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立场 经验之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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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已经秋天了吗？怎么还这么热呀。”
一个男生把玩着手上的篮球发着牢骚。
“这边不是一直都这样吗，等下过几场雨应该就好了。”旁边一起往外面走的同学随声附和道。
体育委员杨皓出现在教室门口，朝还待在教室没有任何行动的同学们说：“通知一下大家，由于最近天气还是比较炎热，体育老师让我们在室内篮球场集合，大家相互转告一下。”
徐慕苒两手撑着桌面，懒洋洋地从座位上站起身。
“栀禾，走吧，我们去上体育课了。”
洛栀禾将手上刚计算出的数学题答案写上，也跟着起了身。
“啊，好的。”
……
体育老师穿着运动短袖套装站在排好的队伍面前，此时仍时不时有同学小声说着话。
哨声一响，人群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天天气比较热，待会儿集合完大家就自由活动，但是一定要注意安全。”
“对了，体育委员还有班长带几个同学去器材室拿一下篮球、羽毛球之类的运动器材。”
“大家尽量就在室内玩，不要去外面。”
体育老师离开前再次强调道：“再次提醒大家注意安全。如果没什么别的事大家就可以解散自由活动了。”
徐慕苒勾着洛栀禾手臂：“刚好很久没打羽毛球了，栀禾，待会儿一起打呗。”
洛栀禾扭动手腕、脖子：“可以呀，一直坐在教室，是该趁体育课好好活动活动了。”
严景沐却在此时出现在了徐慕苒面前，面无表情道：“一起去拿器材。”
徐慕苒一脸不满地看着严景沐：“你为什么不能多叫几个男生去，偏偏要叫我。”
严景沐推了推眼镜：“因为你走得最慢，其他同学都走远了。而且如果你不去的话待会可能就没有你想玩的羽毛球了。”
徐慕苒半信半疑地往周围望了望，发现整个篮球场的确只有寥寥几个人了，其他同学早就在解散之后去其他地方玩了。
徐慕苒：“……”
“那就非得是我？”
徐慕苒话还没说完，洛栀禾就赶紧拉住了她：“没事的，慕苒，我和你一起去吧。”
夏梓函见状也走了过来：“我陪你们一起去吧。”
体育委员杨皓数了数人：“可以，人数够了。”
秋日里的太阳依旧毒辣地晒人，眼前一片亮堂，像住进了灯泡里一样。
徐慕苒用手挡在头顶，试图遮住头顶炎热的阳光：“这太阳还是这么热，我怎么感觉还在过夏天。”
洛栀禾：“都住这么多年了，还没习惯呀，这里就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
徐慕苒对此没有任何反驳：“确实是哈。”
徐慕苒伸手轻轻拽了拽洛栀禾的衣服。
“栀禾，器材室就在前面，我们快去快回。”
徐慕苒拉着洛栀禾悄悄走快了一些，然后凑到洛栀禾耳边小声道：“待会儿你负责拿羽毛球和球拍就行了，先把我们要玩的拿到手，不然待会儿人多了肯定就没有了。”
洛栀禾默认地点了点头。
祁杰买完东西正从小卖部往教学楼走，刚好看到了洛栀禾一行人走在前面。
祁杰加快了点步子，在快赶上洛栀禾时开口道：“栀禾。”
洛栀禾停下脚步回过头发现祁杰就在她身后：“阿杰哥？”
祁杰：“你们这是要去干什么？”
洛栀禾：“我们这节体育课，正准备去器材室拿些运动器材。”
祁杰：“原来是这样。”
洛栀禾想起现在是上课时间，可祁杰还在外面，于是猜测道：“阿杰哥这节也是体育课吗？”
“嗯，不过我们已经高三了，而且天气又热，所以大部分同学都在教室刷题呢，我只是刚好出来买点咖啡回去，提提神。”祁杰说着扬了扬手上刚买好的咖啡。
洛栀禾：“嗯，阿杰哥还是多注意休息，不要太有压力了才是。”
祁杰：“放心吧，我知道。”
“那栀禾，你和你的朋友们好好玩，我们下次再见。”
洛栀禾：“阿杰哥再见。”
“学长再见。”徐慕苒跟着道。
徐慕苒挽着洛栀禾手臂继续走着：“感觉高三好累的样子。”
洛栀禾：“自从阿杰哥高三后，基本上晚上放学都不跟我一起回家了。”
徐慕苒边走边问：“为什么呀？”
洛栀禾：“阿杰哥他现在每天都会在学校多学一会儿才走。”
徐慕苒：“哦……”
洛栀禾：“不过我们明年下半年就也是高三了。”
