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空纺线隙》梧予笗

45、秩序（三） “层霁海战

　　天色降下过后，沐花离和沫初坐同一辆车到了酒会的举办地，温彦穿着白色西装坐在另一辆车上。

　　因为微理愿高冷挑剔的人设，他们下午决定了到地方以后的安排——沫初陪同沐花离到一个单人包间以后出去照看温彦，温彦和沫初负责在外收集信息和找人，沐花离负责感知和传递消息。

　　站定，沐花离抬头向着那光华闪耀的巨大高楼看去。

　　——特塔亚首都商业大厦，水晶大厦

　　那群少爷小姐的酒会办在五楼。沐花离自若地走着，引路的服务生似乎是认识微理愿，整个过程说话极少，直到电梯门口时才和沫初交流了几句。

　　“小姐，”沫初靠近了一些，用极其尊敬的语气和沐花离说话，“到宴厅以后，云轻少爷要和您一起上去吗？”

　　沐花离偏头，眼神越过沫初，轻轻看了眼最后低着头的温彦，她收回眼神看向电梯的金色内层，伸手让一旁的人理了理礼服的褶皱，淡漠开口，“他和我一起去？”她轻笑，语气不是疑问，而是略带轻佻的反问。

　　沫初懂了她的意思，点点头，毕恭毕敬，“是。”

　　“叮”地一声轻响传来，电梯门打开。水晶大厦的楼层内部和外部用了近乎相同的蓝色水晶，除开电梯和某些陈设是金银质的，其他基本全是水晶。

　　沫初去了前台，将请柬递给门口的礼仪小姐以后，硕大的宴厅出现在门后。

　　据他们所知，这是一场娱乐酒会，是由银狐家族操办的，这场酒会没有主角，就算有谁一定要上台讲话，那个人也一定来自岚家的年轻一代。银狐家族主家的三个孩子，大女儿岚桥和二儿子岚枫都是成年雄性，三儿子岚荀因为还未成年所以没有参加。

　　沫初说，岚枫和微理愿有一定交集，虽然不多，但是由于两人都是家族里比较有话语权的后辈，所以在从前的商业酒会上由家主带来相互认识过。

　　沫初和前台说明了微理愿需要一个尽量不会有人打扰的环境，进场地大概不到半分钟，一个身穿制服的服务生就很自然地到几人面前来引路。

　　娱乐酒会安排了不少娱乐项目，时间最长的大概就是表演了。为了方便各家少爷小姐看表演，整个大厅由前后两层水晶墙隔出一个环形盘旋上升的空间，独立包间就设在那上升的路旁，只有靠内部的那一侧有。

　　因为微理愿的要求是尽量不要有人打扰，所以前台给她安排在了靠近整个盘旋顶端的包间，大概是从上往下的第二个。整个盘旋的路是通的，但是顶端有直线上升的电梯，沫初和沐花离跟着服务生一同往上。

　　“祝您愉快，小姐。”服务生微微鞠躬，很自然地退出去，整个包间留下沫初和沐花离两人。

　　沫初关了门，又迅速拉上靠近宴厅的蓝色丝绒窗帘，蓝色水晶反射的光亮让整个包间明亮起来。

　　沫初小幅度地用手语比划了一句“按计划进行。”后颔首后退，在打开门的前一刻，她似是故意一般问道，“五小姐，四少爷一会儿也会来，需要我告知他您的位置吗？”

　　沐花离将礼服的裙摆轻轻整理一下，抬眼，没有正视，眼里不带什么多余神情，“他自己会找。”

　　沫初点头，再次表示尊敬以后才离去。

　　宴厅里，微理愿的几个侍从陪护在温彦身边，温彦找了个角落一些的位置坐下。

　　门口隔不久就会进来一个穿着华丽的兽人族小姐或者少爷，温彦自诩有光的地方他视力很好，于是他有意无意地注视着进来的每个人，大多只侧眼看一下就收回。

　　兽人大多都有属于他们原身动物的特征，多数表现为耳朵。在沫初离开的一段时间里进来的几个人基本都是银狐家族的，没有什么大排头，应该不是岚家主家的人。

　　“云少爷。”沫初的声音传来，身边的几个侍从在沫初点头那一刻离开，两个去了沐花离所在的包间，其他的去了外面。

　　秉承是扮演身份的原则，温彦很轻地回复了一句“静管家”，然后稍稍往里边挪了挪。

　　沫初始终拿着她的平板。她站在离温彦不远的地方，似乎是在等待什么人——那也是计划中的一环。因为静眠的平板属于高层设备，一个下午的时间，他们几乎把五家的所有名气大的少爷小姐的性格都了解了个遍，包括他们身边有些关系的人。微理愿的手机在下午收到了来自微理辛的消息，所以静眠就不能装作没看见。

