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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小轩窗,白月光,离别时刻愁断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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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小轩窗,白月光,离别时刻愁断肠
接下来的日子过得甚是太平,王后没有在为难过我,甚至时不时还会赏赐我些宝物。夕颜疑惑的问我,难道你给她下了蛊不成。我也只是讪讪地笑道,天机不可泄露。不过他缠我也缠的更紧了,无论什么时候都得让他看到,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有他陪着才可以。虽然平时他把我当小孩一样呼来喝去的,偶尔也会像个小孩子冲我撒撒娇,每每这个时候就会有种说不出的幸福,缠绕在心头。
转眼一年就这么过了,到了祭天的时间。这是郑国的大事,国主、王后、太子、嫔妃再至百官都得去皇宫背后的岳峰山上的祭坛举行祭祀活动。这几天夕颜一直在为这事儿忙到焦头烂额,十分火大。我则在一边幸灾乐祸地看着,被他恨得牙痒痒的。不过他实在太忙了,缠我也不想以前那样紧,偶尔得空我还能一个人在宫里到处转转,很是欣喜。不过最高兴的是祭天的时候王后定会出宫,收拾土蜘蛛的时机到了。
得了空,我去了未央宫,得为留在宫里寻个借口。
拜过王后,她呵退旁人又和我坐着聊起天来。“妹妹这番前来,怕是有事相求吧?”
“正是,说来惭愧,妹妹我道行远不如姐姐。这个祭天之事听闻要跪拜天地君亲师的牌位,我这区区五百年的道行那敌得过那个玩意的正气啊,怕是三拜九叩下来原型也显得差不多了。姐姐有万年真气护体,自然不怕。我可怕的要命呢。”
“原来是这个啊,好说、好说,祭天那天我寻你个不是,罚你闭门思过便是。”
“哪妹妹就在此先谢过姐姐了。”
“妹妹说话好见外啊,你我既以姐妹相称,就不用这么多礼数。”
“既然妹妹来了,我也有个事请妹妹帮帮忙。”
“姐姐只管吩咐。”“这郑国国主的气数已尽,最多不过半年光阴。”
“我看国主身子骨很是硬朗啊?”
“嗨,那是我将冰蚕变的‘仙丹’的功效啊。冰蚕的毒,生效慢,不到最后发作的时候是看出端倪的。”
“姐姐真是冰雪聪明啊,这么一来郑国不就是你的囊中之物了。”
“妹妹也不差啊,那夕颜被你迷得,寸步不离。”“呵呵,姐姐的意思我懂了,为了保你顺利登基,只要国主一死我就将夕颜掳走。让你安心做那郑国的女皇。”
“哎呀,妹妹这番话,真是深得我心呢,到时候就劳烦妹妹让碍事人消失啰。”
“姐姐待我就像自家人,为姐姐分忧是应当的。”
“那我就静候佳音啰。”
“妹妹先在这里,恭贺姐姐当女国主。”
一番反胃的谈话后,我出了未央宫。女国主,哼,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等我破了你的道行,毁了你的元神后,看你这个国主怎么当。就这么当天我留在了宫里,夕颜离开时左听咛右嘱咐了半天,直到被随行的宫女、太监催得不行,才愤恨的去了岳峰山。
夕颜一走,我便散了屋子的宫女,说自己要休息了谁也不见,让他们该干嘛干嘛去。待碍事的都走了以后,我引诀唤来了莫邪剑,那家伙很久没看见我很是兴奋呢,一直我手中发出嗡嗡的鸣声。
隐了身念了一记移动诀,一眨眼的功夫便来到了未央宫。受宫的宫女和太监都在殿外吃酒赌博,殿内空无一人,真是为我省去了很过麻烦。从哪里开始找呢,正当我为这事苦恼时,地上一根细细的蜘蛛丝引起了我的注意。顺着这根丝,绕道了寝宫最里面的石壁,敲敲石壁发现有几个格空的,料想那便是入口。
