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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回忆篇,始章 “请别放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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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脱离温彦的心境以后并没有直接受影响陷入幻境。
他在心境里受的伤极多,浑身上下全是还没来得及愈合的伤口,在脱离之前最后受的伤落在胸口,刺穿血肉,差一点点就扎进他的心脏。
外面看着的人全部心惊肉跳,不敢相信纺师这样强大的人在温彦的心境中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害,但比起那样的震惊,他们更感叹于他作为母亲的无畏。
连接断掉那一瞬间,温彦无力地倒进任捷的怀里,许知也同样脱力地吐出一口血,刚说了句没事了就感到脑子一震抽疼,然后两眼一黑晕过去了。
秦妄接住他,抱他到自己怀里,吩咐了一句扎营,鹿林冶他们几个闲着的人就立马动了。秦妄给许知喂了药,叫了沐花离,抱他进了自己储物玉的芥子空间。
沐花离几乎倾尽全力地帮助队医愈合伤口,整个芥子里都环绕着沐花离淡绿色的魂力和迎春花瓣。
天色还没降下,秦妄抱许知进了外面的帐篷,自己去越境缝隙处理了一次异灵,这期间沐花离安置好了温彦,也仔细检查了零五号小队全员的伤势。
再一次看见秦妄回来,他身边跟着一个风风火火的穿着白色大衣的人。
任捷看到谷雨那瞬间,叫人的话还没出口,就听见舅舅问,“阿彦呢?”
任捷被舅舅震慑住,木然地指了指身后的帐篷,谷雨进去之前回头狠狠剜了一眼秦妄。
看完温彦,谷雨很快转入另一个帐篷,任捷知道那是队医的帐篷。天色降下,灯光亮起,任捷站在帐篷外面,听见舅舅隐忍呵斥的声音,内容是什么没听清,但是他能确定舅舅极其愤怒。
后面谷雨出来,秦妄对零五小队剩下的几人下达了定期清理边境的命令,任捷点头后带着人离开了。
许知依稀可以意识到谷雨到来,也是在那之后,他彻底放任了自己受幻境异灵异魂力的影响,陷入自己的梦境之中去。
——
蝉鸣声声,雨城近郊区最好的地段坐落着几栋高大而奢华的别墅,别墅外被同一条路连通,由于景观植物被种满道路的另一侧,路边几乎没有自然生长的植物,所以这条路拥有了一个一听就很命苦的名字——楛椿路。
楛椿路长而宽,横跨自霜雪原而来的堇江,高架桥一路通往雨城城区。
在最靠近高架桥的一侧,一栋冷色调为主的别墅里,许知对着镜子打理好自己的头发和着装,背起背包迅速下楼。
别墅大而安静,许知喊了两声“妈妈?”“爸爸!”
无人回应,许知飞快地去到一楼厨房,熟练地从微波炉里取出爸爸热好的饼,拿袋子包好一个放进背包,另一个拿在手里。他关好微波炉,出门关门,饼被叼在嘴里,钥匙放进背包。
许知十分兴奋地冲出了家门口的花园。家里没有雇佣保姆和家政,所有的一切都是爸爸晚上回家打理,许知在学校的时间居多,放假了就和爸爸一起做家务。
爸爸温之吟是雨城A区第一医院的院长,任院长一职十一年,平时也很忙,但是比起带着临时协和部队在外出长期危险任务驻北方寒境的妈妈,爸爸算得上轻松了。
父母平时不在家,即使很少见到他们,许知过得也很充实。
每天研究新的知识,学习新的东西,研究资料堆了半个书房,他乐此不疲。
三天前,特殊预备队的入队选拔结束,新的一届特殊预备队成员入学;一天前,协和预备院的结业考结束,班主任张先和通知他去了特殊预备院院长的办公室。得知了自己的试炼申请通过的消息,当天的中午,许知见到了心心念念的274C特殊部队,见到了早就想见到的偶像,虽然他好像不怎么欢迎自己的加入,但是许知还是十分高兴。
