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回忆篇,距离（一） “喜欢一个 ...
-
看到许知皱眉，谷雨担忧地询问他怎么了。许知酝酿半晌，看着谷雨的眼睛认真地开口，“我这次可能真的要被开除了。”
谷雨一脸茫然。
“我违反规定，违抗命令，不止一次，虽然秦队长只说过我一次，但是我觉得我离被开除真的不远了。”许知说着，不自觉低下头。
“说什么胡话呢！又没造成什么实际损失！”谷雨喊出来。
“在队长眼里，我可能真的只是国王塞给他的花瓶，”许知两手紧紧攥着，“战役中后期他没让我去过前面一次，我守在舰艇上，做的事情只有愈疗治伤，因为那是我的天赋技能……我一定会被开除的吧。”
“……。”谷雨有些无奈。
“你是不是还想着让他认可你？”谷雨严肃着一张脸问。
许知看他，半晌。
“非要他承认你吗？”
“小浠，你不会真的喜欢他吧？”
像是提到了什么敏感词，许知侧头，没回答这个问题。
“搞什么……”谷雨的话没说完，一早去到军政部的队友们刚好回来。许知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秦妄的眼睛。
只一眼，秦妄没再看他。
“理事会会长也会参加公审，你们一会儿就跟着我，会长说想见见海协274C和伊协275C,”秦洛小声对两个年龄最小的说，“楚上将还没见过你们，见到人的时候你俩要乖知道没。”
谷雨早就知道军政理事会的相关事情，他点头，看了眼在一旁瞟人的许知，伸出手抓住他后脖颈，示意他点头。
“对了，公审过后回去之前，国际军事摄影部的工作人员希望能给海协和伊协拍照留念，队里其他人都随意，你们俩没有异议的话我就回复了。”秦洛笑着说。
“我没意见。”谷雨回应。
“可以的。”许知愣愣说。
“好，”秦洛感叹一声，“这一次的274C是完整的了。”
许知思考了几秒后默默抬起了头。
走在队伍后边，谷雨一路带着许知。虽然在过去的几个月里许知长了一岁，但是许知终究还没满十八。
谷雨看他，很快说，“你好像长高了一点。”
许知一开始飘忽的注意力终于集中，他眼睛亮亮，“真的吗！”
那一刻谷雨像是发现了新大陆，顺着他说，“是啊，你以前是不是不到我鼻子的，你看。”谷雨比了比，许知的发顶比他的鼻头还高一些。
看见许知脸上的笑，谷雨本是和他一起开心，此刻却也恍惚一瞬。他入队两年，正式入队一年半，翻了年就该二十岁了，看到许知因为长高而开心，脸上露出那样纯洁的欣喜，毫不掩饰，不免有些心疼。
十七岁入队，见过不少生死，亲手从霜岭试炼杀出来，早已没了少年心性。再一次找到一点那样的感觉，是在十七岁的许知身上。
多么难得。
公审前，谷雨和许知如约见到了那位国际上拥有最高政治执行权的理事会会长。翩然的风度，卓然的气质，成熟的面孔和温和又锋利的眉眼，完全无法想象他临位理事长一职已经是272C20Y的事情了。
那位会长已经快一百岁了。人类平均几百岁的现世，他甚至还可以被称为青年而非中年。
男人礼貌地颔首，自我介绍道：“国际军政理事会，楚裴然，攻击型天赋，很高兴见到你们。”
他的目光很快看过所有人，微不可查地停留过两次以后笑意更深，海洛兰亚的274C特殊部队里，只有两位替补的愈疗师他没有见过。
听完他们的自我介绍，楚裴然微笑着看向许知，“你的母亲是海协273C的许队长吧。”
许知微惊，很快点头，“是的，您认识我母亲么？”
楚裴然浅笑，“认识。那是一名很优秀的天赋者，也是一位很大度很大胆，重情重义的女性。”
没多寒暄，他们进入了第六陆国际法庭。许知所在的特殊部队坐在听众的前排，走进会场，他很快就发现这一次参会的人里有不少看起来就很厉害的高层领导，不少都穿着正式，胸前别着蓝金两色的第六陆徽章——那是国际军政总会（也称军政委员会或者协和总会）的人，是各国代表。
许知一眼望去，看到了三个特别熟悉的身影。他们坐在代表委员的位置。很快，对方也注意到了自己。
许渡扬起手还没开始挥动就被坐在他身边的喻青一巴掌拍到后脑勺上，他灿灿收回手，喻青和他说了什么。而坐在喻青身边的许栎却垂眸轻笑。
