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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物是人非 “苏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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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鹤!”吴光逆着往教室外走的人群,来到窗户边、苏鹤的身边,问道:“你猜,我和刘东,谁能赢?”
“你!”
他被苏鹤的回答钓成了翘嘴,说话都带了点臭屁:“有眼光啊!”
“拜托,也不看看你师傅是谁!怎么会比他差!”苏鹤嫌弃的直翻白眼。
“注意表情管理,小心节目组给你剪出去。”吴光嘴上说的轻巧,身体却不动声色地挡住了摄像头。
苏鹤拍了拍吴光的肩膀:“放轻松,这叫活人感。”
“什么活人感!这都是你日后,墙倒众人推的证据!”
吴光都替这个活了两世都没活明白的人发愁。
“行了,别担心我了,先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说着,苏鹤用下巴朝刘东的方向点了点。
看见刘东,吴光才想起来他来找苏鹤的正事:“苏鹤,你之前也教过他吗?你觉得他怎么样?”
苏鹤盯着鞋尖儿,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豆子:“教过、笨、底子薄、四肢硬、像没开化的草履虫、但肯吃苦。”
听苏鹤给刘东的评价,吴光觉得自己再怎么样也比草履虫强,自信满满的让苏鹤评价一下自己:“那我呢?”
“比他好一些,酒楼门口的半漏气气球人、被熊孩子拉坏的弹簧人……”
听了苏鹤的评价,吴光瘪着嘴连忙打断:“行行行,好歹有个人样了,知足常乐。”
“别担心,我观察了。虽然他有前世的舞蹈记忆,但他现在的身体机能根本不足以支撑他完成,他后来学的那些舞蹈技巧。”
“那他要是强行用怎么办?”
“打结儿的石头人。”随后,苏鹤嘱咐道,“你也别想弄什么创意点,小心变成打结儿的弹簧人。”
“放心不会的,打结儿的弹簧人太丑了。”
说完,吴光踩着主持人宣布休息结束的声音,走到了前排。
刚看完一场酣畅淋漓的王者之战,大家对于接下来这场小鸡啄米的比赛,就显得兴致缺缺了。
机械性的观看、鼓掌、喝彩、投票,缺乏了一丝真情。
在两人表演的半斤八两的情况下,吴光凭借那张脸和之前积攒下来的好感度,胜出了。
属于苏鹤和吴光的C位争夺赛的决赛,结果毫无悬念。
甚至下面还有其他选手在起哄。
“颜哥,下来吧!”
“是啊!咱们这狗屎运也到头了!”
“别自取其辱了!”
“学长!别比了!直接投票吧!”
“我投苏哥!”
在众人一言我一语中,吴光将狗屎运进行到底。
苏鹤当场宣布放弃,当然,以他对舞台的敬畏心和执着当然不可能白白放弃。
当即宣布,他要竞争MV和团舞的中心位。
这个消息一出,教室瞬间炸了。
一方面,在那里怒骂吴光命好。一方面,感叹苏鹤的野心。
虽然这轮他在这组是无冕之王,但如果放在整个节目组,还是有很多很厉害的本土选手。
最主要的是无论是这个节目,还是整个H国的选秀史上就没有一个主题曲的中心位是外国人的。
大家都觉得,苏鹤好好的机会不要,狂得有些没边儿了。
只有吴光、刘东还有尚恩,知道他肯定可以。
前两个人是带着答案做题,尚恩是纯信他哥。
无论出了多大的插曲,就算是地球爆炸了。
主持人还得按照要求推流程:“好,按照规定,苏鹤弃权,那么由于规则,我们本组的中心位就是颜茗,恭喜!”
苏鹤的发言让强者不再向弱者挥刀,颜茗的胜出也给其他人敲响了警钟:只要站到最后,胜率就是五五开。
毫无疑问,等节目播出后,这期加更的收视率和话题度,直逼正片。
更是让这对儿,来自他乡的金童金童,推向了大众的视野。
第二天,满禹池和苏鹤的池畔栖鹤、颜茗和苏鹤的茗候归鹤、苏鹤和尚恩的鹤遇恩来,更是巧合无声息地登上了国内的CP榜。
其中最崩溃的要属苏鹤的粉丝了,一边给自担做数据,一边打胎。
是不是还得感叹一句:自家孩子出去参加个节目,到底要带多少人回来!
当然,无论外面再如何腥风血雨,也丝毫影响不到节目里被收了手机的选手们。
热闹看完了,各个小队各自找地方训练去了。
“哥!你太帅了!太勇了!我的榜样!这个节目的楷模!新时代爱豆的标杆!”
