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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第二个傻瓜·第15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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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路驰回家收拾行李,说要出差一段日子。
“去哪?去多久?和谁一起?”
alpha认认真真的回答:“去F城的一个训练基地,大概两周,和公司的同事一起。”
“哦。”
时序垂下眼睫,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会儿他取出手机,查看下周的天气预报:“下周有雨,你多带点衣服,还有雨伞...对了,再带上抑制剂,眼罩和耳塞,防蚊虫叮咬喷雾,急救药品,充电宝,一次性床单......”
行李箱陆续塞得满满当当,路驰掂了掂箱子,无奈道:“再装就没法上飞机了。”
时序叹了口气,忽然转身抱住了对方。
“我要有两周都见不到你了。”他盯着浅棕色的瞳孔轻声问:“路驰,你会想我吗?”
路驰知道少爷想听什么答案,于是他说:“会的,我会想你。”
在过去的那些漫长等待里,路驰学会了不去想念时序。他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很满,忙起来的时候大脑便没空思考太多。读书、训练,参与护卫,疲惫让他可以毫无负担的闭眼睡觉,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而现在,他被允许思念,像真正的伴侣一样畏惧分别。
这难道不是你一直想做的事吗路驰,可为何说出那句话时会有一丝心虚?
少爷,你也会想念我吗?
即使在你不需要我的时候。
时序沉浸在美好的回应里,漾起心满意足的笑,嘴上絮絮叨叨叮嘱个不停:“要每天视频,告诉我你吃了什么,工作辛不辛苦,有没有想要分享的人或事......”他捧起alpha的脸颊,尾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路驰,你会联系我的,对吧?”
“嗯。”
路驰点点头,在备忘录里记下了和少爷每天的视频任务。然后,时序拨开颈后的短发,露出整片的淡粉色腺体。
“我想要你的信息素,你...你咬一口这里。”
alpha的腺体是没有标记之说的,它不适合被人撕咬,更遑论承受来自另一个alpha的信息素洗礼。同性之间的气味只会引起抵触与厌烦,路驰僵在原地,舌尖狠狠抵住了蠢蠢欲动的犬齿。
“你又要说这不合适了对不对?”
路驰无法辩驳,只剩一句委屈的低唤:“少爷......”
时序攥住了他的手腕,眼底压着层薄怒:“你说不合适说过很多次了,你拒绝我,也拒绝过很多次了。你不肯碰我的腺体,是怕我疼,还是……觉得同性的信息素让人恶心?”
“不是!”
路驰脱口而出,他的目光软软的飘下来,落在对方因激动而泛红的后颈上。
“我知道腺体被刺破的感觉,很疼很疼,会止不住的发抖。”
似是勾起了一些不美好的回忆,路驰的嘴唇开始泛白:“少爷,排斥同性信息素是生理性的本能,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时序深吸一口气,眼眶先红了。他圈住alpha的脖颈,闷闷地挤出一句对不起。柔软的唇瓣拂过腺体,印下一个湿漉漉的吻。
“什么时候的事?”
“不记得了,很久以前的事了。”
时序的指腹缓缓掠过那道疤——疤痕极淡,不细看几乎难以察觉。当初愈合时并不平整,唯有指尖贴上去才能触到一小片的凹凸。那是腺体被强行刺入后留下的旧痕,时间过去再久,皮肤也无法恢复如初了。
“你说谎。”时序带着鼻音说,“你记得的。”
路驰沉默了几秒。
他确实记得。那时少爷刚走,某天放学后他被几个人拖进器材室,等待路驰的是铺天盖地的拳脚和谩骂。骂他是时序的狗,说早就看不惯时序高高在上的样子了,没了主人的狗活该被收拾。路驰疯了一样的还击,脖子上全是血,他用折断四根肋骨的代价把那些东西全部送进了医院。
“……不重要了。”路驰说,“已经好了。”
时序猛地抬头,胸腔一起一伏的喘气:“怎么好的?你去医院了吗?谁给你上的药?有没有发烧?有没有人陪你?”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路驰表情空白了一秒,像是想笑又像是有些无奈:“少爷……”
“别叫我少爷。我在问你问题,你一个一个的答。”
路驰看着红通通的眼眶和鼻尖,那些本想咽下去的往事忽然浮出了水面。他老实答道:“去了医院的,发没发烧忘记了,医生护士们都很照顾我,很快就康复了。”
他说得云淡风轻,时序却恨恨地瞪着alpha:“你知不知道腺体是多么重要的东西?但凡刺得深一点,你就没命了!”