祖父祖母还有姑祖母，许知朝他们笑笑，轻轻用手语说“一会儿来找你们”。
秦妄的余光看到了许知的小动作，什么都没说。
国际公审的异灵道霍乱者主谋名乔艾，原纳西尼亚人，后因买卖国家高层消息被去籍，现居黎莫斯自治岛屿，审判长是来自茨诺帝的厄灵型天赋者，临阔。
国际法律审判的时间并不很长，许知只听了事件性质的内容就没再听了。他对法律政治不是很感兴趣，于是审判长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几个小时过去。
散会后，国际军政部下法务部和军部的人会后寒暄，军政总会的各国代表会在不久之后去到委员会场召开国际会议，秦妄被秦渊叫走，许知向秦洛请示去找祖父，秦洛点头以后告诉他早点回来，许知说了句“好的”就走了。
走到法庭会场外的休息区，许知在看到许渡的一瞬间就丢下了先前的所有矜持，快步冲过去后被许渡一把捞住。
“小浠长高了呀，”许渡把许知抱起掂了掂，“没长称呢，净长了个子，还是瘦了。”
许知笑着，像小时候一样抱着祖父的脖子，本来是叫祖父的，但他睁眼就看到了走在后边的喻青，于是甜甜地开口，“祖母！”
“哎？”许渡出声，搂着许知的手放松一些，“怎么不先叫我，小浠这样偏心，祖父以后可不抱你了哦！”
许知立刻搂紧了许渡，撒娇般说，“祖父不要，下次一定先叫你。”
“小浠在特殊部队感觉怎么样啊。”喻青在这时开口，走到许渡身边摸摸许知的脑袋。
“很好的，”许知眯起眼睛微笑着望她，“部队的感觉真的很神奇，我觉得我马上就能像祖母和妈妈一样厉害了！”
“嘴贫呢。”喻青顺势捏了捏许知的脸。
“祖父，妈妈呢？”许知松手站到地上，拉着许渡和喻青两人的手往外走，幸福地冒泡。
“你妈妈在北方出任务，不久前受了伤，你爸爸连夜赶过去看她，结果你猜怎么着？”许渡一脸神秘。
“爸爸被骂了是不是？”许知的家庭告诉他，在祖父母面前是可以肆意释放孩子心性的。他们家祖传隔辈亲。
“对咯！”许渡笑出来，“你妈妈说她受了点小伤你爸爸就紧张得不行，说他走了雨城A区第一医院的病人怎么办，第二天早上就让他打包回家了。”
许知跟着祖父一起笑开。
“小浠。”第三个声音出现，许知很快看去。
“姑祖母~”
“真乖。”许栎走到许渡和许知之间，在许渡一句“哎？！”里二话没说挤开哥哥，夺走许知的左手。
“以后就要和秦队长出远门了，小浠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喻青说，“你可以和秦队长说你还在长身体，让他尽量带你们去镇里村里吃饭，不要只抱着压缩饼干啃知道吗？”
许知只长身高没长体重喻青听着也心疼，毕竟他们整个许家主族就这么一个孙子，而且还是许烟这个从前最不可能结婚的大女儿的儿子。
“嗯嗯。”许知点头。
聊了些其他的，许知很快需要和家人告别，他临走时回头问，“祖父祖母还是住在赫尔墨斯群岛那边不回来嘛？”
“跨年回来，许氏族那边有你二姨，我们老两口之后肯定就是周游世界啦，”许渡说，“我们在赫尔墨斯等着听见小浠的名字出现在国际上呢，加油哦！”
“好了，就你孩子气，”喻青给了许渡后背一巴掌，很快转回和许知说话，“去吧小浠，你的队友们在等你。”
“好，”许知对祖母行了军礼，“再见，喻上将。”
“再见，海协27405。”
——
拍过照片，队伍跟着秦妄回了海洛兰亚。
国际高层有些混乱，谷雨告诉许知最近不会接到国际任务了，特殊部队很快也要放一段时间的假了。
许知这才记起一月份各国的控制型天赋者和防御型天赋者也要培训，那时候秦洛，枫奕和傅恩玖这些在职人员都要到国外的特训基地培训，他们部队就只会剩下四个人。
一月中期，特殊部队剩余的人接到任务部委托，接受了一个限期一天的营救任务，委托方是回景镇牧野族。
任务地点在上河滩，剩余四人接到任务去到总控给出的方位后因为空间迷阵而分离，秦妄很快与谷雨玓清黎汇合，许知的终端设备无法接通，三点以后甚至彻底失去了定位效果，紧急求援用的魂力球在上河滩与念归林边境区被找到，委托结束时间是六点，秦妄素来守时，六点，他接通总控，总控很快把任务转让给协和编部。秦妄带着剩下两人回到回景镇等着，迟迟没有回帝都复命。
