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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同源信息素 ...

  •   这一片是棚户区,因为即将拆迁,住的大都是临时租户,房东不收押金,房租也比较低。

      但随时会面临被清退。

      谢一洵租的房子,在一栋三层自建平房的天面上,简易搭建出来的阁楼单间。

      回到家,谢一洵换下沾着血污的外卖服,套上宽领口的T恤,随即躺倒在床上。

      淋雨加上伤口感染,半夜里人像块碳似的烧起来。

      别说继续打工,连着三天,谢一洵都在发烧,头昏脑涨连下床都费劲。

      风雨刮了一夜,铁皮隔热棚顶持续地发出嘈杂的哔剥声,谢一洵反复地出汗,惊醒。

      直到天亮放晴,晨阳洋洋洒洒地铺进房间里。

      烧退了,谢一洵睁眼看到守在床边的巴乐,一双溜圆的眼睛被阳光照得金闪闪,殷切地望着谢一洵。

      谢一洵胸口瞬间一暖。

      巴乐是谢一洵刚到安城上大学那年捡的一条金毛犬。

      初来乍到,谢一洵弄错地铁方向,在每个地方看起来都一个样的城市里迷了路。

      在街口转角处,瘦弱的小金毛犬脏兮兮,蜷在垃圾堆旁,看路人的眼神透着警惕和无助。

      第三次从那个街口转过,谢一洵觉得是缘分,他上前将小金毛抱起,放到行李箱上。

      行李箱上还挂着一袋芭乐,是出发前,奶奶才从树上摘下来的。

      于是谢一洵给小狗取名叫巴乐。

      大学宿舍不让养狗,谢一洵租了这间小阁楼,一人一狗在安城落脚。

      上个月巴乐突发胃扭转,送到宠物医院紧急稳定后,医生告知手术费用预计需要五万。

      医生看他一个没有经济条件的大学生,以为他会放弃治疗。

      毕竟就价格而言,在宠物市场一条金毛犬不过一两千。

      谢一洵几乎没有犹豫,把存款全掏出来,请求医生全力救治。

      为了凑够剩下的手术费,他去酒吧兼职酒推服务生。

      在那里遇见何让。

      多亏了酒费的提成,巴乐做完手术,渡过住院期平安地出院。

      搂过巴乐的脑袋,呼噜呼噜揉了几下,谢一洵抻了抻酸软的四肢,起床洗漱。

      因为膝盖的伤,走路有点跛着脚。

      外卖暂时送不了,不过晚上他要去家教,辅导一个准备上高三的学生。

      桌上的手机响起,巴乐咬住挂绳,叼到谢一洵的身边给他。

      是陌生号码,谢一洵犹豫着按下接听。

      “解方池。”电话那头自报家门的声音透着一丝烦躁。

      谢一洵茫然地眨眼,不确定地问:“解医生?”

      “是。”解方池的声音听起来更不耐烦了,问他,“怎么没过来换药?”

      膝盖的伤口缠了绷带,护士确实交代过他,让他两天后去换药。

      谢一洵下意识地站直,还没开口解释,解方池语气严厉紧接着说:“你也想早点好起来吧?下午过来。”

      那天急诊有那么多病人,而且他记得挂号单上,解方池的职级是腺体科的副主任医生,值完班一般就回科室门诊了。

      解方池怎么会特意打电话让他换药。

      “……好的解医生。”谢一洵疑惑但听医生的话。

      电话那头挂得干脆利落。

      放下手机,谢一洵回想起那天撑着黑伞拉起他的何让。

      何让认识解方池。

      除此之外,他想不出解方池一个副主任医生会单独打电话叮嘱他去换药的理由。

      这个念头让谢一洵心口怦然一动。

      前两次见面他的样子实在太糟糕了,下午出门前,谢一洵不由地在衣柜前踌躇半天。

      衣服大都是促销打折买的,根本没什么款式可言。

      他换上只穿过一次的深色卫衣和牛仔裤,抓起刘海仔细喷了定型。

      好在颜值能打,稍微一拾掇整个人便显得清爽阳光。

      到了医院,谢一洵在挂号窗口递了身份证,很快有护士过来带他去诊室。

      刚拆了绷带,解方池进来简单检查了创面,交代了护士几句。

      他看起来很忙,谢一洵笑容温和地道谢,没有问多余的话。

      谢一洵并没有见到何让,不过他没有因此感到失落。

      这本来就是他不该有的期待。

      换好药离开医院,谢一洵收到学生家长的信息,跟他沟通晚上临时换家教地点。

      平时都去学生家里,学生家长给他发了个定位,额外给他补贴了路费。

      家教时间在六点,已经来不及吃晚饭,谢一洵导航公共交通路线,往地铁站走。

      *
      家宴是私人行程,何让没让司机开车,下班点一到悠悠地离开公司。

      万瑞酒店是寰金控股的产业,何让走的专用通道,进包间时,容貌清俊的omega正跟厨师对晚餐的菜单。

      “开乐最近扁桃体有点发炎,这五道辣口的菜都换掉。”omega声线轻柔,戴着几枚宝石戒的手指点着菜单,过了会改口,“留一道吧。”

      厨师跟他确认了一遍菜品。

      何让脸上没什么表情,平平打了声招呼,“文叔。”

      文霜抬起头,神色有一丝尴尬,跟厨师说完,“就这样。”

      厨师收起菜单出去。

      “开乐还在上家教课,你爸在路上,先坐会。”文霜跟何让说话时,语气轻得像羽毛漂浮,带着一丝讨好。

      何让的omega爸爸是寰金控股董事长何鸿羲的独子,和他的alpha父亲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加上信息素高匹配度,两人很年轻便结婚。他爸爸身体一直不太好,在何让刚七岁时生病去世。

