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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Chapter 6. 托根生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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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想要去做、去成为一个身份是不需要太多我认为、我似乎的,反倒如果去过度,一旦想的越来越多多,思考的越来越多,就越容易无意识的进行在树下石头边原地打转,既找不到自己想要走的一条脚印少的一条小路,也很轻易陷进独属于自己深厚脚印踩出来的泥窝里。
直起身子来东柏泰只希望艾娃能够将从前看过的书中那些经由人生而感悟出来的大道理,用自己的力气捏碎进生活,毕竟太过飘渺不是百分百的好事。
他知道吉尔昙这个姓氏就是一种天生的枷锁,走到哪里都是皇家的另类代表,一棵树不需要太多的延伸分支,这会阻止充足的阳光照射在根系上,有父母和他们来担当所有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也不能因此使艾娃成为永远的新芽,事与愿违——新芽有了长成大树的危险想法“你知道吗?当侦探是很危险的,你会主动,也会被动的拉进一件件棘手的案件里,最重要的是——我想父亲和母亲也会这样子告诉你,一些时间问题罢了,听好,只要你成为了知名的公众人物,在和其他人一起面对危险时,选择自己的生命这个本当如此的行动,那么你受到的会是除了亲人和朋友以外的指责”
鸟儿会在极致的危险中学会飞翔,艾娃的梦想就是如此,哥哥的话令她震惊,她想要进行反驳,可水滴石穿的下面是人为的木板和钢铁,开不了口,只能低下头思考,思考这个世界是否值得自己去这样子做,一滴雨水落在了渴望的大地上,再一滴,潺潺不止的落下来就是铺头盖脸的惩罚,最后,在暴雨倾盆中,艾娃妥协地摇头:“我不想要这样子……可是,哥哥,那位小姐需要我的帮助!她的姐姐假扮成的模样太过真实,我是第一个看出来的!”
这样的观察力的确是太阳底下唯一的遮阳伞,可这能代表什么呢?虽然换掉了带有咖啡渍的衬衫,可隐约的味道仍在鼻尖环绕,这件藏青色的制服被松垮的解开了一个扣子,麦色领带垂落下来,东柏泰看着自己的妹妹,可爱的她从牙牙学语到如今不算亭亭玉立,每一个细节他都知道,松开缠绕发丝的绳子,一点一点重新打理这头和内心一样的头发。
恍惚间直视还没有疤痕的手,和无论做什么都那个喋喋不休的小脑袋——艾娃出生时,母亲正信心满满地在异国组织声讨外来国家居民规定的民间队伍,因此一直等到妹妹三岁半才遥遥晃晃,跟着久违期待的马蹄声一起回来,可或许因为这个缘故,致使她对卡籁市的归属感并不强烈,脸颊通红的孩子穿着异国的裙装,鼓着一口惹人注目的气势躲在母亲身后不肯出来,最后,还是因为奥萝拉夸赞她的发型很漂亮,才换来一点云朵泄气撞天的松弛,东柏泰顺着回忆走得有些磕巴,但也顺畅的重现那个发型。
艾娃拥有和祖母很像的外貌,像只来到大陆上寻找真正宝贵物品的海豚,所以每次提及她,仿佛都会和大海脱离不开线与绳的关系,指尖抚摸着半完成时的可爱编发,她心照不宣地眨眨紫水晶眼睛,将镜子折射过来的光照收眼底:“我亲爱的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没有被政府吞噬”
那是只会吃人的魔鬼,利用优雅的仪态邀请人来跳一首舒缓的华尔兹,等到一厢情愿的追随,就会露出爪牙来撕碎一切自主意识。
沾了灰尘污渍的裙摆花边仍在盛开,随着一盏盏亮起来的灯,推开阻挡烟酒和男式香水味道的闸门,艾娃瞪圆眼睛一高一低地脱下自己的拖鞋,点着脚尖趴叭踩进去,借着开始换班的太阳余光,和脑子里的布局直达目的地——书桌下左侧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吉尔昙名下的一家纺织业公司和亨莫家族进行交易的合同书,父亲还没来得及签字就被皇帝叫走,也不知道那位难缠的叔叔又要干什么,离得近了,就能看见她皱着上周自己非要打理而细一些的眉毛,用哥哥给的钥匙拧开后,为了不留下指纹,才专门戴上了姐姐送的可口的蕾丝蝴蝶结手套,很幸运第二份上的几个花体就是目标,艾娃小心翼翼的抽走,连忙像只吃到食物不安又开心赶忙要回到安心的水里去的小鸭子。
她最后一步跳在了看信的东柏泰面前,碎发飘然坐了个刺激的过山车,女仆瑞美在一旁端着发饰盘,用翠色眼睛询问要不要现在就开始,艾娃一边点头一边把合同暴力塞进腰包,坐在拿来的椅子上,盯着绚烂窗户的奇幻色彩,忽然开口:“哥哥,艾布·林家族是也发生了什么吗?”
妹妹的观察力是万里晴空中的一朵乌云,卡籁市的信鸽们很熟悉专门用在重要场合、柔和易碎的纸张,再搭着配对的浅色墨水,异性传信用花朵火漆印,同性传信用贝壳或剑柄火漆印,代表两个家族就用各自家族的图案火漆印,这是一直以来都十分流行的结交新朋友的最棒办法,就连母亲之前写信给异国的不明人士,也是用得这个组合。
不过异国并没有时时刻刻在盯着首都,他们所用的依然是传统厚纸张和浓墨水,火漆印也是很独特、艾娃只在书籍中见到过的生物和乐器。
这条走廊上的墙壁画着艾娃六岁时从画术老师那里学来的人物简笔画——精力旺盛的她被母亲亲手打扮成额间一颗宝石的小美人,披着和神情一样流光溢彩的拖尾穿梭在女仆和保姆的臂弯中,长长的睫毛眨呀眨,用画笔把泄气的每一个人都绘声绘色地记录下来。父亲虽然有些惋惜自己古典宗教氛围的营造,被一颗尚未成熟的蓝莓汁侵染,但在看见自己是被画的最帅气时,还是给小画家买了好多母亲不让吃的零食,被礼品盒手拉手包围的艾娃根本没有长大,弯弯的睫毛伸懒腰,嘴角的轻狂嘻嘻笑,亮晶晶的珠宝饰品打造了完成时的编发,女仆行礼后自觉离开,留下不得不解释的东柏泰在注视攻击下捂住额头。
“在那之前,你要告诉我,是怎么精确知道是他们的呢?”东柏泰并不排斥和妹妹争锋相对的感觉,折上信纸夹在指尖,朝不屑一顾的艾娃挥挥。
可惜时间要来不及了,她出发前和艾奇茜雅说过大致会回到她身边的时间,并不想要做一个并不诚实守信的人,翘起脚淌过东柏泰身边:“我现在要回到委托人的身边去保护她,哥哥,给我一盏灯好吗?”这是吉尔昙家的暗语,照亮的灯和苦涩的茶、冰冷的雪以及甜心的吻,扶着把手耍起裙摆从楼梯上滑下来,带过一片蓝色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