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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大乌龙事件!     吴 ...

  •   吴光明明听到了钝器敲击的声音,但预想中的疼痛却迟迟没有来。

      当然,他还没自恋到认为那个冷血系统会帮他或是他的主角光环强到可以屏蔽疼痛。

      直到听到前方离他不远处传来的闷哼声,他才睁开眼睛。

      疼痛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他到最后也无法恰当地形容当时的心情,看着刚被自己贴上笑面虎标签的苏鹤挡在自己的身前。

      他觉得很神奇又觉得本应如此。

      果然,就算是再精明的人也无法逃离人设的控制。

      暴力男仗着自己在公司年头久横行霸道惯了,根本不管对面的人是谁,一律当送货上门的沙袋处理,手上的力度一点没收。

      这一水瓶子是结结实实地砸在苏鹤的脑袋上。

      从小在书香门第里,熏着谦逊有礼长大的小苏,别说是动手,就连脸都没跟人红过。

      那一棒子砸得他忘了反应,直直地杵在原地。

      暴力男看着突然窜出来的小白脸被砸还不离开,以为他在挑衅自己,便抡起胳膊准备给他个教训。

      就在这时,暴力男的小跟班认出了苏鹤,连忙拉住他们老大挥舞的胳膊。

      “TM的,”被拉住胳膊的瞬间,暴力男反手给了小跟班一巴掌。

      小跟班也顾不上捂脸,忙扒在他们老大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

      只见暴力男不耐烦地啧了一声。

      “今天是你自己不长眼睛撞上来的,要是让我在老吴那里听到什么风言风语,老子可不管你是谁,都给你定土里。”说完,便将手里的水瓶往地上一丢,发出哐当一声,自己则带着小跟班扬长而去。

      围在门口的人见暴力狂走了,一窝蜂的涌进教室,围着苏鹤关心他的伤势。

      额头的钝痛、耳边的嗡鸣、四肢的绵软,这些让苏鹤光是在人前体面地站着都很吃力,更何况是开口回应呢。

      人群看苏鹤半天没回应,自觉无趣很快就散了。

      神经高度紧绷的苏鹤此时也缓过神,嘴里倒吸一口凉气,捂头、弯腰、倒地、将自己蜷成一团。

      “谢谢,但没必要。”

      嘿!这人怎么不识好歹呢!

      苏鹤只恨自己疼得说不出话,不然一定给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骂得狗血喷头。

      小乖说的对,人心难测啊。

      回去他就把农夫与蛇、东郭先生与狼、苏鹤和白眼狼的故事手抄一百遍。

      吴光不知道苏鹤心里想的那些,但也默默解释。

      “我皮糙肉厚,他敲两下也看不出来。你卷进来,他下次找你麻烦怎么办?”

      最主要的是他被打了就打了,藏得好一些,奶奶是不会发现的。

      苏鹤不一样啊。

      一想到早上,他无意识的推了苏鹤一下,那个小子就一幅要吃了自己的样子。

      再看看苏鹤脑袋上因他而起的包,他已经能想象到自己那惨烈的下场。

      而且,苏鹤本来就白,衬得额头的包格外的明显。

      苏鹤看着比他高出一个头的人,在那儿磨磨唧唧的样子,没来由得烦躁,不厌其烦地问:“为什么不还手?”

      今天要不是那个男的跑得快,他绝对让他知道,什么叫“犯而必校,不俟终日”。

      “打架会被开除。我需要这份工作。”吴光说着,手上动作没停,将包翻得哗哗直响。

      这个回答让苏鹤一噎,下意识皱眉又牵扯到额头上的包,疼得他想笑。

      他手托着包,坐在地上,看着吴光将印着XX教育的袋子从柜子里拿了出来,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钥匙、纸巾、还有红花油、运南白药、创可贴、碘伏和绷带,散落一地。

      他指着一地的东西,有些无力地开口:“不是,他们经常欺负你吗?”

      “还好吧,他们都是看心情,昨天就没来。”说着,吴光捡起保温杯将里面的冰块倒进袋子里,封好口。

      想吐槽的东西太多,苏鹤一时不知道要从何说起,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屋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安静,只有冰块的碰撞声和毛巾的摩擦声。

      包过的冰块儿虽然隔绝了部分寒气,但依旧威力十足,碰到头的瞬间还是激得苏鹤倒吸一口凉气。

      他顺手接过冰袋,小声嘀咕:“一个杯子弄这么多机关干嘛,水没了还有冰,反正就是没人能挺过第二关呗。”

      “冰袋贵。”

      苏鹤从没见过这么抠搜的人,一个两块钱的冰袋都嫌贵。

      “我在家带冰,免费。”

      苏鹤很想反驳他,比如:电费水费也要算钱,冰块太多拿着沉,这个自制冰袋冻得他脑仁儿疼。

      最后一张口,只吐出三个字:“我头疼。”

      “走吧,你那个脑袋先去医务室处理一下。实在不行,我陪你去医院。”吴光说着,将苏鹤从地上拉起来,搀着他往外走。

      苏鹤被架着往外走,脑袋靠在那人肩上,眼珠子却骨碌碌转个不停。

      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能忍到什么时候。

      “你叫什么来着?”
      “颜茗。”
      “哦,好大众的名字。”

      “小颜啊,一会儿医务室的费用你得全包。”
      “医务室,免费。”

      “诶呦,我头晕,你背我吧。”
      吴光闻言,一把将他背了起来。

      失败。

      失败。

      失败。

      ……

      吴光身上忽得一轻,他不明白,苏鹤咋了?怎么突然从背上跳下来,一个人哼哧哼哧往前走?

