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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大部晴朗 “We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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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祝知禾走入教室,班里一改以往的吵闹,同学坐在座位上,脸上多多少少都带着点紧张。
“稻子大人,你可算来了。”韩玉宇看着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别扭表情。
祝知禾皱着眉躲开他的拥抱,转身坐下,“怎么了?”
韩玉宇丝毫不在意地跟着祝知禾走回座位,“天地良心,不知道为啥,喻总刚才没直接去办公室,先进班说一会公布成绩——”
“对啊!”身侧的同学紧接着说,“从两天前就说卷子批完了,这都多少天了一直不说,这不是温水煮青蛙吗!”
韩玉宇狠狠点头,“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凌迟?”
一阵冰冷的声音伴着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进入班级内。
韩玉宇僵硬地转头,就看见喻乔云站在讲台上,手中的文件夹猛地甩在桌上,他立刻打了个激灵,“喻总对不起!是小人的错——”
“韩玉宇你别跟我在这油嘴滑舌的,你真是个天才啊!”喻乔云脸上挂着笑,指尖狠狠点着桌子上的文件夹,像是能把文件夹戳漏。
“嘿嘿,谢谢老师。”
“嘿个屁老鸭子嘿!你政治考25分!”
话音落下,教室内瞬间爆发一阵大笑。
喻乔云深吸一口,顺了下头发说:“你来中国什么目的,你该庆幸学校保护了你,就你这政治成绩,出了学校就得住公安局里了。”
她翻开文件夹,指着在一旁狂笑的谭远说:“谭远,你也不用笑他,你们两个难兄难弟,你政治30分!”
“虽然咱们高考不考政治,但你们还有会考没过呢,你数学130,政治就一个零头,这样厚此薄彼,你们政治老师要哭出血泪了。”
谭远的笑容凝固了。
“三十?!”
喻乔云冷笑一声,“嫌多?”
“不是不是,”谭远连忙摆手,“我密密麻麻写那么多竟然才给三十分。”
班里又一阵哄笑。
“行了,你们两个难兄难弟还是跟祝知禾学学吧,坐那么近,分差这么多,人家政治九十六分,全班第一。”
韩玉宇连忙追问:“那总成绩第一呢,还是他吗?”
喻乔云长叹一口气,“是。”
韩玉宇大笑一声从座位上蹦起来,“小李子!”
“小韩子!”
坐在他边上的同学也站起来,两人相拥而泣,“We are the champions my friends——”
一个粉笔头飞来,连带着喻乔云的怒吼如雷般劈下,“你们有完没完,天天赌谁是第一有意思吗?”
韩玉宇揉揉被打中的脑袋,“老师,赌谁是第一没意思,让输的人给我写作业有意思——小李子,这次的周记就拜托你啦。”说完,又甩去一个Wink。
谭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原来是李帅输了,我还以为他们两个都赢了呢。”
他看向坐在不远处的祝知禾,他垂着头写着什么,丝毫没被身旁的嘈杂影响。
喻乔云简单将成绩念完,转身把成绩单贴在黑板上,“这次成绩大家只做个参考,毕竟不是咱们学年的考试,不用过于紧张——”
“咚咚。”
一人敲着门,他探头对喻乔云说:“老师好,主任找祝知禾。”
喻乔云点点头,祝知禾走出教室。
谭远垂下眼,轻哼了两句歌。
*
非监局。
诸宋将手机放在耳边,那边传来张杓的声音,“老大的替身已经收回。”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向身后的人。
祝知禾蜷缩在床上,狭小的房间内没有半扇窗户,仅有一丝丝光亮足矣看清身侧人的轮廓。
“局长,你还好吗?”温润的声音在屋内轻轻响起,回应他的只有略重的呼吸。
“局长,我是白玉,”白玉蹲在床边,轻声说,“局长,请复述非自然监管局律令。”
祝知禾睫毛颤动,额角渗出汗水。
“......天覆地载,律令九章。”
话音落下,狭小的室内缓缓泛出些白光,自祝知禾握紧的掌心流出。
“天覆地载,律令九章,维天之命,于穆不已,念兹在兹,天道——”
他闭眼皱眉,像是挣扎着想从梦里挣脱出来。
“砰——”
铁门被人猛地从室外被踹开。
“哟,都在呢。”谭远甩了甩手。
站在他身后权昌翻了个白眼,“他像头野牛一样冲进来,拦不住。”
白玉仍蹲在床边,单手盖住祝知禾的双眼,又替他拢了拢被子,这才抬头看向身侧的人。
诸宋摆摆手,看向不速之客。
“你怎么在这。”
“想来就来了。”话是这么说,他的眼神却像是粘在祝知禾身上一样,他问,“你们这是在干什么,杀人灭口?”
“诶,你个小兔崽子。”权昌一拳打在他脑袋上,“说什么呢,我们这样也是为了老大好。”
一阵沉寂。
权昌察觉到几束目光,他看向诸宋,“为啥这样看我?”