“...可我活下来了。”
“这不是活不活下来的问题。你从没告诉我这些,我对你受过的伤一无所知!你根本不明白我的感受,你......”
时序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他侧过脸,胡乱擦拭着冰凉的泪。路驰站在那里,像一座巍峨的山,习惯了接受一切的好与不好,似逆来顺受的沉默囚徒,内心的所有呐喊只能回荡在山谷。
时序想闯进去,做那个披荆斩棘的人,可他又突然意识到,自己何尝不是瞒着对方,桩桩件件。
他们谁也没有资格质问彼此。
“少爷,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笨拙的alpha斟酌了很久才找到合适的字眼:“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你别生气,也别哭。我的腺体没事,那道疤真的不疼了。”
时序极快的收拾好情绪,湿润的睫毛上还沾着水珠:“我不想吵架。路驰,从今往后受伤了要告诉我,难过了也是。我要做第一个知道你所有事的人。”
“好。”
“出差要注意安全,别再受伤了。”
“好。”
“明天我送你。”
“好。”
“你过来,让我抱抱。”
路驰乖乖往前挪了半步,手臂慢慢收拢,把alpha圈进温热的拥抱里。时序的发蹭过他的耳尖:“既然你不肯咬腺体,那心口总可以吧?”
“......啊?”
时序丝毫没有脸红,他平静的解开衬衣纽扣,面不改色的指了指胸肌:“这里留下的痕迹只有我能看见。”
“来,咬吧——”
翌日,路驰一副没睡好的样子,像是被人从床上硬拽起来扔到了客厅。妙妙正趴在餐桌前喝牛奶,问是不是爸爸昨晚又去找你了。
闻言路驰手里的水杯差点滑下去:“什么叫又去找我...”
“我看到的呀。爸爸以为我睡着了,其实我醒着呢,他偷偷溜到你房间去了。”妙妙掰着指头数了数,“上次、上上次...每次我都知道的!然后第二天你就好困好困。”
“......”
alpha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个透,勉力维持着成年人的尊严:“妙妙,我们是在谈工作上的事……”
这时时序从厨房慢悠悠地走出来,手里端着刚煎好的蛋卷。他从容地揉了揉妙妙的脑袋为路驰解围:“小孩子不要瞎说。”
“我没有瞎说!”妙妙一脸不服气,“我耳朵可灵了,上次你还让小驰哥哥哭——”
时序微笑,“妙妙,你还想不想吃今天的草莓奶油蛋糕了。”
路驰看着这斗嘴的一大一小,嘴角不自知的微微上扬。
“小驰哥哥,你出差会给我带礼物吗?”
“嗯,可以期待一下。”
“好耶!小驰哥哥万岁!”
路驰今日份的心情是轻松愉快的,下车时时序非要道别吻,一不小心两人的嘴唇都变得格外红润。“少爷,我快迟到了...”
等时序大发慈悲放过他的时候,路驰只能踩着最后一秒飞奔到集合点了。云景行先是看了他一眼,然后皱起眉头,又看了一眼。
“你的嘴唇怎么了?”
“咳...没事。”
对方收回狐疑的探究,与路驰相比,云景行的心情可谓是糟透了。“早上堵车吗?你差点迟到。”
“没有。抱歉老板,我会注意的。”
alpha身上萦绕着一缕极淡极淡的橙花味,闻着倒像是信息素的味道。云景行不喜欢这个气味,捏着鼻子扔给路驰一管阻绝剂。“喏,喷喷,Lily之前没告诉过你要戴颈环吗?太难闻了。”
他以为那是路驰的信息素。
隔着层薄薄的衣物,路驰轻轻按上心口,那里有一处与时序身上一模一样的烙印。他咬紧下唇,在脸热漫上来之前闷头喷了满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