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青提 似乎被小情 ...
-
“你！”千喆雪被人扣紧肩膀圈在怀里，鼻尖被略微硬的胸膛怼了下。
远隔一条街的烟火大会开始了，璀璨烟花绽放在天穹之上，爆鸣声激起每个人的兴奋。更多人流涌动欢呼的声音传进这条空旷小道中。
千噪万音，却抵不过身前人铿锵有力的心跳声。
烟花绽放的空隙中，身后的墙皮似有掉落的声音。
千喆雪想要回头看去，腰身还未动身子却是牢牢的被扣在胸膛前。
“别动。”
“妈的。”黑袍人低声怒骂了句。
抬头望过去，只见尚无弦一手挽着千喆雪的肩膀，另一只手正举着剑锋对着他的额头。
“你是谁？”尚无弦低沉嘶哑的嗓音吐出一句。
烟花再次绽放。
黑袍人轻笑一声：“你又是谁？知道你怀中的那个人是谁吗？知道他为什么会被追杀吗？他跑过来只是为了利用你，你还愿意做守护他的刀？”
烟花绽放过后便坠落，千喆雪也不自觉的心跳加快。说的没错，他本就是想利用尚无弦的身份甩开那人。只是不知……现在他会不会再次信任他。
一束烟花被人摆在地面上，火柴被小孩子兴奋地举在手中。她一步一步的走向前，弯腰点燃。顺着引线，火焰即将燃烧到烟花。
“嘭”的一声，千万星火点缀了夜色星空。
“这里是京都，此人是我的人。无论你们之间有怎样的过节，但只要你想动他一下就不可能。”
黑袍人手握的刀想要挥出，大街通往小巷的路上忽然出现了两道明显的脚步声。不过三秒，黑袍人似乎是停顿了片刻。在人即将过转角处化为黑烟瞬间不见。
一对青年少女牵手跑了过来，一转眼便见到了一个身长一米八的男人，略微弓着背低着头，背对着他们。女孩又仔细往那边瞧了瞧，似乎露出了丝丝白色。男孩低声笑了笑道：“走啦走啦，别打扰人家。”
脚步声渐渐远去，不远处的烟花再次绽放，响彻二人的耳畔。
千喆雪迟迟未缓过神，身后便是冰冷冷的墙面，他的脊骨处却顶着一只手掌。桔香争先恐后的钻入鼻息中，原来……
“喂，愣什么神呢？”尚无弦微微低下头在他耳边轻语，还没等眼前人反应过来便拉开了他们之间的距离。
千喆雪重新抬起眼眸看向他，平静道：“多谢。”他本想着在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松了口气，准备从一旁绕过他。
谁知脚步刚动，尚无弦的双臂冷不丁地将他圈在中央，惊了他一瞬。
千喆雪拧着眉头望向他：“还有什么事吗？”
尚无弦紧盯着他的眼眸，最后眼神又流转在他鼻尖上的那颗红痣：“薛公子——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千喆雪闻言诧异的挑起一边眉毛，他想他们两个没有熟悉到把秘密全盘托出的地步吧，突然说这个……
他轻眯了下眼：“你想说什么？”
“你究竟叫什么？”
“他为什么要杀你？”
“还有——你是不是曾经见过我。”
烟火一下一下撞在黑幕天穹上，爆炸声逐渐与他的心脏同频。千喆雪率先挪开目光，轻声叹了口气：“你来问我肯定是已经知道我叫什么了，不是吗？”
“三百年前死在砂金的太子殿下，您不是姓千名喆雪吗？怎么改名姓薛了呢？难道只是因为你的挚友是我兄长薛瑶姓薛？”说到这里尚无弦的眉毛甚至拧在了一起：“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千喆雪微眯着眼，一字一句清晰道：“是，我的确三百年前消失在砂金。至于我为何姓薛这个字，只是随意取的罢了。还有——我与你兄长根本不熟。至于为什么有人想要杀我——”他抬眸对上他的视线：“三百年前就有人想要我的命，现在也不例外。”
最后一个烟花坠落，再没了声响。