徐慕苒：“对呀，有时候真是不得不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严景沐推了推眼镜：“别感慨了，赶紧拿了器材回去。”
徐慕苒刚有的伤感被严景沐一句话给打回了现实，她当即回了一个无语的眼神给严景沐。
……
球场上篮球落在地板上的啪啪声几乎不曾间断。
刘念和项倩拿着羽毛球拍走过来：“栀禾，我们可以跟你们一起打吗？没有场地了。”
洛栀禾：“可以呀，我们刚好二对二。”
“好。”
几个人打了快有十几个来回。
徐慕苒喘着气：“栀禾，其实你体力还不错呀。”
洛栀禾也有些累，喘着粗气：“也就这点运动量还行，不过也快到极限了。”
徐慕苒：“那我们再打一轮就休息，怎么样？”
洛栀禾：“好。”
刘念和项倩也擦汗回道：“可以。”
夏梓函将手里接到的篮球扔给其他人。
“我休息一会儿，你们先接着打。”
夏梓函坐到一旁的地板上，目光却并未在面前的篮球场上多停留，而是看向了旁边的羽毛球场。
严景沐走过来坐在夏梓函身旁，扭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
“我说你，不是暗恋吗？这么明目张胆地盯着人家看呀。”
“很明显吗？”夏梓函回复了之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一脸受惊吓的表情看着严景沐，“你怎么知道的！”
严景沐看着正在打羽毛球的徐慕苒，轻笑一声：“徐慕苒跟我说的。”
夏梓函心里开始慌了起来，徐慕苒怎么看出来的，她都知道的话，那洛栀禾她知道吗。
严景沐瞧出夏梓函的慌乱：“别担心，洛栀禾，她还不知道。”
夏梓函没回话，只是在心里想着：也是，如果洛栀禾知道我喜欢她的话，估计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正当夏梓函忧心这件事时，一个震耳的声音自面前的篮球场传来。
“那边打羽毛球的女生！小心！快躲开！”
夏梓函和严景沐听到声音赶紧往洛栀禾和徐慕苒那边看去。
正在打羽毛球的洛栀禾听到这么大的动静完全愣在了原地。
打羽毛球的女生……说的是我们吗？
洛栀禾停下手上的动作，下意识就扭头往篮球场那边看了过去。
“洛栀禾！小心！”
耳边传来不远处夏梓函慌乱的叫喊声。
洛栀禾还没来得及去管夏梓函那慌乱的声音是从哪边传来的，结果下一秒一个篮球就径直冲她脸上砸了过来。
哐当一声，洛栀禾手上的羽毛球拍掉在地上，那个砸过去的篮球也落在了地板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
洛栀禾吃痛地捂着脸跪坐在地上。
徐慕苒见状赶紧从羽毛球场另一边跑到洛栀禾这边。
徐慕苒：“栀禾！你没事吧！”
夏梓函跑过去两手搭在洛栀禾肩膀上，满心焦急地问：“栀禾！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
刚才那几个打篮球的男生看见有人受伤，也赶紧跑了过来，略感抱歉又有些后怕道：“同学！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啊？”
洛栀禾只觉得周围吵吵嚷嚷的，脑袋晕乎乎的，眼睛也有点看不清。
“你眼瞎吗！那球都直接砸脸上了！能没事嘛！”徐慕苒气冲冲地对那几个男生怼道。
“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呀！”
徐慕苒没见过做错了事还如此理直气壮的人，挽起了袖子就准备跟那几个男生干一架的样子。
“你再说一遍试试！”
结果徐慕苒话还没说完就被严景沐给拉到了身后。
严景沐：“好了，不管是谁的错都先放放，先看看洛栀禾情况怎么样了。”
徐慕苒咬咬牙勉强先把这事放一旁，赶紧去查看还坐在地上的洛栀禾情况。
“栀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栀禾只觉鼻子一阵肿痛，她垂着头感觉脑袋都被篮球砸得有些发懵，只是眼睛一眨一眨地盯着地板。
只见在棕色的地板上滴落了几滴红血，像是开在泥地里的红花般亮得刺眼。
洛栀禾抬手擦了擦鼻子，看着手上的红血，慢吞吞又过于平静道：“我好像流鼻血了……”
洛栀禾抬起头眼神不似平常清明，额头上还有一个明显被篮球砸中的红印。