　　宴厅的音乐持续不断，进来的兽人也不再仅限于银狐。

　　温彦看着一个带了好几个侍从的小姐走进来时，沫初回头和他对上视线，手上比划了一个“三”。那是巨蜥家族的三小姐执妍。当然，执妍并不是熟面孔，也不是他们要找的人。

　　到场的大人物开始变多，十个手指能够比划的人物还差最后两个没有出场。水晶玻璃的大门再次打开，一个身着蓝色西装戴着一块金色怀表的男人。

　　棕褐色猫耳，是狸猫家族的人。沫初回头和温彦对视一眼，很自然地离开，缓缓走向进来的男人。

　　“四少。”沫初微微鞠躬。

　　“阿愿呢？”微理辛点头，还算温和地询问沫初微理愿的位置。

　　“小姐说让您自己问她。”沫初回复。从静眠的笔记就可以看出，她仅听令和服从于微理愿与微理家的女主人，那位女主人也就是微理愿和微理辛的母亲。既然微理愿的原话是“他自己会问”，那么静眠就没有告知的义务。

　　微理辛眉梢微挑，没再多说什么，和身边的人直接越过了沫初。微理辛掏出手机，应该是在给微理愿发消息。

　　沫初本来只是走个流程，她刚要转身回到温彦身边，紧接着进来的人就让她脚步微顿。

　　服务生开门，一个身形高大的兽人牵着另一个身材纤细的兽人入场，他们身后跟着不少人，两人都穿着黑色的西装。身材较为纤细的自然就是雌性。沫初微微抬头，看见的是一张无法掩饰惊喜的脸。

　　但是很快，那张脸被迫转走，和高大的人一起笑着面对其他家族的人的问候。

　　沫初点头离去，回到温彦身边后和他交换了眼神。温彦也看到了进来的人是谁。果然是不出所料的，同辈同龄，遇到零五小队其他人的概率真的很大。

　　不知道什么时候，服务生无声地将门带上，整个宴会厅的灯光暗了下来。蓝色水晶被仅剩的光照得波光粼粼，悠悠的音乐回响，大部分有些名气的少爷小姐都选择了在宴厅相互碰面。

　　很多人在宴厅内落座。因为宴厅足够大，就算来得少爷小姐几近百人也还是有很多空位。坐得离沫初和温彦近的人都会在落座过后多看温彦几眼，鲜少有几个细看的人会在看清那人是谁过后露出震惊的神色，然后在看到温彦身边坐着一只白猫兽人过后理解眼前的那只北极兔已经属于微理家的五小姐。

　　“欢迎各位前来参加岚家的酒会，”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自大厅上空响起，“我是银狐家族的岚枫，今晚全场的好酒随意品尝，节目也会如期上演，有需要尽管吩咐工作人员，希望大家玩儿得尽兴。”

　　沫初和温彦同时抬头看向宴厅中场说话的人——深黑色的西服，银狐的耳朵上打了两颗银色耳钉，眉眼锋利俊俏的狐族兽人笑着开口，颈间的项链在灯光下一闪一闪。

　　温彦有些瞳孔地震地看向沫初，像是为了确认什么。沫初也感受到了温彦的目光，她点点头，然后再次点头，示意队长等一会儿和自己一起去和那位少爷打招呼。

　　灯光再次昏暗，讲话的人离开宴厅中心，再次拥有视线时，取而代之的是一支西方乐队。随着主指挥的开场礼，指挥棒微动，吉他和大提琴低音部开始演奏。灯光也随之开始闪烁。

　　数十个银狐家族的调酒师站在酒肆吧台类似的地方，玻璃碰撞的轻响转来，有谁家的少爷小姐要了酒。

　　岚枫端着酒杯，和前来参加酒会的少爷小姐们笑谈着，很快，一开始那牵着手进来的两人端着酒杯和岚枫碰面。沫初回头，按亮了手中的平板又很快关上，温彦和沫初一齐起身，随手从走过的服务生那里端起两杯酒，因为黑暗中有无数人，他们谨慎地靠近。