千喆雪没好气道：“尚公子，你的问题我已经诚实回答了，现在我可以离开了吗？”
尚无弦重重呼出一口气，缓缓低下头。须臾，他的声音缓缓说道：“那最后一个问题呢？你曾经有没有见过我。”
他微微低着头，头顶却传来一小声哼笑：“我活了那么多年，见过的人如沧海之粟，何能记得清呢？”
“尚公子，时候不早了。明日我还有舞会在身，请不要耽误你我的时间。”千喆雪眼眸望向一旁，冷冷道。
尚无弦握紧双拳，他也不知道今日为何头疼的如此剧烈。但唯独见到身前人的一瞬间，所有疼痛都烟消云散。他为何要救他，那人又为何要刺杀他。那人说得对，面前的这个人有着巨大的危险，身后的谜团和纠纷是他这个小弟子无法撼动，甚至是无法知晓的。他本想着在一旁偷听他们二人之间的对话，但是……见到他惊慌的模样，他还是没忍住伸出援手。
“靠……”他低声暗骂了句。
两秒后，他重新挺直腰板，面上又换上了那副笑模样：“薛——殿下明日的舞会能邀请我去看吗？”
千喆雪见着模样若是说不行，他肯定是走不了了。只好随口答应了他。
尚无弦微笑着放开了手臂，让出一条路。
千喆雪脚步平稳，临走至拐角处。二人就快要看不到彼此的身影时，他轻声道：“尚公子，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太子殿下，你无需这样称呼我。还有……年轻人少一点好奇心。”
说罢，他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消失在小巷的尽头。
尚无弦站定原地，回眸望了眼。眼底的情绪深到肺腑，忽然想到他答应自己的邀约，竟出意外的心情不错。
翌日
千喆雪起了个大早，自从那年之后他身体就不好了。嗜睡却又总是睡不熟，夜晚总是睡得浅，往往日出了才会安稳地睡上一小会。
而今日的舞会是当年永荣宫上一任主人的要求，每个月的这一天永荣宫便举办这唯一一次的舞会，由他亲自作为主舞登上舞台。
思怡他们一大早便从寻真司赶了回来，一进门便匆匆忙忙地给千喆雪准备舞会的需要。
“公子你看这身衣裳如何？还有这首饰你觉得配不配这身衣服，还有还有——这发簪是我找了好久才买到的，肯定很适合……”
思怡叽叽喳喳的在他身边走来走去，千喆雪一手扶着额头一边笑道：“你们在寻真司，他们有为难你们吗？”
“公子，你还别说。这寻真司还真挺不错，里面人也挺厚道的。我们在里面吃得也不错，除了那个李官爷其他人都挺温和的。”
“那……在寻真司有没有什么奇怪的人？”
思怡闻言转过身去望向他：“奇怪……啊！的确有一个看起来比较奇怪的男孩……”
“奇怪？”千喆雪抬起眼看向他。
思怡转动眼珠，回忆道：“有一天晚上我出去解手，然后我便看见那男孩在后墙往外面看。当时我睡的有点迷糊，也没仔细看。但是我看到了那男孩的侧脸了。”
“那你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
“嘶……只记得他好像姓韩，名字我不记得了。当时那么晚了就他一人在那里探头探脑的，就觉得有点奇怪。”
千喆雪点了下头：“好，你去忙吧。”
思怡转身出了房门给他熨衣服去了，千喆雪一人坐在桌前开始穿戴首饰。
一身青色红纱和一副遮住他大半张脸的白金面具。外边阁楼里的看官都已经落座，甚至高台都已经搭建完成。
思怡却一脸担忧地从楼下跑了上来，急匆匆地道：“公子，寻真司二弟子尚无弦说您答应了他也可以进来看，但是我要他拿出令牌他又拿不出来。现在在门口闹得人多的厉害……”
千喆雪平静道：“是我答应的，放他进来吧。”
“公子……千昭帝三申五令不得让无令牌的人进来的……到时候让皇帝知道了，您……”思怡说到后面声音也越来越小。
千喆雪转身看向这个低着头的男孩，浅笑道：“我知道，但是我已经答应了，就要做到。”