而今天,是二百七十五纪,二年,六月三日。
这是每一年特殊部队正式队员的入队选拔日。霜岭试炼从上午十点半开始到下午八点结束。
许知看了看终端时间,上午七点零五,步行走到学校以后还能闲好长一段时间呢。许知走在路上,放慢脚步。这里是出城的必经之路之一,但车辆往来却极少——大家似乎都更乐意走城南的那条路。
出城一共三条路,路过三个郊区,城西住着许队长,城东住着秦队长,好像真的只有城南安全些。
许知心情极好,虽然知道马上就要面对的是可能会死掉的霜岭试炼,但是他毫无压力。即使昨天在院长办公室的时候被妈妈“审问”了,但最终还是得到了妈妈支持。许知觉得,单是妈妈那句“量你也不会给我丢脸”就已经足够让他开心到冒泡了。
他走着,蹦蹦跳跳,嘴里啃着爸爸饼。
爸爸饼其实就是爸爸做的饼。许知从小就喜欢这个。他一直很想知道这样的饼到底来自哪里,后来他探访海洛兰亚环帝五城和帝都五境,没有一个地方有人会这个,所以他确定了这是爸爸的独家秘方,于是许知就给这个大饼取名爸爸饼,意思是“只有爸爸会做的饼”。
上了高架桥,许知从上往下眺望着堇江,远处似乎有几艘运货的江轮。
没有看路,“砰”地一声,许知迎背撞到了一个人。
脑袋被撞疼,伴随着被撞的人发出“哎呦”一声,许知的爸爸饼毫无挂念地掉在了地上。许知心疼地看了一眼那个饼,然后十分迅速地抬头,带着一脸还没抹去的伤心,他弯下腰带着愧疚开口,“对不起对不起,十分抱歉!”
被撞的长发男人转身看了他一眼,说了“没事没事”,然后从上到下把许知打量了一遍。三秒后,男人的长发垂下遮住他一只眼,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语气带着神秘地开口,“小朋友,叔叔看你很不一般啊。”
许知微愣,丝毫不惧怕地抬头看眼前这个人:长发半遮眼,高个子神秘脸。这不会就是叶犹青前几天和自己说的那个神棍吧?
十六岁一米六五的许知眯了下眼睛,很自然地笑了一下,接着微笑着说,“那叔叔看我哪里不一般啊?”
叶犹青说这个神棍算事情特别准。
“我刚刚一眼就瞧见了你身上有两根线!”那神棍惊呼一声说。
许知睁大眼睛,线?空间还是时间还是木偶纺线?
“什么……线?”许知迟疑着开口。
“嗯……”神棍托着下巴思索好几秒,见他这样,许知整个心都提起来了,“是……”
许知还在纠结会是哪种纺线。
“姻缘线!”
许知听到答案,愣了。
“啊。”许知迟钝地发出一个单音节,震惊之意一览无余。
“哟哟哟!看看这红色的姻缘线哦!连着老远的地方呢!这红得浓郁哦!你们姻缘很深呐!至少有几千年呐!”神棍立马开始吹捧。
许知都有些懵了。他眯着眼看神棍指着的方向,东方,什么都没有啊。
突然,神棍停住话,变得神神秘秘,他把手放进自己的口袋摸着什么。许知后退一步,手里掐了半个银针的召唤诀,下一刻,那神棍突然把手拿出来,许知一惊,武器出现在手,把那神棍也吓了一跳。
“哎呀呀呀呀呀!你这小孩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呀!好东西的啦!”神棍缓了口气,皱着眉瞅许知。
许知自知失了分寸,尴尬一笑,收了手里的银针,说了几句抱歉,然后在就神棍一脸邪笑引诱下靠近了他,去看他手里的东西。
“我刚刚突然感受到一股指引的力量啦,这个东西突然出现在我口袋里,我猜它一定是你未来爱人给你传递的东西啦!”神棍悄咪咪地把那东西塞到许知手里,“你自己记得看呐!我不能窥探太多天机的啦!”
他说完要走,许知把东西一把揣进怀里,然后伸手拉住了那个神棍。
“等等!”他喊出声,“你还没和我讲姻缘线的事!还有一根是什么线!”
神棍被逼着回过身,看着许知的眼神多了更多的神秘颜色,“哦……这还有一根嘛……这是你的命数线呐!你是天选之人啊,未来……未来必然是救世主级别的啊!”