　　“岚二少爷，费尔大少爷。”沫初轻轻开口，语气里全是尊敬，“我家小姐让我代为敬过，感谢岚少爷的邀请，也祝两位愉快。”

　　五人在光亮中看清了对方的脸，温彦依旧很快低下头。岚枫的目光很快注意到温彦，他微微皱眉，就像很快意识到身份一样，岚枫开口，“云轻少爷竟然是和微理小姐一起来我这酒会的吗？”

　　“是，岚少爷。”温彦只抬头看了一眼，很快又低下头。

　　岚枫轻轻一笑，很快地转向一旁的“费尔大少爷”，在沫初带着温彦离开落座时开口，“不知费尔大少爷愿不愿意留下一个联系方式？”

　　费尔科很快点头，牵着他的白色耳朵兽人从口袋里拿出了他的手机，很快留下联系方式，岚枫举杯，“玩儿得愉快。”

　　另一边，沐花离在看到沫初和微理辛打过招呼以后就时刻等待着微理辛来找自己。回复消息不久，微理辛轻轻扣响了包间的门，沐花离迅速调整神情，语气冰冷，“什么事？”

　　“阿愿，是哥哥。”微理辛话语温柔，在微理愿面前表现得特别亲人。

　　“进来吧，”沐花离出声，在微理辛推开门又微掩门扉时问，“四哥，你不去下面和那些人结交到我这来做什么？”

　　“早就认识了，”微理辛很自然地坐下，“母亲叫我来看看你，”他微笑，“听你的管家说你收了个云家的雄性？”

　　沐花离就知道这件事很快就会被微理家上下悉知，她轻轻举起桌子上的一杯酒水，晃了晃，“是。”

　　“可以介绍给哥哥认识一下吗？”像是为了扮演一个好哥哥的形象，他说得极其委婉。

　　“是云轻。”沐花离没有和他绕弯子，直接告知了自己收了云家少爷这件事。

　　“……啊，云轻啊。”微理辛明显地迟疑了一会儿，很快，他露出担忧神色，“阿愿啊，几天后的拍卖会里有云家的雌性，那时候灵家会去很多人，如果他们真的拍下那个雌性，很难说他们会不会提起云轻，如果灵家找上来……”

　　“四哥，”沐花离叫停他，“我要让云轻留在我这里，难道你们会让灵家来说什么吗？”

　　微理辛立马换了一副表情神色，很快地开始安慰自己的妹妹，“不是，当然不会，我只是怕你听了那些闲言碎语伤心。”

　　“哥，我想一个人待着了，你下去和岚枫他们打交道去吧。”沐花离出声赶人。

　　“好吧，我不打扰你了。”微理辛也识趣，他转身离开，走到门前时又看了一眼自己那眼神注释着下方的妹妹，说，“岚枫的名字在我面前叫叫就好，不要到别人面前去说。”

　　沐花离没理他，微理辛摇摇头离开了。

　　很快，下方的灯光暗下来，沐花离紧紧注视着沫初和温彦的动向。不久，沫初的方向有了一瞬闪光。果不其然地，再次投去目光落在宴厅的中部一个位置。沐花离微微眯眼，看清了在那里交谈的几个人。

　　牧羊犬家族的大少爷费尔科和他的未婚妻乔里，银狐家族的二少爷岚枫。沫初离去，岚枫和费尔科留下了联系方式。沫初是管家近侍，没有那个权力去要联系方式。

　　沐花离拿出手机，很快找到微理辛。她打字，发出消息。宴厅里的人拿出手机看了看，有些不解，但是没什么迟疑。

　　微理辛几乎是在费尔科和岚枫分开之前到了他们身边。

　　“岚二少爷，费尔大少爷，留步，”他轻笑出声，“我是微理辛，多有打扰，请问我能否留下你们的联系方式，令妹含羞不愿见人，但她发消息叫我问两位少爷要个电话。”