      不过转念一想,青春期的孩子好像确实是这样,说阴就阴。

      话是这么说,但他好歹也是个二五好青年,总不至于和一个孩子计较,追了上去:“你怎么了?”

      维持人设的苏鹤当然不能将自己的小脾气就出来,那也太无理取闹了。

      两人当场陷入了敌不动,我不敢动的僵局。

      苏鹤身后忽的一股大力,给他拽了个趔趄。刚站稳,就看见自家弟弟插着腰、叉着腿,气势汹汹地挡在自己身前。

      “你咋了?”

      看着面前这个如母鸡护崽般的尚恩,吴光在心里吐槽:不儿,这个白磷人真是作者笔下人气最高的主角?

      是的,尚恩是同作者笔下的另一本小说的男主。一开始,因为名字不同,所以他没敢认。

      “你、你、你、你是谁啊!”尚恩气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吴光这个名字几乎要脱口而出,但他很快意识到不对,话锋一转:“窝叫颜茗。”

      “你刚才在干嘛!”

      吴光看着尚恩这么大的反应,知道今天的事儿是没法善终了,索性眼一闭心一横,一副悉听尊便的架势。

      “你放心,我会负责的。”

      “哇!哇!哇!哇!哇!”尚恩听到这个回答气的直拍手,“你负责?你拿什么负责?我哥可是要出道的!”

      吴光也知道,对于公众人物来说脸很重要,非常重要,比命都重要,但事已至此再去追究前事也于事无补。

      他只能向对方再三保证,“以后肯定会好的,不影响。”以求宽大处理。

      “哈?”小竹马再次被他不负责任的话语震惊到结巴,“你、你、你,这怎么可能不影响啊!这都是雷!还以后,你俩没有以后!大饼哥!”

      “怎么能随便给人起外号。”

      尚恩感觉自己要爆炸了,这才认识几分钟啊,苏鹤的胳膊肘就往外拐!

      “对,他不仅是大饼哥,还是忘恩负义国家一级选手。”说着,他将手里的饭盒狠狠丢进垃圾桶里,转身冲苏鹤吼道:“苏鹤!你不思进取!你不想出道!你别拉上我!”

      “我怎么就不想出道了?”苏鹤被自家弟弟弄得莫名其妙。

      尚恩看他在那儿明知故问就气不打一处来:“还你怎么就不想出道了?你自己说的爱豆谈恋爱就是没有豆德,没有豆德不能出道!”

      “我什么时候谈恋爱了?”苏鹤反问的时候都要冤死了。

      “那你俩刚才在干嘛?别跟我说是在吃饼干。”

      吵了半天,尚恩终于是能抽空看一眼他哥了。

      “嚯,寿桃。”尚恩看着苏鹤头上的大红包,用下巴朝大饼哥的方向用力甩,“他弄的?”

      “是也不是。”面对自家弟弟的质问,苏鹤第一次有了心虚的感觉。

      “是也不是?”尚恩现在说话都有一种平静的疯感,“家暴男不能要,下巴都红了!”

      苏鹤言简意赅:“我应该算是见义勇为。”

      “哈,是,你见义勇为,他以身相许是吧。”

      此言一出,苏鹤和吴光双双愣在原地,这都什么乱七八糟、以身相许的。

      闹了半天,我们苏哥终于知道问题出在哪儿了,一时有些哭笑不得。

      “你看看我脑门儿,要真像你说的那样,我真不敢保证他还在不在这个世上。”

      “不然呢?你俩刚才都那样了。”尚恩说着,就学着他刚才看到的样子,伸着脖子,撅着嘴,奔着苏鹤就去了。

      他被苏鹤一巴掌扣在脸上,死死得拦在一臂之外。

      “我都看见了!咋啦?他是药人啊,他的唾沫有活血化淤、解热解毒的功效啊。”

      小苏震惊、小苏头痛、小苏扶额。

      吴光见场上战况混乱,但为了自己清白,不得不见缝插针地解释:“小苏是因为看见有师哥欺负我,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因为我受的伤,总得表示一下吧。”

      “啊?”

      尚恩了解、尚恩理解、尚恩宕机。

      真相大白之时,就是双方位置互换之日。

      尚恩知道自己有莽撞了,仗着自己年纪小,抱住哥哥撒娇,企图萌混过关:“哥~我错了,我怀疑谁,也不能怀疑事业大过天的我哥啊。”

      “这是第几次了?”苏鹤抬头看天,回避视线。

      “第二次……”

      “怎么答应我的?这还没过一个小时呢。”

      “我再也不鲁莽了!”说着,他捻着两根手指,从太阳穴那里往外拉,又狠狠地抛了出去,“好啦好啦,我把这些冲动因子都丢的远远的了!也把哥的烦恼都丢掉!”

      要不说还得是童养弟呢,三两句就让苏鹤消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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