神棍说完,突然眼睛眯起靠近许知,“哦哟哟!你和你未来的爱人都不是什么简单人物哟!”
许知再一次被他吓了一跳,他强装镇定,“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们两个组合在一起,既能够拯救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的啦!”神棍一下子张大眼睛,像是突然预感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不好了!我不能再窥探天机哩!不可以再待在这里了!有缘再见了啊!”
许知看着神棍从眼前飞速消失,心中对叶犹青的话产生了无限质疑。
就他?许知?救世主?毁天灭地?说出去鬼才信!
叶犹青绝对是哄他的!
许知愤愤地跺跺脚,看着地上被踩过的爸爸饼残骸,十分命苦地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干净袋子,用纸巾包着那个饼装进去,然后转身跑回桥头的垃圾桶扔饼。
再一次走上高架桥,远处的江轮已经消失,许知从口袋里掏出神棍递给自己的东西——那是一个包得很好的牛皮纸信封。许知摸到了信封里装着东西,他犹豫着打开信封,信封里装着一个小巧的,透明的,十分好看的紫色水晶。许知把水晶拿出来,两指捻住抬起头,透过阳光,他看到里面紫色的水晶就像在流动一样。
“好漂亮……”
灵气十足,的确是个极好的物件。
难道这是定情信物?许知想。
他仔细端详着水晶的样貌,说像什么花的花瓣吧,许知还真没见过什么花的花瓣长这样,大大的,薄薄的,长椭圆形,顶端微尖……是叶子吧?看起来长得像叶子。不过还真的挺好看。许知没见过这种材质,这样的天地灵物,许知向来是极度喜欢的。
收下吧,反正那个神棍说是他未来爱人给的,许知劝着自己。
但是收下放哪啊?许知皱着眉头思考两秒。
对哦!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挽起袖子,快速地将那片水晶叶子用魂力穿到自己手腕上的蓝色纺丝上去。穿好看了几眼,许知觉得把那片叶子放在两颗珠子一边显得好违和,于是他动手把它换到了父母送的礼物中间。
许知十分满意,晃了晃那片小叶子,然后垂眼边走边看信里写的话,那字迹工整而好看,许知把那句话念了出来:
“你爱的人会很爱你,请别放弃。”
“什么啊?”许知皱皱眉,“我都还没有爱的人啊?而且不是爱人吗?为什么还要请我别放弃?”许知收好那封信,“真奇怪。”
他看了眼时间,八点整,耽误了点时间,但是并不是很有影响。许知迈开脚步,步伐快了些。他一路小跑着,最终在十点前到达了雨城中心的海莱希皇家学院门口。
人脸识别过后进入学院,许知先去了预备院医务室采血,然后在去到愈疗部的入场处之前又去了一趟协和愈疗系B栋的大楼。
他等在那里,等到下课铃声响起,协和愈疗系的学员纷纷走出教室,许知站在一楼,仰望着最高层的五楼,下一刻双手充当扩音器,许知大喊出声,“叶犹青!下来!”
一秒不到,五楼阳台出现了一个慌张的身影,许知看见叶犹青,准备再喊一遍加快他的速度,突然,另一个人迅速地出现,从身后捂住了他的嘴,“许知!别喊了!”
“唔!唔唔!”许知被捂住嘴,整个人也被按住。
叶犹青满头大汗跑到两人跟前的时候,抓住许知的人才松手。
“哇啊!”许知被放开,长舒一口气,看着眼前两人,“你们两口子故意的是不是!”
叶犹青看着许知,又看看另一个高些的人,他吐气,“什么故意的,许知你真能耐啊,我今天在这栋楼算是正式出名了,”叶犹青很快抬手拍了拍许知后边的人,“许昱,谢了啊。”
许知眯眼看许昱和叶犹青,“我的天,我这次一定要给小霈表哥和二叔告你早恋。”
许昱眉头一抽,看着许知,“你今天不去特殊预备院,跑协和愈疗系B栋来干嘛?专门来找叶犹青?”
许知这才想起自己为了什么而来,“哦!对!叶犹青,你前几天遇到的那个神棍很可能是个骗子啊!你找他算什么了?给钱了吗?”