念了个穿墙咒,便进了一个密室,顺着楼梯往下走,转交发现了一个石门上面被元始天尊的一道符封着,蜘蛛丝就是粘在这张符上。怪不得我一直找不土蜘蛛的妖气,原来是被这副东西给封着呢。这妖怪也忒精了,要进门就得撕掉那张符,可一动符蜘蛛丝就会断她立马就能知道有人闯了进来。不过这种东西难不倒我,我从衣兜里翻出一张糖纸,比了比和那张符大小正好。
连忙结印念咒,轻呵一声:“移形换位。”
瞬即符纸被糖纸替代了,而蜘蛛丝却丝毫未动。符就这样到了我手里,真是越来越佩服自己的修行了。穿墙而过后,一股浓浓血腥味混着恶臭灌进了我的鼻子,呛得我眼泪直流。那个土蜘蛛也忒会享受了一点,居于睡在血池里再养伤,硕大的身体舒舒服服地泡在了池子里,看上去甚是逍遥。这么大、这么深的血池不知得要多少活人的鲜血才能做出啊。想事情归事情,不过手上可没闲着,对着那土蜘蛛将符飞了过去稳稳贴在他头上。
“哼,没想到吧,这元始天尊的符不但可以做结界封住妖气,还可以用来镇妖。”我捂住鼻子说道。
本来还想大干一场,因为这道符什么都省了。那蜘蛛难受的在池子里挣扎,引来血水四溢。我连忙结了个结界,挡住了扑过来的血水。这可不是什么好地方,要赶快干完走人才是。于是我双手结印送出三味真火,对着那土蜘蛛便是一顿猛喷,摸约半炷香的时间,那土蜘蛛连同血池在烈焰中化为了乌有。检查了一下,土蜘蛛化成炭灰的身体,很好元神也毁了。干净利落,我很是佩服自己卓尔不凡的实力,同时也有点叹息这一切是不是太简单了一点,都没跌宕起伏的打斗。(你当我写的武侠小说么,哪来这么多的打打杀杀,谈情说爱才是最重要的。)
事算办完了,我连忙引了一记移动诀回了芳华苑。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便倒在了床上。睡到一半,被宫女摇醒说王后娘娘在发脾气,传我过去。我揉揉眼睛,梳洗了一下,将莫邪剑藏在袖兜里,便随那传召的太监去了未央宫。没到想这么快就发现了,我等这一刻也等了很久了。
到了未央宫,王后呵退旁人,关上了宫门。她扬扬手里那张糖纸,杀气腾腾的看着我说:“这是这么一回事?”
我亮出了莫邪剑说:“就像你所看到的一样。”语音未落便向她刺了过去。
她记出一支长鞭顺势向我劈来说:“我带你不薄,你尽如此对我,杀我夫君,拿命来!”
我剑锋一转,立起剑身用剑气弹开长鞭后道:“原来那只土蜘蛛是公的啊,那日与他打斗之时尽不知道,失敬失敬。麻烦你黄泉路上遇到他时帮我说声抱歉啊。”
然后一个键子,飞身绕到她背后,猛地一刺。她灵敏的闪开了,鞭子一转有向我劈了过来。就这样我们大战了一百多个回合,期间斗法斗术也不下数十次。满身是伤的她似乎有点体力不支了,舞动鞭子的速度慢了下来。但我却越来越兴奋,终于找到个像样的靶子了。不过是时候结果这只狐狸了,突然她停了下来,开始念起了咒语。趁着这个空挡我连忙用真气催动莫邪剑,空中瞬间出现数百只剑,然后手一挥。这数百只剑啥时飞向了她,将她刺成了一只豪猪,直直地向后倒了下去。
我缓缓走了过去:“你应该感到骄傲,因为你是第一个和过招超过十次才死的家伙。”
倒在地上的王后用微弱地声音说道:“我未必是输了,能和心爱的人共赴黄泉也是件幸福的事。而你,将尝尽我为你种下的苦果。虽然我是死在你手里了,可是我未必是输了。”
我有些窝火的说:“临死了,废话还这么多。”
于是收了剑阵,有莫邪剑对准她的眉心刺了下去,毁了她的元神。正在纳闷这狐妖怎么死了还没有恢复原形之时。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背后发出了嘶吼:“不……”。
回头一看,夕颜满头大汗地站在门口,表情惊恐万分。“母亲,母亲,母亲”他叫喊着跑到了王后身边,“碧瑶,你都干了些什么啊!”
