太子妃殿下。”那位仙官上前鞠了一躬，一副公事公办、很不近人情的样子。
　　“好了，介绍和寒暄留到以后再说。玉叶带太子妃去更衣，不要误了时辰。”我们这为太子殿下似乎已经很不耐烦了。
　　“是，”玉叶颔首道。
　　话音刚落，我便被三位拉到了正厅的背后。洗漱—更衣—打扮，一气呵成，不一会，我便被她们改朝换面。看着那三位的速度，在下早已五体投地。看着铜镜里的那位端庄典雅的美人，我暗自佩服起自己来：原来我真的可以风华绝代啊（自恋也要有个限度）。
　　当我还沉浸在自己这一身华丽美艳的打扮之时，重华早已带着我进入了天帝和天后的寝宫—紫湪殿。一座宏伟的有点夸张的宫殿，玛瑙色的琉璃瓦，配着金丝楠木的大柱子，黑曜石的地板，汉白玉的石栏。出了财大气粗，我还真不知道应该用词什么来形容，那份豪华和气派。
　　“儿臣，拜见父皇。”重华庄重地行了一个伏礼。
　　“儿臣，啊，不是！臣妾拜见父皇。”跪着的重华，狠狠地用眼睛剐了我一刀。
　　“恩，免礼，”天帝温和地说道。
　　“儿臣，拜见母后。”
　　“臣妾，拜见母后。”
　　“好，平身吧。”天后很有威仪地说道，听这声音我便知道原来重华的一板一眼学他娘啊。哎，他要是像他爹多好啊。
　　“你就是碧瑶吧，抬起头，让朕瞧瞧。”天帝充满好奇地问道。
　　“恩。”
　　“好好回话，嫁进天族当了太子妃，就要有个应有的样子！”天后厉声呵斥道。
　　“回天帝的话，正是臣妾。”突然文绉绉的，真难受啊。
　　“你先别这样逼她嘛，她才来不懂礼数，慢慢教就是了。”说罢，天帝冲温和地笑了笑。
　　“是嘛，是嘛，”我连忙乖巧地附和道，这个公公这是深得我心啊。
　　“白碧瑶！！”重华一字一句，低声喊道。我知道，如果这会儿回宫他一定踢着刀就往我身上招呼。
　　“太子妃，这里不天宫，不是你那蛮荒的北冥。待在天宫，就要知道凡事要有个限度。还有陛下，你做为万民的表率，任性也该有个限度。”天后用一种势不可挡的气势，迅速浇灭了我心中的希望。
　　“呃……我们梦貘都这个脾气，比较随性，比较懒散，要改真的有点困难。”我泪眼婆娑，对着天后施了一记咱们的看家本领——迷魂术。
　　“碧瑶没关系，你就像在北冥一样就行了。天界的条条款款，你想遵守就遵守，不想就算了。”不了中招的却是我那可爱的公公。
　　“谢谢，公公。啊，不是！谢谢父皇。为了不让父皇、母后为难，臣妾一定会遵守礼数，以母后为榜样，做一位贤德的太子妃。”见好就收，也是我除了美貌之外的又一大优点啊。
　　“呵呵，没关系，没关系。你叫我公公，就好了。”公公对我更是关怀备至了，如果不是旁边有人，我真想冲过去给他一个拥抱。
　　“你们跪安吧。”天后的脸色已经不是一个差字可以形容得了，是非常差。暴风雨前的宁静，大概就是用来形容此刻的状态。
　　“是，”我和重华应了一声后，连忙退下。虽然抛下可爱的公公有点不厚道，但我也要活命啊。
　　“你到底何时才会有个天帝的样子！！！！”河东狮吼，感觉地板都颤抖了起来。果然我们才踏出紫湪殿的门口，身后就传来天后愤怒的训斥。突然有点可怜起我那苦命的公公来。
　　离开了紫湪殿，重华和我又是一前一后地走着。来到天界后，似乎我们总是保持着这种状态。他在前面无声无息地走，我在后面身心俱疲地追，完全是我们之间关系的真实写照。不过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忘记誓言的是他，记着誓言的是我啊。
　　突然我又一次撞倒了重华的背上：“哎哟！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突然停住啊。撞到我鼻子了，很痛啊！”这次真的有点猛，我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揉揉鼻子，我看见了那个让重华顿住的身影。一位身着白色云锦的仙女，朴实无华，似莲花般纯洁，又好似空谷幽兰般清幽。如丝般顺滑的长发，在风中轻轻扬起。那对明眸中映着的是无限的忧愁，在空气中蔓延直至人们的心底。举手投足之间，那一丝淡淡的哀怨，叫人好生心疼。
　　“重华。”她薄唇微微开启，呵气如兰，说得是那样小心翼翼。
　　“见过天妃。”重华冷冷地回应。
　　“见过天妃。”我连忙附和，生怕失了礼数。
　　“你就是碧瑶吧。”她冲我微微一笑，淡淡地，却足以倾倒天下。
　　“是的，”我也报以友善的微笑。
　　“早就听陛下说起你，一直很想见见你。没想到在这里碰到，果真人如其名，怕是瑶池的碧波，也不及你美貌的一半吧”她连夸人，都夸得这么美丽。不禁让人有了亲近之意，咋看之下，她出了美貌不及我之外，其他的真的比我好太多了。（她在美貌上也不输你，自恋狂。）
　　“哪里，哪里。是天妃谬赞了。”必要地谦虚还是应该有的。
　　“我看妹妹与我年纪相仿，你就叫我饶苒吧。”
　　“是，饶苒姐姐好。”我连忙送上乖巧的微笑。
　　“我不记得，我的太子妃有什么姐姐。这里是天宫，不是北冥，还望太子妃自重。”重华比刚才更加地冷淡了，他看着饶苒的眼神很不一般。与其说是冷淡，倒不如说是悲愤，那样决绝地拒人于千里之外。
　　“对不起，重华。是我越礼了。”她地悲伤更加浓厚了。
　　“那个，我和重华还有事忙，先走了。”我冲她抱歉地笑笑，拉起重华便是一阵狂奔，这个是非之地不可多待啊。看见他俩的眼神，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们的关系有多么不正常了。虽然这个饶苒天妃很是善良，但我也要保持警惕啊。
　　“你往哪里跑啊。”重华突然停了脚步，很是不满。
　　“回宫啊？”我被他甩开，差点跌倒。
　　“驰骛宫在这边。”他换了个方向，我有次跟在了他的后面。
