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攻略对象攻略了》是栀楠呀

49、暗流涌动 热烈的

　　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散，演播厅灯光全开，暖意铺满整个舞台。

　　七人直起身，方才高强度的舞台零失误落幕，每个人眼底都带着打了场胜仗的清亮与骄傲。

　　主持人笑着走上台，语气满是赞赏：“太精彩了！这绝对是今晚最让人印象深刻的舞台，听说你们整组通宵彩排，真的太不容易了！”

　　镜头稳稳扫过全员，最终落在舞台C位的吴光身上。

　　按照流程，主持人优先采访中心位选手。

　　话筒递到吴光手里。

　　“颜茗，作为团队C位，这次临时改队形、临时调整整体编排，压力应该很大吧？有没有什么想跟大家分享的？”

　　明明是常规提问，可在吴光耳朵里，只剩破碎陌生的音节，完全听不懂半个字。

　　系统消失了、翻译器还没到，现在整个世界的声音，于他而言，都变成了晦涩难懂的陌生语言。

　　指尖瞬间攥紧话筒，掌心骤然发凉。

　　聚光灯万丈，千万人在线观看，全场安静等候他的发言。

　　弹幕还在欢快滚动！

　　【坐等颜茗发言！今晚状态绝了！】

　　【通宵彩排太拼了，帅哥好好夸夸自己！】

　　【C位气场真的稳炸了！】

　　在这场狂欢中，没人知道，此刻站在高光中心的少年，正陷入怎样的无措与恐慌。

　　他眼神微微发僵，脑子一片空白，下意识看向苏鹤，猛然想起他对自己的叮嘱——微笑、点头、不要出错。

　　于是他僵硬地勾了勾唇角，轻轻点了下头，除此之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场面微妙的停滞了半秒。

　　主持人微微一愣，正准备圆场。

　　身侧的苏鹤已然上前半步，自然从容地接过话筒。

　　他神态松弛，语气温和：“这段时间大家确实压力挺大的。不过压力越大、动力越大嘛。大家聚在一起排队形、磨细节、抠卡点，心往一处使，自然能带来好的作品。”

　　“颜茗作为C位，承担了最多的中心走位和镜头重点，跟着我们一遍遍重练，从来没有懈怠。今天的完美舞台，是全队七个人一起拼出来的结果。”

　　几句话落落大方，既解答了采访问题，又温柔替吴光遮掩了失语的窘迫，还顺势抬高了整支队伍。

　　台下瞬间又响起巨大的掌声。

　　直播间弹幕也重新回暖：

　　【救命！苏鹤太会说了！】

　　【这种兜底！还温柔的队友！我接！】

　　【刚刚那几秒我差点被冻死了，还好被救了！】

　　【颜颜别怕！以后你会有很多发言的机会！】

　　主持人瞬间会意，笑着接话：“原来如此，团队默契真的太动人了！看得出来你们彼此特别信任。”

　　后续的采访，苏鹤默默不动声色地扛下大半应答。

　　偶尔话筒给到其他人，尚恩、林瑾几人自然接话，气氛轻松融洽。

　　每当镜头和话筒快要落回吴光身上时，苏鹤总会不着痕迹地接过话题，替他一次次挡下那些他无法开口的问题。

　　吴光静静站在他身侧，微微垂着眼。

　　万众瞩目之下，所有人都在夸赞他们的舞台、夸赞团队默契。

　　只有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自我厌弃的情绪。

　　他刚刚险些当众露怯、当众暴露异常。

　　是苏鹤，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背后，再一次替他收拾了残局，护住了他的体面。

　　采访尾声，全员再次鞠躬致谢。

　　灯光缓缓回落，七人有序退场，走下万众瞩目的直播舞台。

　　后台喧嚣渐次远离，晚风从通道缝隙吹进来，吹散了舞台的燥热。

　　一路沉默走到休息区。

　　众人还在兴奋热议刚刚的舞台和弹幕好评，唯有吴光心底，五味杂陈，沉甸甸的情绪压得喘不过气。

　　天台那句未完结的质问、苏鹤默默的兜底与偏爱、系统消失后的孤立无援、突然错位出现的辛雨……

　　所有线头，全部缠在一起，悬而未决。

　　他知道。

　　等这场公演彻底落幕，所有藏在暗处的心结、秘密、亏欠与答案，都该一一清算。

　　回到后台休息区，队友们还沉浸在舞台落幕的亢奋里。

　　尚恩一把扯掉耳返，长长吐出一口气，伸手挨个拍同伴的肩膀：“刚才那一遍，我自己都起鸡皮疙瘩了，咱们真做到了。”