　　微理家族和岚家，费尔家近乎是同等实力，五大家族里只有灵家是远超其他四家，而其余四家有拥有近乎相同的权势和财力。

　　“少爷……”乔里轻哼的声音传来，他轻轻拉着费尔科的袖子，似乎不希望他手机里多出一个雌性。

　　“令妹已经有了自己的雄性，乔少爷可以放心。”可能由于沐花离的请求太过强硬，微理辛急忙说妹妹不会觊觎费尔家大少爷，让乔里放心。

　　费尔科的眉头微不可查地抽搐一下，他冷着脸轻轻搭上了乔里抓着自己的手，然后在乔里皱眉不愿的表情里拿着手机和微理辛留联系方式。

　　微理辛成功拿到岚枫和费尔科的联系方式以后，端着自己手里的酒被敬过两位其它家族的少爷，在岚枫的“玩儿得愉快”里礼貌退场，离开中心。回到席位，迅速将两个号码发给妹妹。

　　在上面注释着一切发生的沐花离同样眉角一抽。她扶额，在微理辛去到中心时将手机按开对着下方一晃而过，然后看着微理辛离开，再次拉上窗帘，很快就收到了微理辛的消息。

　　沫初和温彦回到角落落座过后没多久微理辛就去到中场向费尔科和岚枫要联系方式，沫初微微抬头，宴会厅的顶端一个水晶包间里亮起手机的光芒，一闪而过，是计划通的标志。

　　沫初本想回头和温彦交流，但是还没收回视线，她看到沐花离的包间左上方的另一个包间里亮起了光束，似乎有一个人在从那里往下看。

　　这一次的酒会，雪狼家族只来了一些旁系的小姐少爷，主家最年轻的一代一个都没来。据沫初和沐花离的了解，灵家主族最近两代，最小的一代是二少爷的后代，同样有三个，最大的十八岁。而上一代只有两个孩子，大少爷灵执玉，二少爷灵怀玉，灵执玉年过四十依然未婚未娶，但是即使是这样，老家主把家业传给他的意向比转给灵怀玉的可能大得多。

　　而且七天后的那个拍卖会，本来是由五大家族和雪豹、兔狲家族共同投资举办的，不知道从哪一年开始，灵家的股份占有量变得高于其他家族，到现在，每一次拍卖完成后最大的获益者就是雪狼家族。拍卖当天，灵家去的好像就是灵执玉，充其量再带两个族中小辈。

　　沫初回神，看到温彦时发现温彦也在看上边。她伸手，因为是灯光暗下的黑暗环境，只要幅度不大就不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温彦被拉住袖子，很快就明白沫初的意思。他走之前从魂力灯的灯壁上取了一缕魂力。接到指令的瞬间，他迅速取出那缕魂力握在手中。光系的魂力被紧紧捏在手中，温彦仔细感应着那魂力同源的震动回应。

　　不多时，他松了手，手上的魂力像风一样散开。沫初看向他，温彦很快在她的手臂上写下一个“上”。

　　沫初会意，拿出静眠的手机找到唯二之一的联系人微理愿，同样将“上”字输入对话框，然后发出。

　　上，代表的是魂力共振的方向。水晶大厦一共二十七层，他们在第五层，拍卖会在第十四层。秦妄的位置就在上方，也就是说此刻，他同样在水晶大厦中。

　　很快，温彦在她手臂上留下了第二个字，“中”。但是这次隔了五分钟，沫初才将这个“中”字发给沐花离。中，代表魂力源的距离不远不近，应该位于中部，上方还有二十二层，中部就是往上数第十一层，也就是水晶大厦的十六楼左右。

　　同样隔了五分钟，这一次是沐花离的回复，她回复了三个字符。

　　“3，s，ipo”

　　沫初把界面消息展示给温彦，这是需要他做决定的。

　　温彦瞬间会意，他垂眸思考了一下，很快在沫初手臂上写下“o-s”的字样。这一次沫初隔了十分钟才回复。在这期间，有好几个人到两人跟前来敬酒，沫初也十分熟练且礼貌地说着自家小姐的客气话。

　　沐花离的手机再次亮起，是沫初的回复。她看着那个“o-s”，明白了温彦他们决定只去十六楼看看。据了解，十六楼只是一个普通的宴会厅，那里一般被用来举办婚礼。九天后的费大少爷和乔里的婚礼就会在十五楼举行，虽然不是同一层，但是同样为婚礼举办现场，两地的陈设应当是差不多的。

　　只是十五楼今天没有人办宴席，但是十六楼有兽人结婚。时间和岚枫的酒会错开两小时，沐花离看了看时间，现在是这场宴会开始的第一个小时二十七分钟，还有三十三分钟，那里就要办婚礼了。