徐慕苒看见脸色立马就变了：“被飞过来的篮球直接砸中了脸！能不流鼻血嘛！”
严景沐赶紧招呼道：“快送她去医务室！”
“脸好痛呀……”洛栀禾还坐在地上，低声呢喃道。
夏梓函扶住洛栀禾：“我先送栀禾去医务室，你们待会儿跟老师说明一下情况。”
严景沐：“好。”
夏梓函说完赶紧抱起洛栀禾向医务室赶去。
“我也去！”
徐慕苒说完就要跟着去，却被严景沐拉住了手腕。
徐慕苒有些气愤地看着严景沐：“你干什么！”
严景沐：“别去。”
徐慕苒后知后觉，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
几分钟后，洛栀禾坐在医务室的椅子上，轻轻按捏着鼻翼。
夏梓函蹲在洛栀禾身前，仍有些担忧地注视着洛栀禾：“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洛栀禾抬眸看了夏梓函一眼：“还有点晕，其他都还好。”
夏梓函松了一口气：“那就好。”
洛栀禾拍拍旁边的位置，示意夏梓函坐下。
“坐下吧，别蹲着了，待会儿脚会麻的。”
夏梓函：“好。”
洛栀禾透过窗户看见刚才那几个打篮球不小心砸到她的男生，正站在门口小声讨论着。
“怎么办？进去道个歉吧。”
“可是我们也不是故意的呀。”
“那也不能就这样不管吧。”
“对呀，多少得看看人家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吧。”
洛栀禾正要站起身，夏梓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夏梓函：“你去干什么。”
“我不做什么，只是想叫他们进来，外面挺热的。”洛栀禾有点被夏梓函这么突如其来的一问吓到，语气弱弱道。
夏梓函听到这里心里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们做错了事还没当面向洛栀禾道过歉，如今竟然还要洛栀禾亲自去叫他们进来？
夏梓函回过神瞧见洛栀禾望着自己的眼神，心里霎时什么也想不起来，气也顿时消了一大半。
“我去吧，你坐好，不要乱动。”
洛栀禾：“啊，好的。”
夏梓函说完从椅子上起身走到门口，语气不太友好地对那几个男生说：“外面热，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几个男生满头大汗，一进到屋里，空调凉风往身上一吹，原本焦躁不安的心一时也冷静了不少。
几个男生看着坐在凳子上很小一只的洛栀禾，心里的愧疚顿时更甚了一些。
“对不起，我们刚才不是故意的。”
另外两个男生也紧跟着来到洛栀禾面前，低头道歉：“对不起。”
洛栀禾笑着道：“我知道你们不是故意的，不过……你们打篮球的力道确实挺大的，就是……准头不太行。”
夏梓函听到这里在旁边抿着嘴憋着笑。
这是拐着弯的说他们技术差，不过说的这么委婉，不知道他们听不听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我们下次一定注意。”三个男生赶紧道歉。
洛栀禾摆摆手：“好了好了，没什么事你们就回教室吧，我也不怪你们，要怪也只能怪我运气不太好。”
夏梓函到门口去关门，几个人走出医务室还没多远，依稀能听见几人的讨论声。
“那个女孩子声音好好听呀。”
“人也特别温柔，我还以为会被骂一顿呢。”
“不过她一看也不像是那种特别凶的女孩子吧。”
“对对，我也觉得，旁边那个男生倒是眼神凶恶得吓人。”
“对对，还有刚才那个撸着袖子就往我们这边来的那个女生，长得挺好看没想到脾气这么大。”
“我也觉得那个女孩子挺好的，人又温柔又可爱。”
“怎么？你喜欢上人家了？看来这一球虽然砸到别人脸上，但是砸到你心里了呀！”
边上的男生边说边用手肘戳着说这话的男生。
“嗯，感觉她会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还等什么，直接回去要联系方式呀。”
“算了算了，还有其他人在那里呢。”
几人走远后夏梓函便什么也听不见了。
洛栀禾瞧见夏梓函一脸阴沉地站在门边却迟迟没有将门关上还有些疑惑。
洛栀禾：“夏梓函，怎么了？”
夏梓函听到声音马上变了表情，一脸温柔地看着洛栀禾：“没事，你感觉怎么样？有好点吗？”
洛栀禾：“啊，我确实好多了。”
“对了，刚才，还有刚才的刚才，谢谢你啦。”
夏梓函：“刚才的刚才？”