思怡抬眸看向他，又低下头。
千喆雪轻声说：“去吧，给他安排好一个座位。”
“好吧……”
被拒之门外的尚无弦气得直跺脚，心里暗骂千喆雪这个人不信守承诺。下一秒大门从内而外打开，思怡一脸不情愿的说：“官爷，我家公子有请。”
上一秒还皱着眉头的尚无弦，只是惊讶一瞬间，便弯着嘴背着手自信地跟着他进了门。
即使他已经踏足过永荣宫，但今非昔比。五层楼阁中被挂上红纱，环形大厅上方以五条红布汇聚一团，青白花绒地毯布满了地面。舞台之上对称摆上了红鼓，后方的十三阁楼从上而下坠着轻纱，仔细往里一瞧。却能瞧见轻纱之中有一人舞之，其貌肤如白雪，长发飘飘。
思怡领着他去了五层阁楼，几乎是一个不错的观舞点。
尚无弦落座后，思怡便离开了。几秒之后，又有人端着茶壶酒杯上来，最后在桌面上还放了一盘青提。
尚无弦目光停留在青提上，轻笑着挪开了视线。
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一时间所有的喧嚣声都齐齐落了下去。尚无弦挑眉，站起身靠在栏杆上。
众乐师启奏，古琴声仿佛暖流一样淌入殿堂。
十三楼阁之上，一席青影独立。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那道清瘦的身影上。千喆雪手持折扇，背对众人。折扇开，犹如有了灵魂一般的飞去。顺着环形阁楼一圈圈向下，扇面携着雪松香从众人面前而过，最后又落回到他的手中。
徐风而过，他便逞风而下。中央汇聚的五条红纱，一层层剥落在他身上。落入舞台之中，乐声又忽然激昂了起来。五条轻纱分别以不同的方向向五面拨出。鼓声与古琴一唱一和，仿佛天生共体。
千喆雪身姿轻盈似雪，轻纱轻薄如蝉翼。想要有鼓声那必然力道足，力道足的同时又要在意舞姿是否优雅，他之所以被称为绝世舞姬，那必然是有过人之处。
一曲毕后接着又是一曲，千喆雪微微侧眸。便注意到五楼那显眼的人，他眸光一闪。利用手中的红纱将旁桌上的利剑拔出来。
紧接着他便抛下红纱，宛如游龙。台下鼓声四作，似十面埋伏。他舞剑的速度便越发快。台下众人皆发出掌声的浪潮。
剑刃在最后一个鼓声中被他猛地一甩，直直地刺到木柱里。随后悬挂的白纱坠落舞台中央，千喆雪不急不忙的坐上去，紧接着观舞者便将手中的青提全部向舞台扔过去。
这是永荣宫流传下来的习俗，青提越多，那便代表着看官们认可了这场舞会。
千喆雪望着越来越多的青提落地，倒是忍不住地向着五楼那个身影望过去。正正巧巧地碰上了尚无弦直勾勾的视线。
尚无弦依旧穿着一身文武袖，只是花色祥纹都变了。看上去更精致繁华了些，来之前他还特意地做了做俯卧撑。他想，现在的肌肉一定非常漂亮。
尚无弦嘴角噙着笑，千喆雪的目光却落在他身旁的桌面上。那盘青提他没有动。
千喆雪有些意外地看向他，最后还是挪开了视线。
之后便是乐师上场作乐，还有其他舞师来奏舞。千喆雪卸下面具，一步步仔细的卸下妆容和复杂的饰品。
一旁的窗户打开通着风，千喆雪冷不丁的开口道：“官爷是不满意我今日的舞吗？”
坐在窗边的尚无弦轻笑道：“当然没有，殿下的舞简直翩若惊鸿。我可不希望我扔下去的青提没有被殿下注意到，所以我亲自送上来。”
他翻身落下，手里端着那盘青提。随便的找了个能坐下的地方，望着镜子里反射的千喆雪道：“殿下，我不知你的目的是什么。但不过你我都想要找到灵空籍的下落，那不妨一同寻找。”
千喆雪回望过去：“官爷的意思是？”
“镜义城传来线索，那边有了大盗的踪迹。”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青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