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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戴蝉儿 我真是越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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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氏府邸的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变了,渐渐的众人习以为常。
韩瑗也不怎么往外跑了,她以前是个喜欢出去玩的人,现在觉得出去玩兴味索然,韩玠处理政务之余,也少见应酬,他的官职已经做到顶格,是个很风雅年轻,前途无量的臣子。
他既然有了闲暇,韩瑗被他折腾得很难受,之前他还有所节制,顾及她的身体,后来越来越急切,要她接受他的全部,她太抗拒,被迫白天含着暖玉。
此处是他的房间,陈设与她的房间迥然相异,空旷冷寂,清幽典雅,两人沐浴之后,相对而坐,她一边打量他的房间,一边不情不愿道:“我想回去。”
韩玠帮她擦干头发,将沐巾搁置,正在给她系深衣的带子,她很乖巧任他摆弄,心如死灰,接受现实,可是也没有苦大仇深,韩玠摊开怀抱,她就自然钻进去。
竹帘卷起,日光透窗,飞花入户,韩玠捧住她的脸在唇上轻吻,韩瑗眼睫簌簌看着他,韩玠眼睛半闭,迷离道:“以后都住在这里。”
他又往下,韩瑗攥了攥裙子,往他怀里缩,粉白的脚趾蜷紧又绷直,两个人如胶似漆,难舍难分,她痴缠地搂住他的腰,带着哭腔低泣:“拿出来好不好?”
韩玠把她扶好,让她看着自己,与她抵着鼻尖,暧昧私语:“拿出来我怎么进去?是你不肯听话。”
女使送来盥洗的清水,眼睛不敢乱看,小娘子饮泣,跪在郎君两腿之间,捧着他的脸轻轻亲吻,郎君淡然处之,手搭着她的腰,若即若离。
女使把水放下,韩玠把脸侧开,她的吻落空,韩瑗迷茫地睁开眼睛,见到有其他人在,果不其然哭了,韩玠顺势把她按到肩头,她环住他的脖颈,把脸埋进去,扭转脑袋抽泣。
韩玠用巾帕擦过手,女使退出去,剩下两个人相处一室。
晚上睡在他的床上,相拥而眠,淡淡的月光落在窗棂上,韩瑗揉了揉眼睛,满身都是他的气息,她的脑海里已经想不到别人了,过去的人和事一瞬间远去,似乎变成了遥远的记忆,今天和昨天之间隔着天堑,两端天差地别,她跨入了一段再也不能回头的河流。
韩玠也醒了,问她为什么不睡觉?
韩瑗道:“想起好多人,太乱了睡不着,做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还能睡觉?”
韩玠不以为然,抓住她的手合在身前,强迫她睡觉。
他再去太和楼,把她也带去,宴请许多人在此处喝酒,是为了祝贺从各地来京的儒学生,里面就有她那位随手一指的夫君,这样规格的宴席,只需要他露面走个过场,无需全程接待。
韩瑗在阁子里等他,窗外能看见市肆,也能看见招待儒学生的宴会,韩玠坐在主位,相陪的门生臣僚侍立,男伎女妓调试乐器,儒学生进来,诸人谈笑,上次见到的紫衣姊姊,今日穿着淡雅的远山蓝曲裾,形态婀娜,是为了跳舞。
她的名字叫戴蝉儿,是太和楼的名妓,韩玠招揽了她,常来陪客,其它几个女妓也概类于此。
韩瑗看了看韩玠一尘不染的白衣,倏尔把头转过来,让人把窗户关上,将噪音隔绝在外,视线也一并遮挡,她来到另一侧看外面灯火通明的市肆,楼下行人来来往往,不乏年轻士子,临安城就是人才遍地,一个手帕砸下去,就能砸到一个情郎,演绎一段才子佳人的故事。
韩瑗跃跃欲试,她的手帕掉下去,落在一个身穿缃黄夹纱直裰的郎君头上,他的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厮,小厮们抬头看见她,郎君把月白底花蝶手帕从玉冠上取下,看着她微微一笑,原来是熟悉的赵宋宗室信王爷。
韩瑗感到无趣,信王兴致勃勃来到她所在的阁子,他也是这里的常客,一向那么喜欢热闹,来往总要歌舞喧阗,不过跟她在一起,就不必了。
韩瑗问:“为何不必,王爷喜欢琵琶,何不叫人来演奏,你我一起鉴赏。”
赵端不假思索道:“跟你说话,琵琶声也显得多余。”
他将手帕铺在手心,描摹上面的花枝,“牡丹花和粉蝶。”
赵端将手帕递给她,“喏,还你。”
韩瑗接过来,笑道:“王爷必定对很多娘子都这样说,难怪别人倾心你。”
赵端亦笑,“你在讲我风流吗?”
韩瑗说:“是风雅。”
赵端微笑,与她相对而坐,余光见到一侧户牖紧闭,“咦”道:“韩大人也在此处?何必关上窗户,我也要见一见他。”
遂命人去把门窗打开,嘈杂的声音一齐涌进来,女妓在跳六幺舞,各人桌前放着酒食,旁边有人侍宴,韩玠身边有两个,一左一右给他斟酒,赵端故作惊讶,又叫人把格子窗关上。
韩瑗说:“还是听琵琶吧。”
赵端说:“作画。”
小厮拿来纸笔,赵端画了一朵牡丹,很快变成一丛,要她给牡丹上色,她添涂的花花绿绿,还在旁边手绘一只蛱蝶,赵端赞美不绝,“此画别开生趣。”
“为什么,你不是我的呢?”
他又开始了,把天底下每一个有些趣味的小娘子收入他的宅邸,恐怕是他的执念,尤其是这样一个爱而不得的,“你是韩玠的。”
“真盼着你们哪天吵架,他腻了你,将你赶出家门,是我见到流落街头的你。”
韩瑗固执道:“我不是他的。”
赵端道:“可是他不肯放过你,我第一次见你,你还那么小,我本欲拯救你,来我这里有什么不好呢,我可比他会养小娘子,只差一点,我们就能在一起生活了,是他回来拆散了你我。”
韩瑗默默不语。
韩玠推门而入,赵端若无其事站起来,跟韩瑗说:“你好好考虑。”
韩玠道:“她的事情,何须王爷费心。”
赵端说:“我不为别人的东西费心,但愿意为她破例。”
他缓缓将画卷起,韩玠看到每一个细节,哪些是她画的,可谓一清二楚,赵端叫小厮把画收起来,主仆悠然自得地走出去。
韩玠对他还算有所顾忌,没有把画当场夺过来撕碎,只是把门怦然关上,问她:“他是怎么过来的?”
韩瑗反手撑住桌面,坦率道:“我在槛内看外面,手帕掉落砸到他,他就来了。”
“他告诉我有另一种生活,可是我也不打算去过,那样的热闹是我消受不起,也是我不喜欢的。”
韩玠不信,“手帕掉下去,想必是你不安分。”
韩瑗道:“难道你就很安分吗?你可以在下面跟那么多漂亮姊姊讲话,我也想找个人讲话,这有何不可?”
韩玠唇角上扬,不怒反笑,靠近她说:“我真是越来越离不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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