　　林瑾瘫在沙发椅上，捧着手机疯狂刷直播间弹幕，嘴里不停惊呼，把一条条好评念出来分享给大家。

　　卫涞坐下，悄悄揉着依旧发酸的脚踝，嘴角止不住上扬。

　　刘东和林逸凑在一起复盘刚才舞台上几处可以再精进的小细节。

　　一片热闹当中，只有吴光坐得安静。

　　刚刚台上那种失语的恐慌还残留在神经里，只要有人开口说话，一串听不懂的音节就往耳朵里钻，他只能靠观察别人的表情、唇形，勉强分辨情绪，根本抓不住完整语义。

　　苏鹤打发完过来寒暄的工作人员，走到他身边，弯腰递过来一个小小的黑色翻译器，外壳简约，巴掌大小。

　　“给。”

　　吴光抬眼看向那台设备，指尖微微发颤，伸手接了过来。

　　“戴上耳机，实时转文字也可以，你自己调模式。”苏鹤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我让辛雨去我宿舍取的。有这个，至少不用再硬靠点头微笑应付。”

　　吴光捏着冰凉的机器，喉头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之前在走廊，苏鹤轻描淡写说起早早备好这件东西，那时的感触，到此刻才变得真切。

　　他正要开口道谢，一道轻快的脚步声靠了过来。

　　辛雨阴魂不散的靠近，手里拿着两瓶水，递了一瓶给苏鹤，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吴光手里的翻译器。

　　“鹤哥，刚刚你们的舞台太厉害了，我看得入迷了。”少年笑得坦荡，看不出半分异样，“等之后有空，能不能也教教我走位？”

　　吴光下意识把翻译器往身后收了收，心底那层警惕又重新浮了上来。

　　这个不属于原剧情的人，每一次出现，都刚好卡在关键节点。

　　苏鹤还没回话，尚恩的声音插了进来，他皱着眉打量辛雨，护在苏鹤身侧：“辛雨，我们刚结束公演，大家都累得够呛，要请教改天再说吧。”

　　被排除在外，辛雨也不生气，耸耸肩，没有纠缠，跟大家笑着道别便转身离开。

　　看着他走远的背影，休息区的气氛稍稍沉了几分。

　　苏鹤侧过头看向吴光，看出他眉宇间的顾虑：“你还在提防他？”

　　吴光攥紧手里的翻译器，低声回答：“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原本的故事里，不该有他这样的戏份。”

　　苏鹤沉默片刻，轻轻吐气：“剧本早就碎掉了，现在所有人，都不在原定轨道上。”

　　窗外城市灯火璀璨，直播间热度还在一路飙升，属于他们的高光还在继续。

　　可破碎的世界线里，潜藏的未知，依旧悬在所有人头顶。

　　“先把翻译器调好。”苏鹤拍了拍他的胳膊，“别的，等今晚全部结束，我们找个地方，把所有事，一次性说开。”

　　“哥！热搜爆了！！！我们的舞台热搜第一！！！！”

　　苏鹤同吴光正并肩坐着，尚恩举着亮得刺眼的手机快步冲过来。

　　屏幕上明晃晃的热搜词条扑面而来，滚烫的热度肉眼可见。

　　苏鹤和吴光同时神色一变，一边低声怒斥他胆子太大，敢在后台私自拿手机，一边同时伸手，想要把手机抢过来遮掩屏幕。

　　尚恩身子灵活往后一缩，笑呵呵地躲开两人抢夺的手，胳膊高高举着手机不让他们够到。

　　“哎哎别抢别抢！不是我私自带的！”他急忙开口解释，眼底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刚刚节目组下发的通知，现在改成全程直播，选手允许佩戴手机，全程开卷模式，要展现大家最真实的状态，力争选出最优男团！”

　　吴光捏在手里的翻译器还微微发烫，听到陌生的话语，连忙低头瞥了眼设备弹出的字幕，才完整接住尚恩这番话。

　　苏鹤眉梢微微一动，眼底掠过一丝思虑。

　　经历过之前节目组百般包庇、恶意构陷的过往，他不会轻易相信节目组突如其来的转变。

　　“开卷？”苏鹤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后台不少选手也都陆续拿到手机，此起彼伏的惊呼声接连响起，所有人都在刷网上的实时反馈。

　　尚恩把手机放低，屏幕上高居榜首的热搜词条格外醒目，连带之前苏鹤被诬陷事件的复盘词条也一并被网友翻了出来，热度层层叠叠往上堆叠。

　　“不光是舞台，之前的旧事也全被扒出来了。”尚恩的笑意淡下去几分，抬眼看向苏鹤，“网上吵得很凶。”

　　所有人还陷在舞台大获成功的亢奋里。

　　队友们三三两两凑在一起刷手机，欢呼、说笑，为拿下热搜第一而雀跃。

　　通宵排练的苦，直播零失误的畅快，压在心头许久的冤屈得以昭雪，胜利的氛围裹住了整个休息区，几乎没有人留意到暗流正在网络的另一端悄然涌动。

　　吴光刚把翻译器调试顺手，看着屏幕弹出的一条条好评，紧绷多日的神经难得稍稍松弛。

　　苏鹤站在一旁，漫不经心听着尚恩念叨网上的各种评论，神色依旧平静，只是心底对节目组“全程开卷”的新规始终存着一份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