      文霜长了一张和他爸爸接近七成像的脸,在他爸爸走后不到一年,父亲就娶了文霜,有了新的家庭。

      但毕竟何让才姓何,是寰金控股唯一的继承人。

      这点他父亲还是拎得清,因此即便没在一起生活,每周都会在万瑞酒店吃一顿所谓家宴,粉饰出几分家庭和睦。

      何让不喜欢等人,面色不耐走向餐区一旁的沙发。

      餐区和茶室之间的移门拉了一半,能听见徐开乐在里面上课的声音。

      “我给你爸打个电话,让他催一下司机。”文霜坐得离何让很远,察言观色地打开手机。

      何让刚坐下,视线扫过茶室时停了几秒,徐开乐的家教老师背对着移门,从何让的角度能看到半个侧脸。

      似乎是在比自己小没多少的学生面前,谢一洵声音低沉稍微带着严厉,唇角绷直。

      讲解题目的声音娓娓道来,很是悦耳。

      何让从进门就压着的烦闷一下消散,不由浅浅一笑,他抬眼看向文霜,“没事,不用催。”

      文霜手指停在拨号页面,颔着下巴点头。

      随意地靠着沙发,何让没看手机,眼神不时地落在谢一洵侧脸一抬一合的睫毛。

      连谢一洵讲的是物化生哪一科的题都没听出来,但不妨碍他听得一脸饶有趣味。

      徐开乐平时成绩不错,是个学霸,不过在谢一洵面前,也是动笔记比提问多。

      何让的父亲先到,又等了十分钟,徐开乐家教课结束,他推开移门,和谢一洵一起从茶室出来。

      看到何让,徐开乐马上叫了声,“哥。”

      叫完往餐桌边文霜的方向走。

      徐开乐马上成年,比何让小了十岁,年龄差太多,而且文霜从小把他黏在身边带,何让对这个弟弟说不上不喜欢,但也不亲近。

      不过何让这会注意力没在他身上,站起来跟他身后的谢一洵打了个照面。

      谢一洵一双眼睛里情绪很丰富,张了张口没说出话。

      何让挑眉看他。

      “这是给开乐上家教的谢老师,在读安大。”文霜适时地给何让介绍,特意说了谢一洵的学校。

      安城大学,全国排名在前十的高校,以徐开乐的成绩要够上安大还差很大一截。

      何让真诚地“哦”了一声,伸出手,“谢老师,我是何让。”

      谢一洵耳根一热,轻轻地握了下手。

      酒店的服务员正在餐区摆台,文霜客气地留谢一洵,“辛苦谢老师,一起吃个晚饭再走吧。”

      “不用……”谢一洵正要找个借口,何让拿眼神盯他,“多双筷子的事,谢老师别客气。”

      矩形的餐桌,何让和谢一洵坐在同一边。

      吃饭时倒没有冷场,徐开乐要上高三,话题大半都在他身上。

      谢一洵当徐开乐的家教老师有一个月,聊到学习上,也能言之有理地说几句鸡汤,听得文霜频频点头。

      看起来是个十分尽责的家教老师。

      何让心情好,一桌菜清淡得嘴里没个味,也不跟文霜计较。

      桌布下,何让抬起皮鞋踩上谢一洵的帆布鞋头,轻轻一压。

      谢一洵人一僵,愣是没动。

      见他没躲,何让翘起二郎腿,勾起鞋尖,钻着谢一洵的裤脚,一点点往上蹭。

      桌面上,何让不动声色地喝汤,余光瞥见谢一洵整个耳朵通红,好半天没说话。

      阔腿直筒裤快被何让撩过膝盖,谢一洵喝汤的勺子突然脱手,“当啷”一声。

      对面的文霜闻声看过来,诧异地问:“谢老师脸色怎么这么红?”

      谢一洵很忙地捡勺子,本就偏白皙的皮肤又红了几分。

      再逗下去,这人可能要冒烟了。何让适可而止,看了眼他面前喝了有小十分钟的汤,面不改色地替他说,“汤太烫了吧。”

      谢一洵稀里糊涂地点头。

      饭后,谢一洵又来不及把“我坐地铁就可以”说出口,人跟着何让来到地下停车场。

      见何让没带司机,谢一洵主动提出他来开车。

      “膝盖没事了吗?”何让见他刚才下楼时,走路时明显拖着左脚。

      “嗯不碍事。”谢一洵笑了笑。

      隔着三步的距离,何让手一扬将车钥匙抛给他,上了副驾驶座。

      谢一洵坐进车里,低头扫了一圈中控,转身系安全带时,手背不可避免地,跟何让同样在系安全带的手背碰在一起。

      驾驶室本身不宽敞,这个姿势两人之间没多少距离。

      何让突然把插到卡扣里的安全带一松,上身朝谢一洵倾,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颈侧。

      谢一洵喉结一滚。

      “从刚才我就想问了。”何让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根,“这是你的味道,还是我的?”

      “……什么?”谢一洵定住似的。

      车内的空间封闭,让谢一洵身上淡淡萦绕的信息素味道格外清晰。

      是裹着一层冷冽冰雾,温醇的红茶香。

      就像人在浓雾弥漫的寒林里,煮上一壶热茶,腾起来的香气。

      见谢一洵不明所以,何让缓缓地释放出少量的信息素。

      空气中的味道不变,却出现微弱的冲突、相互压制,谢一洵这才反应过来。

      他和何让的信息素味道,完全一模一样。

      “看来是你的。”何让直起身,语气带着一丝对随意外放信息素的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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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隔日更新昂,有榜随榜更~orz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