许知生死未卜，秦妄不表态，谷雨焦急却也不敢私自去到猎原寻找，直到日落前，许知的身形出现在回景镇镇口。
他带回了任务目标和两只嗜心兽，身受重伤昏迷三天，秦妄对他的态度飘忽不明。
好在许知没有等来秦妄的退队遣词。
二月中期，外出培训的人回归，特殊部队正常开始执行任务。
三月，海洛兰亚和交部回归，带回了成功建交和顺利和谈的好消息，国王邀约所有待命部队和臣民，家族，举国欢庆，为和交人员大皇子任泽煜，皇子妃谷若璇，提名赐赏。
四月，特殊部队接受修复猎野平原底层封禁的任务，再一次去到猎野残部。
——
“这一次猎野底层封禁松动与以往不同，”秦洛目光扫过总控发来的任务更改提示，“是空间异动最严重的中心平原，封禁的松动造成了一定程度的异灵动乱，平行空间可能也受到了影响，”他沉吟，“如果真的是最坏的情况，我们就必须去一趟平行空间了。”
“数据。”秦妄说。
“中部异灵气息为环形渐降，中心数据在87.5以上，波动值±1.6，可以确定具体位置。”谷雨点击终端界面，“正东方向直行，遇到越境缝隙的可能小于五成。”
“资料。”
许知听到他说话，很快把手里的终端界面投放到会议室大屏——这是好几个月以来渐渐形成的规则。谷雨接替谷若璇的位置以后自然而然接替了谷若璇的工作，依靠感知能力和实战经验给出概率，所以依靠丰富知识陈述任务各项细明的任务就交给了他。
再过两个月他入队就有一年了，即使中途有过培训和国外战役，许知还是很快适应了队伍的行事风格和习惯，并且主动承担了相应任务。
许知在多次任务中摸清楚了秦妄每一次省略的前言后语都基于什么，现在面对他没来头的一句话已经能够立刻反应了。秦妄说“资料”，无非就是关于平行空间的已有资料，即使这些大家都知道，但是重复事情性质和概念是队伍规则，需要遵守，于是许知很快介绍了和平行空间有关的信息。
结束介绍，最终的决定人会给出下一步该怎么做。
“凌晨行进，空间跃迁传送，清理完猎野平原的异灵后修复底层封禁，”秦妄命令说，“结束后待命进入平行空间。”
“是。”
事情如约发生，一切都顺利至极。
四月十日午，帝都回复监测到底层封禁已修复，并且给出下一命令：
“化人形生物部落监测到异灵进入，请274C务必清理已去到异世的异灵，阻止没必要的失序。”
秦妄[H-CF27401]：收到。
平行空间无法强制打开，一般进入都是因为意外越境，除非异世主动邀请，所以即使是特殊部队这样强大的部队也只能等待。
当然，对于274C来说，异世的邀请很容易做到。
当荒芜平原第一声回荡不息的狼嚎响起时，上一个头狼唯一的遗孤翻覆荒原，俯身邀请它的召唤者去到自己的世界。
“逐野，麻烦了。”
空间跃迁的法器握在手心，许知蹲下身去靠近那只亲手养大的小狼，秦妄的目光第一次毫无偏差地落到眼前人的身上。
雪狼，是可以穿越平行空间的生物，它们很少与人类结契，也不会轻易对人类产生依赖。
秦妄在意的，只是眼前的人拥有和自己一样的认可。
天旋地转，近乎撕裂的痛感生于血肉灵魂，直到再次睁开眼。
——
“小叶，你一定要去乱市吗？”有人语气谨慎又带着担忧询问。
“要的，”许知听见自己回答，“这是我的任务，所以我一定要去的。”
“妈妈，别担心。”
女人叹了口气，像是真的很挣扎，但她最终点了头，抱住比自己高了好些的儿子，“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不会像妈妈一样做一辈子委曲求全的人，北极兔家族看不惯我们母子，所以你想出人头地做出改变，这些妈妈都支持你，但是秋叶，你要记住，我们最重要的是生命，任务可以失败，你不能不要命知道吗？”
“我明白的。”云秋叶说。
“去吧。”云晚柔眼神依旧带着不舍和浓重的担忧，“妈妈等你回来。”
许知离开了那一方温暖。
他知道云秋叶要去做什么，也知道云秋叶一定要去做，所以他踏上去首都边境乱市的路，并且要在首都和乱市分别和另外两位参与营救的人汇合。