“我……”
看着他悲愤的表情,我这才醒悟过来,那只狐狸最后的咒术不是对我施的,而是对自己。是一记金身咒——当一个妖怪借用人的肉身时,若使用此咒便能定住身形,即便死了也能保持肉身的形态不会恢复原形。顿时一种无力感让我软下了身子,瘫坐在地上。
“碧瑶啊,碧瑶,你这是为什么啊,告诉我吧,求求你告诉我吧”他在我面前哭了,绝望的表情看的真真切切。
他那悲伤的眼泪,滴在了我的手背上却烫着我的心,一滴一滴,灼烧着我的心。是的我输了,输的一败涂地。这是生平第一尝到失败的滋味,很苦,很苦。突然没有来由的对这一切感到如此的厌倦,是时候回家了……
当我回魂时,发现自己已身处在天牢之中,成了刺杀郑国王后的死囚。
连生来了,隔着牢门她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这是怎么了,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来姐姐就成了刺杀王后的钦犯,是不是搞错了。”
靠在墙头的我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对着眼前这个善良的女孩说:“连生,姐姐要走了,这里姐姐是不能待了。你要好好照顾夕颜,我知道你也很喜欢他。替我好好照顾他吧,姐姐祝你们幸福。”“我不要,我要和姐姐一起,一起守着夕颜哥哥。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我没有妹妹,真想有你这么一个妹妹。你回去吧,姐姐累了,想休息一下,明天还要走很长的路呢。”
宫女把泣不成声的连生拉走了。我缓缓闭上了眼睛,朦朦胧胧中好似被什么人抱住了,淡淡的桃花香轻轻将我围绕。一觉醒来,发现自己果然趟在了夕颜的怀中。
他轻声道:“醒了么?”
“恩。”
“想吃点什么吗?”
“不想”……然后是很深的沉默。
“你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杀掉王后的原因吗?”
“这个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因为那以不重要了。”
“如果我说,那个女人不是你母亲,你信吗?”
“可她已经死了,所有人都看到了,父王伤心过渡留下一句严惩人犯就昏过去了。”
“别人怎么没想我不在乎,我在乎你,你相信我吗?”
“相信能怎样,不相信又能怎样,你总归是要上断头台的啊。”
“我希望你能相信我,我没有杀你母亲,那个女人不是。”
“大臣们都商议好了,定你死罪,明日午时三刻行刑。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看着他们愤怒的目光我真希望这一切不过是我的一个恶梦。醒来后,你在身边耻笑我是个傻瓜。”
“这都是真的,我该走了。夕颜,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地活着,要开心点,凡事不要总往坏处想。我走了以后,还有连生会照顾你,她是喜欢你的,就像我一样。只是我喜欢你要比她多一些罢了。”
“你死了难道我还会独活吗?”
我猛的转过头去,望着他,那决绝的表情让人有不好的预感。“你想干嘛?”我咬着牙说道,口气从未如此严厉过。
他摸了摸我的头,惨淡地笑道“一切都不重要了,我不管你是不是杀了我的母亲,也不管我是不是郑国太子,这一切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你要死了,就在明天。现在想什么都没用了。”
“终归你是不想信我,就对了。”
“我信你又能这样啊,我信你,你就可以不上断头台吗?对于我来说,如果可以留你在我身边,不要说太子的位子,就是性命我也可以双手奉上。可是你终归是要死的啊,我恨我自己的无能为力。碧瑶,我不会留你一人的。明天你上了断头台,我随后就会去黄泉找你,等着我。”他的头埋在了我的颈间,环抱我的双手把我捏得好疼、好疼,而我却不想推开他。
“我不会死的,因为我知道你说过要一起魂归黄泉的,我记着,这一辈子都不敢忘记,所以我不会死的。只是要回去了,去我该待得地方。但是你要相信我,倘若你先我一步赴北冥,一定要等着我,我会去找你的。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我慢慢抚摸着他的脸,想要把这张容颜记住,刻在心里让他变成永恒的记忆。
“好我等着。”他握着我的手,吻了吻。
过了好一会,他搂着我沉沉地睡去了。我运气挣脱了拷在身上的枷锁,然后在他脖子上恨恨地使了一记手刀,见他昏过去了以后。幻出原型,冲出了牢笼。霎时,天牢里热闹非凡,看守的士兵扑来阻挡,可他们那时我的对手,运气抖了抖便将他们弹开了。垫脚飞上云端后,我回头望了望这座皇宫,泪水悄然模糊了我的视线。离开夕颜的那夜,月光似明镜般明亮,照着我的悲伤,也照着我的不舍。
就这样我在银色的月光下,奔袭了一夜,在天边刚露一丝鱼肚白时,到了北冥。一个熟悉的身影,屹立在洞口那株白桃下,红发飘飘,泪眼婆娑,是我那多年未见得娘亲。看到她时,我幻做人形,扑向她狠狠地哭了起来。
她拍了拍我的头,无奈的说,“你真的长大了,是该给你找个婆家了。”
听到她温柔的声音,我的心突然感到了一丝安慰。与夕颜的种种回忆就这样在心里成了一块顽石,留着是无尽的痛苦,弃之又十分的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