叶犹青本来也在疑惑许知来找他做什么,听到“神棍”这个词的瞬间心底蓦地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直到许知问出那句“算什么了”,他本来镇定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嗯?”许知疑惑,“你怎么了?”许知看他脸红,下意识觉得他发烧了,“发烧了嘛?”
看许知要伸手,叶犹青立刻一把抓住他的手,“没算什么,就是问了缘分的事,好了许知,你今天不是要去参加霜岭试炼吗?”叶犹青的神色突然凝重,“一定要小心啊。”
许知看着叶犹青紧张的表情,突然就意识到了自己马上要参加的试炼的严重性,他回握叶犹青的手,在上课铃声里回应,“我去你还担心,你问问小昱表哥我在我妈妈手底下吃过多少苦呢,我进去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许昱不置可否地凝眉点头。
叶犹青还想说点什么,五楼上方就传来了喊声,“叶犹青!快回来!下一节课是蒋主任的!”
叶犹青立马大声回复,“你先帮我把书拿出来啊霖予!”然后他转头深深看一眼许知,给了他一个兄弟之间的沉重的拥抱,“活着出来!”
许知愣愣地点头,目送叶犹青回了五楼,然后和许昱并肩走出愈疗系大楼。许昱送他到了特殊预备院外,朝他挥挥手,“加油啊许知,我回去一定会看霜岭试炼的回放的!”
许知这时候终于开始担心自己在霜岭试炼里要是遇到意外该怎么办了,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许昱,语气沉重,说,“我要是挂了,你以后一定要好好对叶犹青,他总是自己忍着坏情绪,这么优秀这么好看的人,还那么喜欢你,表哥……我要是挂了,你以后一定要带着你们的娃来给我上坟啊!”
“靠!许知你就不能说点好的?刚刚不是还要告我早恋吗?现在娃什么娃?活着出来告听到没,叶犹青没了你也是不行的!”许昱啐他。
许知十分老实地点头,进了特殊预备院愈疗部报上名字,走进赛场。
等待着十点半的到来,许知看着身边一个个比自己高了不少的愈疗型天赋者,又抬头看看试炼场的大屏幕——整个愈疗部他的年龄最小啊。
许知望着另一个连接攻击部主席台的屏幕。特殊部队的预备选拔和结业试炼都该是由前任或者在任裁决者主持的,他期待着,希望能在那屏幕上看见自己不久前才亲眼见过的人。
屏幕亮起,看清主持的人是谁那一瞬间,许知低下了头。
“祝安。”
秦队长果然是不希望自己加入的,连改制度第一届的霜岭试炼都不主持。
“欢迎各位参赛者和家长朋友来到海莱希皇家学院特殊预备院结业试炼现场,我是本次结业试炼的主理人,任泽煜。”
不过来的是大皇子,面子也足够大了。
许知抬起头,心不在焉地听着大皇子讲述历来的特殊部队,最后沉着声说,“霜岭试炼是最严厉和严格的选拔,在这里,凡是参加的学员都已经提前签理过自主协议,在霜岭试炼中一切伤亡都属于合规合法,请各位学员到场的家长,朋友,亲人不要因此破坏会场秩序,海洛兰亚会对在本次试炼中表现出色但是最终没能走出试炼场的学员予以表彰和记录……”
“请所有到场人员重视特殊部队和国家、国际编队对成员选拔的规则,接下来,请学员入场。”
晨午的阳光挂在东山,照着会场,许知抬头看见屏幕上出现所有部门的参赛者名字。参赛人数从本来的:
[愈疗部:18]
变成了:
[特殊预备院结业试炼各部:84]
[预备部队结业试炼总人数:117]
“祝幸。”
最后一声郑重而淡。试炼场的传送入口在眼前撕开,许知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走进试炼场。
再一次睁开眼,许知定了定,缓了缓大脑的昏疼,他抬眼,一眼辨认出自己所在的位置——惊石谷。
惊石谷相当于是放大版的石林,比起那些细密尖锐的小石针,惊石谷全是高大丘壑,深崖低谷,谷底正上方还是两地交界。这里的危险来源往往不是异灵,是多变的地形和随时可能从未估方位落下的巨石。
霜岭试炼允许一切武器,法器,暗器,魂器的使用,允许除异灵道和禁术及族中秘书以外所有术法的使用,允许斩杀技能的使用。所以这场试炼等同于在一群强者手下苟且活命。
许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从小就带着的那支银针召出,拿在手中凝神戒备。
一百一十七人,攻击部超过三十个,愈疗部和其他几个部门分下来也不过平均十五六个,许知要面对的,是一群只为了拿到通行卡而相互残杀的冷血者。
他想起了两年前的入学选拔。那时候做什么都受规则限制,淘汰也不会死,他最后抢到了那四十七分之一的通行卡出了试炼,成为应届生,后来补入试炼结束整个预备院人数涨到八十多。
今天他要面对的,是留级,跨级,应届,和从协和预备院考报霜岭试炼的所有人。最后出去的时候,只有七张通行卡。
他要做的,是成为那七分之一,是要成为一百一十七分之七的幸存者。
许知内心的确有些紧张,如果出不去,他的人生可就这样终结在十六岁了。那群人至少都比他大两岁,许知可不想比任何人少活几年。但是话又说回来,既然算命的都说他有姻缘了,那出不去哪来的什么姻缘?