有意识地，许知带有一些云秋叶的记忆，记忆里的云晚柔是不知道他要去参加营救的，虽然不清楚云秋叶的母亲如何得知了他要去参与那危险至极的任务，但好在云晚柔是支持的。
根据记忆，他要参加的营救任务的具体信息需要和一个叫宁雨译灰狐兽人一同去往乱市以后才能从第三个人那里得知，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要营救的是不久前刚刚担任军区领导的特塔亚代表，来自雪狼家族的继承人，灵执玉。
云秋叶和灵执玉曾是同学，云秋叶一直仰望着那位身份尊贵的优秀少年，追随他的脚步进入军队，目前他和宁雨译都是特塔亚暗区营救部队的上尉。
许知很清楚他来到这里是为了处理越界的异灵，他需要着手去做这件事就必须得到有效的信息，在此之前首要的任务是和274C的队友汇合。
来自人类世界的人了解过这个世界的规则，只要扮演好原主就不会让这里失序，但因为他们本就不在同一规则层，所以他们可以辨认自己的同类。
而许知的角色，是年仅二十三岁的兔族雌性。
很快到达通唯一通往乱市的那趟私人大巴停靠的路口，许知一眼就看到了一个站在路边顶着两只灰色狐耳的人，据云秋叶的记忆，宁雨译是灰狐家族的雌性，见到目标人物之一，许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语调，故作熟稔地走到宁雨译身边，还没等他主动对暗号，对方的声音就先一步传来。
宁雨译：“DO16？”
听到声音，许知不自觉皱眉。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
许知：“WN17。”
宁雨译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他。
“小浠！！”
他声音压抑着无数激动，几乎瞬间拉住眼前顶着两只竖起的兔耳的人，“我靠！真的是你！！”
“我也没想到……”许知被拽住手臂，看着谷雨激动的样子，心中也有无限的感受——这也太幸运了吧。
“太好了，”谷雨不停喃喃，“你有没有什么发现啊小浠，你知道你这个人物的信息了吗？”
许知拉着谷雨上了大巴，挑了后排靠窗的位置坐下才说，“知道一些，你呢？”
“宁雨译，灰狐雌性，特塔亚暗区营救第十七部队的队长，上尉军衔，长期合作部队是第十六部队，队长云秋叶，两人从学校到军队都是一起的，是挚友，这一次共同被派遣营救的是雪狼家族的继承人灵执玉，是到乱市赌场游戏坊参加游戏，给灵执玉赢命。”谷雨一五一十地说了自己知道的一切。
“你知道乱市接头的是谁吗？”许知问。
“知道，”谷雨说，“他叫科纳.勒约，是猫头鹰家族的人，是第二部队的队员，军衔高于云秋叶和宁雨译。”
“你说给灵执玉赢命，那是什么意思？”许知问他。在云秋叶的记忆里，乱市赌场是个很大的金钱腐水地，那里的人大多纸醉金迷，为了钱可以不要命，当然，由于特塔亚高层无权管辖乱市底层，所以人的性命在那里也是交易项目。
游戏坊就是一个著名的人命交易场。
“就是参加游戏，赢得最终胜利，灵执玉才不会死。”谷雨说，“具体的还是需要本地人告知。”
许知点点头。他身上没有手机，只有紧急呼叫设备，对面连接的大抵也是暗区营救部队的总部。无法查询这个世界的更多信息，许知选择了听别人说。
谷雨采纳了这个意见，他靠近许知，本打算靠着他一边收集信息一边闭眼休息，下一刻，他听见了一个让他很恼火的言论。
有人指着他和许知悄咪咪和朋友耳语，“两个雌性搞同性恋啊，北极兔和灰狐，灰狐看起来像吃软饭的……”
狐狸的听力太好了……
谷雨听得眉头抽搐，他仰起头，朝着那个方向微笑一下，然后把看着窗外发呆的许知一下子拉近，“吧唧”一下亲在他脸颊上，在许知瞪大眼睛的震惊呆愣里朝着那个方向愤愤地说了句：“同性恋怎么你了！”
谷雨宣泄完才转头去看许知——大脑严重宕机的许某人目光惊异地凝望着谷雨，似乎真的在思考谷雨那句话的真实概率。
“知知？”谷雨抬起手挥了挥，然后落下姆尾留下三根手指，不肯定地开口，“这是几？”