洛栀禾：“对呀，就是我被篮球砸了的时候，谢谢你那么担心我，还送我来医务室。”
夏梓函手搭在颈后，慢悠悠地坐回了位置上：“没事，应该的，毕竟我们是朋友嘛。”
“嗯，应该已经上课了吧，我觉得我已经没事了，我们回教室吧。”
夏梓函：“好。”
洛栀禾走到门口手正要搭上门把手，夏梓函却先她一步将手伸了过来，按住了门把手，洛栀禾也就将手放下了。
夏梓函摁着门把手突然又想起来刚才那几个男生的对话。
手上的力道一时又大了些，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
洛栀禾见夏梓函的手一直按在门把手上，但就是不开门，还有点疑惑。
她正想扭头去问问夏梓函是不是还有什么事，夏梓函却微微俯了下身。
洛栀禾能够明显感觉到夏梓函高大的身子正好罩在她背后，似乎都能感受到少年身上散发出的热息。
耳边就传来一句十分小声但又很是清楚的话。
“你以后不要对其他人太温柔、太善良了。”
洛栀禾微微皱了一下眉，她觉得自己可能是被刚才的篮球砸懵了，不然怎么突然就听不懂夏梓函说话了。
洛栀禾刚想再问一遍夏梓函刚才说了什么。
“夏梓函，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面前的门把手就被拧动，门咔哒一声开了……
夏梓函又恢复了平日的温柔：“走吧，我们回教室了。”
洛栀禾呆愣愣地道：“啊……好的。”
洛栀禾也只好将还没问出口的话给咽进了肚子里。
她觉得只能是她听错了，夏梓函怎么可能说这么奇怪又没头没脑的话呢。
……
徐慕苒赌气似的坐在一旁：“你为什么不让我跟过去。”
严景沐：“你也可以现在过去，如果你不嫌尴尬的话。”
徐慕苒：“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说夏梓函喜欢洛栀禾吗？你想去当电灯泡啊。”
徐慕苒：“你这话就说得不对了吧！我还没同意他喜欢栀禾呢！”
严景沐：“是嘛，喜欢洛栀禾还得经过你同意这一关啊，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替洛栀禾考虑的呀？”
徐慕苒：“娘家人呀。”
严景沐勾着嘴角不屑地笑了一声。
徐慕苒：“不过现如今这个阶段不管是谁！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的。”
严景沐：“为什么？”
徐慕苒：“我们如今最主要的目标不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
夏梓函睨着眼：“其实谈恋爱不一定会影响学习，还是要看跟谁谈。”
“是嘛……”徐慕苒听到这里鬼迷日眼地偷瞟了严景沐一眼。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说……跟他谈恋爱就不会影响学习了？
“严学霸，你……是不是想谈恋爱了？”徐慕苒小声猜测道。
严景沐：“……”
严景沐一时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哪一句话让徐慕苒觉得他竟然有这个想法。
不过……如果是跟喜欢的人谈也许会想谈吧。
徐慕苒见严景沐始终没回话便也没再自讨没趣地追问下去。
肯定是她想多了，一向冷血的学霸怎么可能会叛逆到萌生这种想法呢。
严景沐：“对了，你是怎么看出来夏梓函喜欢洛栀禾的。”
徐慕苒装着高深莫测的样子道：“经验之谈。”
严景沐冷着脸，切齿道：“哪来的经验啊？”
徐慕苒：“小说里啊。”
这个回答一出来，严景沐就有些意外地皱起了眉，他一时也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笑自己多心。
严景沐干笑几声：“你说真的？”
徐慕苒还没见过严景沐笑成这样：“你笑什么？”
严景沐：“没什么，就想笑笑。”
大概是笑自己可笑吧。
在他听到徐慕苒说经验之谈的时候，他一直以为徐慕苒以前谈过恋爱。
当然，徐慕苒没这么说之前他也一直是这么认为的。
结果好像跟他想的完全不一样呢，不过他心里还挺高兴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立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