白玉朝着谭远努嘴,“虎哥,你打的可是北——”
“北什么北,管他是北北、贝贝、北斗还是什么,我打他是有正当理由的,领导来了也处置不了我!”
谭远嘴角抽搐,回身一拳打在他下巴上,“打人不打脸你知不知道。”
权昌捂着下巴原地蹦跶了两下,“那你还打我的脸!”
“我又没说我会听。”谭远摊手耸肩。
诸宋冷哼一声,砰的一下把门踹上了。
“白玉,继续。”
“是。”
门外的两人面面相觑。
“都赖你!门关上了!”
权昌呲牙咧嘴地揉着下巴,“你非要进去干甚啊,打扰局长,你是不是逃课了,我送你回去上课。”
看见祝知禾完好地躺在床上,谭远稍放心了些,那点冲动也随着刚才的匆匆一眼消散了,他退后两步贴在门上,“我不去,你乐上课你自己去。”
过了两秒,两人一起蹲在门口。
“我刚来的时候,听见他在念些什么,那是什么,咒吗?”
“不是,那是律令。”权昌说着摊开掌心,“天覆地载,律令九章。”
那掌心蓦然闪出光亮,一股强大的,难以忽视的灵力忽地浮现。
谭远感觉有些熟悉,定定地盯着他的掌心,却见那灵力渐渐散去。
“怎么就一句?”
“我只会一句。”
谭远眯眼。
权昌抬手,“停,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既不是不认真,也不是记性差,更不是弱智,只是我只能知道这一句。”
谭远,“借口?”
“你看看你,我好好跟你讲非监局里的秘闻你还不听。”
谭远凑上来,一改此前嚣张姿态,“听听听。”
权昌换了个姿势盘腿坐在地上,说:“这个地方可以算是局里最隐蔽的地方了,说这些也方便。”
“局里,其实是两拨人,非监局成立时,上面派了一些人过来,这个律令就是他们带来的,只有他们会,上面要求管理层内老大的人和他们的人人数相同才行。像我,”权昌指了指自己,又点了点铁门,“和里面的诸宋,我们就是被老大救了之后,跟着老大来的——”
“局里的管理层也就只有一局三副三司,三个副局我和诸宋占了两个,剩下的那个就是上面派来的,一只...死狐狸。”
“诶呀,我来得不是时候了。”
权昌打了个激灵。
谭远抬头看去,一人穿着白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松着,露出脖颈,灰色的马甲禁锢着露出腰线,胸前点缀着金链。
那人眯着眼垂下头,金丝眼镜随着动作滑下些许,长发滑至胸前,他开口,声音柔和。
“我就是那只死狐狸,权副局有何贵干?”
权昌:“呵呵。”
他转头对着谭远传了个眼神,要是眼神能说话,大概就是——我就说他很讨人厌吧。
那狐狸转过头来,推开扇子半遮着脸,“你就是谭远吧,北斗的转世?”
“诶!”权昌猛地站起身来,“你脑子不转了?这事怎么能——”
“急什么,早晚都会知道的,”狐狸侧身躲开他的手,对着谭远说,“别在此处蹲着了,他们还要些时间呢,在这蹲着也忒不成样子。”
“我是姬济临,内务与研究副局长,久仰大名。”
姬济临说完,就带着两人朝着休息室走去,一路上谭远看着他对谁都一副笑脸。
“诶,他这样脸不会笑僵吗?”
“哼,咱不知道,我跟你说,小说里就这种人最阴险你知不知道,我——”
“到了。”
姬济临推开眼前的门,带着两人走进去,“说事情还是要有个说事的环境,对吧?”
“是的。”
白玉轻轻应下,“诸副局,老大已经结束此次神罚了。”
诸宋长长吐出一口气,“终于......那天要不是突生鬼疫,这次也不至于延长这么久。”
白玉沉默两秒,他看着床铺上陷入昏迷的祝知禾,“诸副局,我觉得事情比我们想得要更艰难些。”
“什么意思?”
“这还听不懂呀,神罚呀,天罪呀,怎么是好过的东西,这律令自然是保祝局周全的,我们人人皆会,就算有朝一日战死沙场也不至于让他落得生抗神罚,最终生生疼死的下场。”姬济临看着谭远,像是有什么话要说。
谭远莫名地觉着浑身不自在。
“神罚?他为什么会有神罚。”谭远装作不知情,懵懂发问。
“你是真不记得还是装的?”姬济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自是违抗天命,才会受神责罚。”
权昌双手环抱在胸前,靠在椅子上,“扯,老大他可是......怎么可能违抗天命,你举例子也不举个像样的。”
姬济临忽视两人的目光,转过头看向窗外,避而不谈,“今天天气不错,我去买两束花给老大,回见。”
话音落下,他消失在两人眼前。
权昌翻了个白眼,说:“骚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