许知只用了一秒就把自己的信心拉满了。
银针握在手中,本来沉重的物件在魂力加持之下变得轻盈。那是一支没有名字的针矢,许知已经用了九年了。
不远处传来乱声,许知在听到那一瞬间闪身躲到一个石头之后。他不确定对方是否属于感知型或者愈疗型,如果是的话躲着没鸟用,如果不是的话那用处可大了:能暗中观察,能出其不意,能不被波及。
他闭眼,对面似乎有四五个人。大概分为两派在打斗。虽然说这场试炼的确是一对一百一十六的生死赛,但是不论如何,如果组队解决其他人,最终也可以达到拿到通行卡这个目的。许知见怪不怪。
过了不久,乱声散去了,许知看着其中两个人离开,躺倒在地上的人鲜血淋漓,伤口的血还在汩汩流淌,离开的人似乎认定他会就这样死去,走得要多潇洒有多潇洒。许知观察了一下,在确认那两人不会折回后,瞬间化出安魂铃,以极远的距离为那个还活着的人疗伤,他缓缓走出,走到那人身边,铃铛的治愈魂力环绕着那人,许知站到他的眼前,微笑着朝他伸出手道:“我叫许知,愈疗型天赋,组队吗?”
躺倒的人身上的伤口缓缓愈合,魂力也顺带着恢复了不少,面对这样强大的愈疗型天赋者的邀请,地上的人很果断地朝他伸手,借力站起。
“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复仇哦。”许知依旧微笑,“介绍一下你自己吧。”
“魏成,攻击型天赋,”他看了眼许知,站起身才发现救自己的是个需要低头看的萝卜头。他放轻态度,语气意味不明,“很高兴和你组队。”
许知并不是第一次被别人这样看着,他秉持着合作原则不去计较别人把自己当矮子看这件事,从容地收起铃铛,说了句“走吧”。
有了攻击型的队友,对许知而言无异于添了臂膀,当然,也是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至于他会不会在自己身边爆炸……许知有得是手段让他从响炮变成哑炮。所以在意识到魏成有意的打量时,许知一直微笑面对。
通告的机械音不断地从虚空响起,每一次的响声都代表着一个生命的陨落,许知不禁感叹,才开场没多久,怎么这么急着杀人呢?
“你认识刚刚那两个人吗?”许知说了要报仇那就是一定的,所以他边走边感知周遭情况,然后开口问魏成,为了更好地确定目标。
“认识。”魏成说,“是攻击部和控制部的人,我们本是约好一起来的,结果一入场他们两个就背叛了我和夏辙,”魏成垂眸,“死掉的那个,是愈疗型天赋者,叫夏辙。”
许知了然,原来是四人组出了内乱啊,正常正常,这时候什么帮啊派啊的最不牢固了,而且他们还是四边形,自然更不稳固了。
“他们接下里会去哪呢?”许知问。
“惊石谷西北,冥草谷。”魏成回答。
“OK!”许知笑着,“冥草谷!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