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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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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视角5：
小鹿推开门，门后是一间拉着窗帘的昏暗教室。她一眼就看见教室最后方有七、八个男生围在角落交头接耳，动静不算小，角落时不时传来三两声女孩的哭啼。小鹿下意识皱起眉。
教室的座位上，一半人扭头看着角落，另一半则低头干着自己的事。
离门最近的女生原本正扭头关注角落的动向，见小鹿进来马上转过头招招手：“来来，坐我后面。”
小鹿没有坐，只是指着后面问：“什么情况。”
女生无奈一耸肩：“她不知怎么又惹着公子哥了，呐，被一群人轮着欺负。”
小鹿听罢，立刻要走到后排，却在半路被耳机中的电流声刺痛神经。
“检测到玩家发言严重不符合角色心理，惩罚1次。注意，累计受到3次惩罚将引起副本NPC处罚，处于危险边界。”
小鹿疼得蹲下身捂住耳朵，周围的同学却好像无所察觉，仍旧做着手头的事。
反正已经挨过惩罚了，小鹿吸了口气站起身，毅然决然走到角落，用手一拍最外围男生的背：“你们在干什么！”
接着，第二声电流就来了。小鹿双手捂住左耳，调整了两次呼吸。
“检测到玩家发言严重不符合角色心理，累计惩罚2次。”
冰冷的机械音让她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已经受到两次惩罚，再犯一次就会被NPC处罚。小鹿叹了口气，自己扮演的角色太窝囊了，连保护同学不被欺负都做不到。
最外围的男生被扰了兴致，转过头就冲着小鹿喊：“谁他妈动我！”
男生转身的同时让原本密不透风的包围圈泄露出一条缝隙，小鹿看见被围在中间的女孩抱着双膝坐在地上，一双含泪的眼睛直直看向自己。
那么悲伤而无助，看见小鹿时好像锁定了自己世界中唯一的太阳。
小鹿握了握拳，突然被方才的女生拉住袖子：“你干什么呀，吓死我了，快走。”
女生贴在小鹿耳边，压低了声音：“那是公子哥啊，我们惹不起的。”
小鹿却仍然与女孩对视，甩开了女生的手。去他妈的规则。
她回头对着整间教室说：“教室里这么多人，一人对他吐口唾沫就能把他淹死，现在只有人敢来拉住我，却没有人敢拉住他们吗。”
第三次惩罚如期而至，小鹿冷着脸听机械音发出的警告：“检测到玩家发言严重不符合角色心理，累计惩罚3次。很遗憾，你已引起副本NPC处罚，处于危险边界。”
女生显然愣住了片刻，但还是要坚持说：“跟公子哥对着干，以后在学校还怎么混啊。”
教室里所有人都沉默了，只能听见角落女孩时不时的啜泣声。直到上课铃声响起，几个男生对了眼神回到座位，这场霸凌才算是被止住了。
下课铃结束，电子音响起：“恭喜完成第一疗程，现在可以退出意识了。”
小鹿伸出只手，女孩不确定地将手放上去，小鹿将女孩拉起来后，才快步走出了教室。
——
几乎是同时，你们推开门走出独立房间，正好看到陈医生关闭了客厅大屏幕的监控视角，微笑着看向你们：“都出来了吧。”
不是你的错觉，陈医生的目光有一大半时间都落在你身上，于是你朝她点点头。
姬昀自然地慢下半步和你并肩，低声问你：“没有恐怖画面吧。”
你惊讶了一瞬，然后笑着摇摇头。
姬昀还要再开口，却被陈医生出言警告：“稍后会有时间留给各位讨论的，现在还是请先回到座位吧。”
你挑了挑眉，姬昀也低头一笑，加快步速回到座位。
屏幕再次回到催眠钟表的画面，陈医生的目光在五人身上轮流扫了一遍，然后缓缓开口：“结合刚才各位的记忆，我先讲一个故事。”
陈医生打了个响指，突然客厅的灯盏全部关闭，只剩下催眠钟表的图案发出幽暗诡谲的绿色光芒。
小鹿和吴狄先后压抑着惊叫了声，拉紧了彼此的手。
陈医生背光而坐，光影交错的脸上扬起诡异笑容，此时再开口，声音就变得轻飘飘的。
“在我十五岁那年，妈妈再婚了，于是我得到了爸爸和哥哥，爸爸带我住进了大房子，哥哥虽然不爱说话，但总会默默帮助我。我对这个新家满意极了，我再也不用嫉妒同桌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陈医生停顿片刻，朝你们发出了一声轻笑，突然屏幕的绿光也熄灭了。
室内瞬间黑得不见五指！小鹿和吴狄忍不住又尖叫起来。你则在一串惊叫声中听到身侧传来的低沉嗓音：“会害怕吗。”
这音量显然不足以超过小鹿和吴狄，显然是说给你听的。
你吸了口气，也轻声开口：“不喜欢黑。”
姬昀试探着伸出只手，轻轻挨到你的胳膊：“抱歉，但这样会好一点吗。”
你心生邪念，动动手指，抓上了姬昀的手腕：“这样好一点。”
小鹿和吴狄又花了一段时间才调整好心态。