许知的目光跟着谷雨的手移动，良久，迟钝地“嗯”了一声，是像落羽一样轻的疑惑语调。
“好了好了，”谷雨不打算再让许知的单核系统持续短路，他拍了拍许知的肩膀，用最有用的方法让他回神，“你快看看那前面是不是就到乱市了？”
许知果然立刻朝窗外看去。他目光凝视着路边的城市标志，不久，几个大字出现在视野里：
[兹理市欢迎您！]
谷雨脸上保持着标准微笑。
“乱市好像是这趟大巴的终点，”许知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这趟车可能还要开好几个小时。”
谷雨点头。
这趟终点在乱市的大巴因为是由私人高价运行的，所以开得特别稳，几乎没有颠簸。许知望着窗外，第一次坐在这样的陆行车里没有晕车的感觉，眼前的景色万千且绚烂，特塔亚种着不少暮春也会开的花卉，因为是首都周边的城市，大巴接连越过好几个站点，即使是无名街道也看得见大厦林立。
特塔亚是一座十分富有的商业城市，政治在这里不占主要地位。首都名为特塔亚，周边无数城市环绕，唯一不变的就是不论去到环都任何一个地方都可以看见中心大厦的顶端——水晶大厦。
这里的人花钱出手单位至少都是万，更有甚者挥金如雨，亿万对于他们来说都是小数目，有许多商业家庭的孩子进入政治领域以后，他们的命和身价都会变得特别值钱，当然，这个世界里最少有的非自由类群——雌性，也是高价格商品，即使没有姿色也会有价格，更别提那些长得好看，生育能力评级高的优质雌性——听闻水晶大厦就有拍卖会，专门把长得漂亮好看生育能力强的稀有雌性拿去摆拍，曾经竞价最高达到五百亿。
这一次的营救对象，灵执玉，是特塔亚商业第一家族雪狼家族的继承人，十七岁进入军部，学习军事指挥，在军部指挥层扎根生长，如今二十四岁的雄性雪狼已经是上校级军衔，完全能够代表一个国家的次级军事体系参加军政会议，作为初到第六陆的年轻代表，他的身价高达千亿。
不知道看了多久，谷雨睡过一觉，昏昏沉沉地醒来，无意识地伸手按捏着许知早已被他压麻的那只手臂，声音还带着浓浓鼻音地询问到哪了。
“还有一站就到乱市了。”许知回答。
谷雨很快坐直身体，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些。
“小浠，你知道这次任务为什么是宁雨译和云秋叶这两个上尉军衔的人去做吗？”谷雨突然问。
“不知道。”许知摇头，表示云秋叶的记忆里没有这一段的记忆信息。
“云秋叶，宁雨译，灵执玉从前都在特塔亚中心国际学院附属中学读高中，那时候的灵执玉就已经很出名了，作为附属中学为数不多的全优雄性，追求者无数，”谷雨望向许知，“云秋叶对他一见钟情，目光追随他数年，视他为标杆，也把追上他当做目标，这一次任务是他主动请缨的，宁雨译是陪他去的。”
许知睁大眼睛。
“灵执玉并没有看到众多追求者里最不起眼的兔族少年，到今天，云秋叶也只是单方面暗恋他，甚至可以说他从没有在灵执玉眼中留下任何印象，但是一听到灵执玉国际会议出席被人买了命这件事，他几乎立马决定到游戏坊去赢得幕后操纵者一手策划的致命游戏，签了免责协议，被允许直接杀死主使者。”谷雨的话没有太多感情，“真不懂，为了单恋的人连命都敢赌，喜欢一个人真的比命还重要吗？”
许知不说话。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确认可重要的人在我心中的位置，但是对我来说重要的人是等于我的生命的，”谷雨眼神坚定，“他们永远不会高于我自己的生命，”他突然一顿，“至少现在不会。”
许知只是看着谷雨的侧脸。
“离乱市还有多远的距离啊？”中途上车的人问。
“离极乐城中心还有十六公里！”有人大声回答。
“十六公里。”许知重复这句话，“只有十六公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回忆篇,距离（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