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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二个傻瓜·第7章 [今天我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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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忽然明白,恐惧并非来自于路驰,而是来自于我本身。]
第二次分化在青春期内完成,在这个过程中,特殊性征诸如腺体、信息素、孕腔等都会逐一发育成熟。学校采取了严格的分班管理措施,将同一性别的学生集中编排,力求最大限度的保障所有人的安全。
“同学们,今天我们来学习第二性征与社交行为部分的第三节——信息素。请大家翻到教材第42页,观察这张人体内分泌腺分布图。”
话音刚落,一些学生便开始了起哄。生物老师面色一沉,她敲响讲台,厉声道:“安静!”
“你们都是Alpha,这个身份不是用来起哄的谈资,而是一份需要提前意识到的责任。今天讲的这些生理知识,关系到你们如何理解自己的身体,更关系到你们将来如何尊重其他性别。”
“我不希望再听到任何一句不合时宜的声音。”
时序不由自主的望向路驰,片刻后将目光收回,笔尖胡乱的描写着什么。
“信息素,是由特定腺体分泌、经由空气或□□传播、能在物种个体间引发特定生理或行为反应的化学信号分子。在我们人类身上,这些腺体主要集中在后颈、腋下大汗腺、以及......”
他滚了滚喉结,笔下愈描愈黑,那个名字被反复誊写又抹去。
[alpha的信息素通常带有强烈的木质或攻击性气味,其核心成分能够通过犁鼻器激活下丘脑的侧核,诱发保护、领地宣示以及促进omega......]
路驰的信息素会是什么味道的?
时序渐渐走神,视线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对方的后颈。在其他人对omega浮想联翩的时候,他在幻想alpha的信息素气味。
[需要注意的是,alpha自身没有甾烯酮信息素受体,因此对其他alpha的信息素会产生排斥反应,例如烦躁、易怒,以及莫名的敌意。这是基因在提醒你保持距离。]
“少爷...少爷?”
时序如梦初醒,不自然地抿唇:“什么事。”
路驰说下节课是游泳训练,该去换衣服了。
更衣室内,他背对着时序毫无防备的脱下了上衣,露出少年人青涩的背脊。微微凸起的肩胛骨随着手臂的动作像薄翼一样舒展开来,似有一道峡谷穿背而过。他的腰线收得很紧,更显身姿挺拔。光线在腰窝处凹陷成小片阴影,让偷窥者忍不住再多看一眼。
然后,路驰脱下了裤子。
“......”
时序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过身去,动作快得差点绊倒。心脏在胸腔里失控地跳着,耳根先红了起来。
“少爷,你怎么了?”
“没、没事。”他故作镇定的清了清嗓子:“衣服换好了吗?”
路驰觉得奇怪:“好了,但...你不换吗?”
“马上换,你先去泳池那边等我。”
alpha挠了挠头,不明所以的离开了。他穿着黑色的平角泳裤,时序发现自己的视线又不由自主的飘向了奇怪的地方,甚至还目测了一下大小。
快住眼,你是疯了吗?!!
时序的手攥得死紧,指尖嵌进掌心,三下五除二换好了泳衣。路过衣柜时,他鬼使神差的打开了路驰的那扇门。甚至没来得及想清自己在干什么,指尖就已经触碰到了那件叠好的T恤。
这是...路驰的......
他越凑越近,鼻尖几乎要贴上布料——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电到了一样骤然缩手,心跳声震耳欲聋。alpha低声骂了一句:真是疯了……
路驰的二次分化发生在一个雨天。
最先察觉异样的人是时序。路驰错过了格斗早课,这在以往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下课后,他第一时间敲响了走廊尽头的门。
“路驰,你在吗?”
无人回应。
“路驰?你还好吧,生病了吗?”
“......没反应的话我就进来了。”
房间的光线很昏暗,时序很少踏入这里。在陌生卧室的地板上,他发现了路驰的身影。那人的皮肤很烫,热沉沉的呼吸喷打在他的颈侧,时序用尽全身力气将路驰拖上了床。
“你发烧了,怎么不吃药?”
路驰像小狗一样蹭了蹭对方的掌心,发出轻微的舒服喟叹。他艰难地睁开眼,虚弱道:“少爷,你...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的话你是不是准备这样一直烧下去?”时序不懂突如其来的怒意来自何处,他跳下床,四处翻箱倒柜:“药呢?或者我叫家庭医生过来。”
“不用,别麻烦...”
啧。
时序有些烦躁,他抓了抓头发,又折回了床上。“你的头部受过伤,发烧对你来说很危险知不知道。”
“嗯,我吃过药了。”路驰很乖很乖的点了点头,咧嘴笑了:“谢谢少爷来看我。”
时序干巴巴地说:“你不来上课,我一个人格斗没意思。”
“对不起,我会早点好起来的。”
时序不想听他道歉。他给路驰倒了杯水,把人按到床头,在额头上搭了一块湿毛巾。路驰出了很多汗,后颈又疼得厉害,整个人弯成了虾米。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时序掰开路驰的手,露出后颈那块肿胀的肌肤。他看了眼病号,问:“你烧了几天了?”
“三...三天。”
“有没有其他不舒服,比如牙疼、燥热......”
“有。少爷,我...我是不是病得很严重?”
时序没有马上回答。一个不成形的猜想逐渐呼之欲出:路驰可能不是生病了,他只是即将迎来alpha的分化。
一股奇异的热流陡然涌上了时序的心头,他试探性的释放出少许信息素,小心翼翼的问:“阿驰,你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雨的味道,土壤的味道,空气里蒸腾的闷热,还有...来自少爷身上不知名的香气。
路驰干渴地吞咽了一下,脸颊红得像被雨水洇开的胭脂。他磕磕巴巴,差点儿咬到了自己的嘴唇:“闻到、到了。”
“闻到什么了?”
“雨,大地......”
“还有呢?”
“花香。”少年小声说,只觉得浑身更烫了:“很好闻。”
他说很好闻。
时序松了口气,竟有些暗暗得意的窃喜。压不住的嘴角上扬着,他捏了捏路驰的手指:“那是我的信息素,苦橙的味道。”
“你马上也要分化了,路驰。你会是什么味道的呢?”
他寸步不离的照顾了路驰整整一夜,第二天清晨,雨水依然淅淅沥沥不绝如缕。时序忽然嗅到了一缕陌生的气息,清淡、凛冽却毫无攻击性。他的犬牙痒了痒,初时的排异灼热极快的消失了,好像从未存在过。
“原来是荔枝啊......”
时序喜欢这个味道。从那以后,荔枝也成为了他最爱吃的水果。
他开始无法控制自己的目光,开始惧怕两人独处一室。那些粘稠的、甩不掉的信息素将空间变得逼仄难熬,躲不开也逃不掉。他怕自己多待一刻,就会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
路驰让他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