待你们完全安静下来，陈医生继续开口，同时她在黑暗中绕着餐桌转圈，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此刻格外惊悚：“刚才你们的表现我都看到了，你们之中有的人非常聪明，扮演得相当完美，但有的人，就有些不太乖了——”
突然你的肩膀被猛地一拍，陈医生的声音从你的脑门后面传来：“你说，崇是不是帮忙打扫了卫生啊？”
你生理性颤抖了下，咽了口唾沫：“嗯。”
黑暗中，原本被你抓住的手绕到了你身后，强行将你与陈医生分隔开。
陈医生轻轻“哼”了一声，又“哒哒哒”走到崇的背后，双手使了力气按住他两只肩膀，声音挨得格外近：“可你分明没有帮她啊，对不对。”
崇也“嗯”了一声，不过听起来比你那声淡定。
你在心底叹了口气，要是不关灯，你肯定能表现得更好。
“有的人啊，就连在记忆里也要选择撒谎，看来你们这些人远比我想象的复杂啊。”陈医生的声音终于拉远，似乎是离开了餐桌这边，“不过比起探讨你们之中谁在说谎，我更喜欢简单粗暴的方法。”
陈医生继续说：“当我不再嫉妒同桌的那一刻，我终于发现，原来她在我记忆中存在的意义就是令我嫉妒，现在她失去自己的价值了。”
“所以我要首先杀死的，是我的同桌！”
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灯光明亮起来，你在尚未来得及合眼的刹那恰好看见姬昀收回自己的手。你们看见屏幕旁边凭空出现了一间透明玻璃小屋，玻璃门开着条缝。
陈医生走到玻璃门前敲了敲：“现在给你们半个小时的时间考虑该把谁推上断头台，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你们已经将该死的人关进这里了。”然后陈医生推开房门扬长而去。
与此同时，屏幕上的三十分钟倒计时开始读秒。
“天呐，吓死我了，她要是走到我背后，我肯定比惩罚的电流声还刺耳。”吴狄直到确认陈医生出门才松开小鹿的手，用手拍拍自己胸口。小鹿脸色很差，某一瞬间抬起头和你视线相撞，然后又迅速低下了头。
哦？只这一眼，你心底已有了推测。
“大家都还好吗，都先深呼吸平静一下心态。我们时间有限，需要讨论的问题还有很多，调整好的人说一声。”姬昀自然开始主导。不得不说，有他在场，团队的节奏会协调很多。
“我好了。”“好了。”受惊吓最多的你和崇是最先调整好的。
过了两分钟，吴狄一点头，看向小鹿，小鹿于是开口：“我们也好了。”
姬昀一点头，然后首先看向你：“先从我的单人视角说吧，我的身份是老师和单身父亲，视角中和吴狄饰演的角色约会，我们的儿女都是校内学生，应该是通过家长会认识的。结合NPC给的提示，我基本能确定两个人的身份。”
说到这里姬昀才转向吴狄：“首先吴狄饰演的是NPC口中的妈妈，对吗。”
“是，我的视角全程在跟女儿对话。”吴狄接过话头时明显已经恢复了状态，语速很快的同时逻辑清晰，将重点罗列出来，“女儿在学校受欺负，我无能帮助，所以女儿希望我能和姬老师结婚。”
“女孩被欺负，get，”姬昀点点头，转向崇，“还有崇，我估计你扮演的是我的儿子。抱歉但没有另一层意思。”
崇终于开口：“我的视角只有被欺负的女孩，女孩值日时扫到校霸的鞋子，我当时不在教室，事后才知道，所以没有帮她。如果这一点有争议我可以将事件完整复述。”
你一只手撑着脸看向崇：“我觉得这是NPC引导出来混淆视听的，我不认为我们之中有谁在说谎，所以我们或许还不用这么争锋相对。”
姬昀马上站出来支持你：“对，关于崇和琏视角里的矛盾点，我也倾向于是误会造成的矛盾，而不是真的有人说谎，毕竟是被NPC刻意提出来的角度。这一点各位认同吗？如果有人认为这是重点，我们也可以先盘这一点，只是需要更高效。”
你看向屏幕，倒计时二十二分钟。
小鹿刚开口还有些发颤，清清嗓子后就好些了：“我也觉得是NPC故意给我们加的干扰，要不还是把重点放在盘身份上。”
这倒是很出乎你的意料，你以为小鹿会更希望将关注点引到你和崇的矛盾上。
吴狄小学生般举起一只手：“我同意。”
“我也同意。”崇说着，又转向你，“抱歉。”
他说这两个字格外动听，你心痒痒地笑着摇头：没关系。
姬昀回头看了眼时间：“OK那我继续推，我、吴狄和崇的身份确定了，那么琏和小鹿一个是受欺负的女孩，另一个是女孩同桌。吴狄和崇有观察到受欺负女孩的衣着特点吗？”
崇摇摇头：“穿校服。”吴狄也是同样说法。
“直接询问身份还会触发惩罚。”你无奈一摊手。
崇认同地看着你：“嗯，我也在询问女孩名字时被惩罚了。”
姬昀吸了口气，托腮思考了片刻，然后开口：“这样身份线索就完全在你们的单人视角里了，你们分别详细讲讲吧。”
你点点头，带着几位玩味地看向小鹿：“小鹿宝宝，想先说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