　　“为什么我总是要看着你的背影啊？”声音里透着丝无奈的悲凉。
　　“因为你总是走错方向，”他没有任何表情。
　　“你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声音临近崩溃的边缘。
　　“我生来就这样。作为太子，也理应这样。”
　　“我……你看看，是我啊，碧瑶啊。我拜托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上前抓住了他的衣襟，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你在干什么！把手放下来。这里是天宫！”他有些怒气了。
　　“重华，你看着我，不要背对着我好吗！我是碧瑶啊，就是你都忘了，也没关系。但是我是碧瑶啊，你的碧瑶啊……算我求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背对着我。这么冰冷、这么决绝会让我觉得你早已不在乎我了。就是你对我发脾气也好，打我、骂我都可以，但是不要这么背对着我。你可以生我的气，但是不要不在乎我。其他的我都可以接受，但是我受不了你的不在乎，我真的受不了啊……”眼泪决堤，我真的挣不住了。自从知道了他就是夕颜后，我似乎变得贪心起来。
　　“你……怎么了？”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
　　“你记着，从现在起，你不是一个人，你身边有一个我，不管你高不高兴、喜不喜欢，我都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这是我对你的誓言，我们梦貘一旦起誓便会遵守一辈子。所以不要不在乎我，算我求你了。”我看着他，泪水模糊了眼眶，他的容颜也有些不真切了。
　　“你……”他抓着我的手，皱着眉头，很是疑惑。
　　“对不起，我……我让你讨厌了吧。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不对，对着你发脾气。真的，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捂着嘴，呜咽来了，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
　　他突然抱住了我，轻轻拍着我的背。扑鼻而来的是那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淡淡桃花香，让我慌了神，仿佛一切从未发生过，他还是那个郑国皇宫里的太子夕颜，而我还是那个懵懂的碧瑶，日子幸福而美满。渐渐地我从哭泣变为了小声地抽泣，开始平静了下来。
　　“好点了吗？”他的声音依旧那么极具魅惑，过了这么就我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他就是我戒不掉的毒，想忘也终不能忘的人，至死不渝。
　　“对不起，我失态了。”
　　“现在知道道歉了，”他有些打趣地笑道。
　　“虽然我们梦貘的脸皮很厚，但是还是知道惭愧二字怎么写啊。”
　　“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他脸上浮现的是我盼望已久的笑容，温暖的，柔和的，似晨曦般明媚。
　　“重华。”
　　“怎么了？”
　　“也许你没发现，自打我来到天宫。这还是你第一冲我笑呢！”我情不自禁地抱住了他，在他的怀里痴痴地笑了起来，“别动，就一下下，我要把这一刻记起来。今天，重华对我笑了，很好看的笑了。”
　　“你啊，一会哭，一会笑的。真是个怪胎。”他无奈地叹息，任由我抱在怀里。
　　过了很久，我终于不哭了。他用修长而漂亮的手指，轻轻拂去我脸上的泪痕说：“以后别像个孩子，做了太子妃，就要有太子妃的样子。”
　　“没人的时候，我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啊？”
　　“最好不要，我可受不了你这样，一会哭、一会笑，让人摸不着头脑。”他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表情依旧很不丰富。
　　“我的意思是，我可不可以，偶尔冲你撒撒娇，偶尔在你面前没大没小啊？”
　　“恩……我要看我心情如何了，”他别过头去，有些玩笑的意味。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我拉着他的手，撒娇道。
　　“顶多，以后走路的时候，我会在前面牵着你的手。其他的你就不要妄想了，别得寸进尺啊！”说罢，他牵起了我的手，在前面慢慢地走着。
　　“好吧！”我心满意足地答应了。
　　他的体温从手心里慢慢传来，这一切都如此的熟悉。现在的我还要奢望什么呢？也许他真的忘记了，但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冥冥之中就有这么一根红线。从他的小指上牵出，紧紧地拴着我的小指。虽然他看不见，但是我却看得真真切切。我相信，这根红线会把我们连在一起。重华，我不知道那时的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我真的希望我们可以一直这样走下，直至天荒地老。不管你心里还有谁，只有我能待在你身边，那就是幸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