　　沐花离这一次很快地回复了消息，“3-3_m，f”，意为三十三分钟，迅速开始行动。

　　沫初在手机亮屏过后起身，装好手机再次打开平板，一晃而过。温彦跟在沫初身后，两人很快找到一个服务生，跟着他离开宴会厅后到前台，沫初对十六楼的消息并不完全了解，她看着前台的雌性羚羊兽人，很自然地递去小费，然后笑着询问，“请问，十六楼是哪一家的酒宴啊？”

　　前台的小哥哥温和一笑，“是雪狼家族一个支族的大小姐和她的雄性，祝你们愉快。”

　　点到为止，沫初带着温彦进入电梯，按下十六楼的按钮，温彦拿着沫初的手机，回复沐花离：“ing”，意为已经行动，正在前往十六楼。

　　沐花离很快地回复，“fs”，意味她很快就会跟上，让沫初和温彦小心行事。

　　零五小队初成的那一天，在回景镇的那个下午，他们用了两个小时时间规定了队内语言。除了军部的固定暗号形势以外，一些代表行动过程的特殊组合的字符已经在六个人心中烂熟。

　　“字母-字母”代表数字，因为很多时候所需表达的数字会很大，纯英文表达太过繁琐，所以他们选择了分开表达每个数位的数字。“数字-数字_s,m,h,d”代表时间，“fs”是特定字母组合，是英文词组“follow,seriously”的组合，代表“发信人很快会跟上，收信人请谨慎行事”。

　　当然“3,s,ipo”这种就属于特定话语环境的组合，沐花离发出这样的消息是基于温彦已经判断秦妄就在楼上，沐花离作为愈疗型天赋者给出的就是“天赋者个数，天赋者强弱，ipo”的组合，“ipo”是一个军部表达，意为“按照一定顺序采取行动”，沐花离消息的意思就是：“楼上一共有三个天赋者，都是很强的，你们先上去，我在接到指令会后跟上。”

　　“叮”地一声轻响传来，电梯在十六楼的前台旁打开。

　　沫初领着温彦走出来。她们没有这场婚宴的请柬，自然就是无法入场的。沫初走到前台打探特殊嘉宾的信息，温彦看着宴厅门口的婚礼信息，很快记住了新娘和新郎的消息。

　　他们自然是不会走正门进去的，每一个宴厅都会有三个门，正门，后门，消防门，最有可能进去快速探查信息的自然就是后门。沫初很快带着温彦辗转到后门，因为其中一位新人的入场会走这里，所以他们一开始就赌这里不会关门。

　　当然，他们赌对了。温彦撩开那蓝丝绒的帘子，确认无危险以后先行进入了那黑暗的隔间。沫初紧跟随后，两人同时陷入黑暗，温彦打算凝聚魂力照亮。

　　光亮只燃烧了一秒不到，手上的魂力迅速地熄灭，温彦和沫初同时被人捂住嘴，魂力也霎时被一股力量压制。两人开始无声地挣扎起来，温彦甚至已经开始拳打脚踢。捂住他们嘴的人却依旧没有松手。

　　少时，眼前突然亮起一片光亮。呼吸和视线同时恢复，沫初和温彦立刻转身，身后一人则快速地关上门。

　　“别紧张，我不是坏人。”那人出声。

　　温彦将许青颜送的弓箭握在手上，后退几步等着眼前的人回头。

　　白色的耳朵，是雪狼家族的人，是一个雌性。

　　“你们是人类社会来的小孩儿吧，”那雪狼温柔地开口，“是来自海洛兰亚的特殊预备队吗？”

　　听到她对一切如此熟悉，温彦和沫初却并没有放松警惕。

　　“你是谁？”温彦问。

　　雪狼兽人看着温彦的眼睛和脸，说，“你们刚刚不是已经在五楼看到过我了吗？我是雪狼家族的人，也是你们那个世界里人类的召唤兽。”

　　她的回答模糊至极，温彦仍旧没有放弃警惕。

　　雪狼兽人轻笑一声，看着两个孩子久久没有放松，似乎决定不再逗弄他们了，“我想，你们肯定都知道我。”

　　“十六年前，那场层霁海战役记住了我的名字。”她看着温彦的眼睛。

　　“我叫逐野。”

作者有话说

阿彦是有靠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