尚恩冲过来,满眼崇拜地看着苏鹤,彩虹屁也是情真意切、滔滔不绝。
这么多年了,苏鹤还是没能适应自家弟弟的彩虹屁攻击,一边红着脸找地缝,一边给弟弟手动捂嘴。
“苏鹤!”满禹池掺着卫涞请假:“这玩意儿太脆,比完赛又疼上了,我带他去医务室看看。”
苏鹤蹲下,撩起卫涞的裤腿,看着他肿得发亮的脚踝,焦急地摆手:“快去!快去!别耽误了!”
两员大将不在,林瑾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苏鹤旁边:“他们不在,我们怎么办?”
“没事,他们回来再学也赶趟,咱们先学。”
苏鹤手里端着平板儿,招呼大家过来,先看两遍视频:一遍看动作、一遍扣细节。
两遍过后,苏鹤放下平板问大家,学会了吗?
得到了一致否定答复,不是动作细节没看清,就是动作顺序没记住。
没办法,苏鹤让他们面向镜子一字排开。他自己则是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喊拍子教动作。
在苏鹤的倾囊相授之后,大家都是肉眼可见的进步。
这苏先生教得又快又好的消息,瞬间传遍了十里八乡。
从医务室回来的二人,看着门口乌泱泱的人群傻眼了,自己家回不去了。
不光是他们,这苏鹤一回头,门口的景象也差点儿给这苏小先生吓得驾鹤西去了。
前后门的玻璃上印了好多挤压变形的脸和手印儿。最可怕的是,后面还有人不断往前挤,这太危险了。
有这么多人成群结队、光明正大偷师的吗?
难道是因为这异国他乡的空气不一样?
反应过来的苏鹤,招呼吴光去开门,他让外边的人都进来,自己找位子站。
满禹池和卫涞也得以重回团体的怀抱。
苏鹤站在最前面,他的队员现在第二排,剩下的人也按照顺序依次排开。
他带着大家一起数拍子、顺动作、扣细节,不到三个小时就可以做到:众人跟着音乐节奏一起跳舞了。
站在队伍最前面,带领大家跳舞的苏鹤,是这支曲子毫无疑问的中心位。
就这样,苏鹤用他自己的的无私和善良,在选秀史上留下了属于他们的浓墨重彩的第一笔。
第一次自发性的百人合练。
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大家在这儿蹭了这么久的大师课。
学会了的众人也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自己的练习室。
毕竟舞蹈可以学,剩下的队形和创意改编再学,那就是抄袭了。
做原创的,最忌讳抄袭。
看着重回恢复宽敞的教室,苏鹤也宣布休息。
这是刘东在摊牌后,第一次主动找苏鹤说话:“知道我为什么非要死皮赖脸地加入你的队伍吗?”
他等了半天见苏鹤没理,语带嘲弄地自说自话:“因为我知道,就算你再讨厌我,你也决不会允许,你的舞台有一丝一毫的瑕疵。”
“我基础不好,为了你的舞台,你也不得不单独给我补习。为了你的节目效果,你也得安排我轮C。我要是去了别的组,碰上个NPD组长,重开八百次,也找不回我的镜头。”
苏鹤头一次听见这么无耻的言论,气笑了:“你还是一如既往地自私自利!”
“对,我就是这么自私自利,所以我会像水蛭和蜱虫一样,牢牢地扒在你身上,别想甩掉我。”
在一旁偷听的吴光再也忍不下去了。
他上前一把揽住苏鹤的肩膀,手上一用力,把苏鹤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笑着插话。
“谁这么不小心被咬了?水蛭咬人用浓盐水、用酒精、用白醋,蜱虫咬人用镊子拽、用火烤、用油埋,总之害人的东西有一万种方式拔出去、弄死。”
刘东这种从阴沟里爬出来的人,敏锐捕捉到那一丝熟悉的秽气。
是同类。
难以抑制的兴奋顺着他的脊椎往上窜,如同暗渠中的老鼠嗅到同族留下的臊味。
他盯着吴光,盯着这个表面干干净净,内里和他一样阴暗的同类,笑了。
苏鹤啊苏鹤,重来一世,你还是那么蠢的可怜。
在同一类人身上摔倒两次,第一次是倒霉,第二次就是贱了。
“好呀,我们拭目以待。”说完,刘东转身出了教室。
苏鹤看着刘东离开的背影,眼前浮现出他那张稚嫩又陌生的脸,缓缓蹲了下去,将头埋在胳膊里。
那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办法将那个怯生生叫他哥哥的刘东,和后来的刘恫泽合二为一。
其实他想过的,他想过不与他亲近,只要他被名利场污染,他的弟弟就还在。
可他想不通为什么?为什么回来的是刘恫泽,为什么他的弟弟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