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 95 章 同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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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立于青草平地的废弃烂尾楼四层，两个绑匪一站一靠，两个人质靠坐在墙边，隔了半个人的距离，场面有种诡异的和谐。
说是绑架，倒真是绑架，只不过没有绑，有没有架还另说。
青年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颗红果，看着不像苹果，他咔嚓咬了一口，皱眉，转头从身后掏出又一个一模一样的红果，丢给秦恒的同时道：“吃不吃？”
秦恒的手倒腾两下接住，在青年反复说明没毒后，他往右一送：“你吃吗？”
沈谲接过红果，看了两眼，手轻轻一松，红果砸到地上，滚着滚着掉下烂尾楼。
青年也一抛把果子丢了，“麻烦放尊重点，你们现在可是人质，你见过哪个人质不把绑匪放在眼里的？”
霍戎把平铺在地的黑箱打开，里面是一台简便组装的小型电脑设备，霍戎简单操作，招呼道：“过来，这个你比我擅长。”
青年摊手：“一时间竟分不清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
青年清了清嗓子，面对显示屏：“各位好啊——”
青年的本音与变声后的机械女声前后交错响起，几乎重叠。
“各位忙着呢？看你们一个个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世界快毁灭了。别白费功夫了，安静坐下来听我说几句话？”
此时此刻，青年的声音从主城西南方向人口流动众多的中心十字路口的大屏上同步响起。街上行人乱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偶尔传出几道野兽的嘶吼声，引得众人四处逃窜，慌不择路。
谢祎池拿枪射穿变异体的头部，三两下撂倒，踩在脚下任其挣扎，抬头望向大屏幕。
大屏幕上呈现一个模糊不清的黑影，隐约能看出是个肩披大波浪、穿吊带裙的优雅女性，声音也是机械感十足的女声。
“这位大名鼎鼎的指挥官，可曾听说过什么‘调虎离山’？真是太抱歉了，你家小猫咪已经在我们手里了，你为了救他应该废了不少力气吧？如果就这样没了，会不会感觉功亏一篑了啊？”
林枫侧目：“上校……”
谢祎池给他递了个眼神，林枫欲言又止，最后不说话了。
“变异体抓得怎么样啦？是不是很好玩？要我说，大指挥官干脆别管了，反正到最后大家都会变成那样不是么？你干脆加入我们，待遇一定不比TEV差。”
变异体抓了个彻底，附近街道楼层里的群众虽然怕，也都纷纷瞪大眼睛看、竖起耳朵听，这一听可不得了，居然有人敢当众威胁TEV的指挥官，还正大光明拉拢！附近高楼上实时报道现场情况的记者最是惊讶，举着杆子把摄像头伸出楼外，生怕拍不清。
屏幕上的黑影继续说：“哦对了，麻烦谢上校替我转告联盟和TEV：连主城民众的生命安全都保证不了，干脆解散好了。手握最好的资源和权利，一天坐坐办公室喝喝茶，工资下来比得上普通人一个月的了，还这么没用，跟摆件也没区别了。摆件起码好看养眼。”
这时，有手下跑过来通报：“上校，大厦屏幕被黑客入侵了！技术人员会在十分钟内解决。”
“不用。”
谢祎池一脚把那变异体踩得一动不动，吩咐道：“让他们穿好隔离服把这些东西带回去，尽量避免一切接触，受伤、染上粘液或身体不适的一律送医院治疗隔离，剩下的人清理现场。”
林枫走过来，道：“上校，这些变异体虽然都解决了，但……”他望向大屏幕。
屏幕里的黑影消失了一会儿，又出现：“这是要散场了？别啊，大家都还没看够呢！”
谢祎池看上去完全不把屏幕里的神秘人当回事，处理完这一片变异体就收拾残局，一切按部就班，半个字都没表示。
就在所有人以为神秘人只是单纯挑衅时，西北方向骤然响起一声轰隆爆炸，灰烟缕缕升到半空，缕缕散尽。
……
“那边是什么情况？”“怎么会突然爆炸！！”“我们不会也要出事了吧……”
大屏里的黑影道：“各位都不把我的话放在眼里么？好吧，总得先听个响，才能知道我的一片真心啊……”
“啊！”青年连忙掐断投屏没让这一声“啊”也传过去，回头不满道：“你做什么打我？”
霍戎朝他后脑又来了一掌：“放狠话都没个正型，我早该再跟他反应一下，每次出来都带着你这么个拖油瓶，迟早招来祸患！”
“呵。”青年也不服输，一脚踹上他小腹：“要是没有我，之前几次行动你早死了！菜就再回去练练，我看真正拖后腿的另有其人！”
“要不是你太坑，我至于被一堆人围殴？！”
“我不也及时赶到救了你吗？不然你以为你还有命站在这跟我说话？”
“跟你这个神经病说不明白，闭嘴吧！”
“哈，我给你这个……”
……
秦恒听他们一来一回吵了五分钟，再看沈谲，立挺的猫耳变成飞机耳，像是有人正对着他破口大骂，连带着吐沫星子的那种。
这两个绑匪内部不合，秦恒想，或许可以挑拨离间。
秦恒于是清了清嗓子，好不容易从吵架声中插足一句：“我看你俩那么厉害，干脆就地打一架，谁赢了就听谁的。”
青年把指着霍戎的手转向秦恒，无比认同道：“这个法子行！”
“行什么行，你跟我都不是一个物种。”霍戎踹了他一脚，险些把人踹倒。“没听出来他是想挑拨离间吗？等我们两个打完，人早跑没影儿了，白痴！”
秦恒算是知道了，这个穿得跟花孔雀似的异体青年，虽然厉害但脑子不行。这个叫霍戎的异体，没他厉害但脑子好使。
这两人动不动就吵架，动不动就是几拳几脚，可这么半天，愣是没有要彻底闹掰的迹象，都这样摇摇欲坠了，居然还不断，维持着一种诡异的平衡。
秦恒倒是没见过这种情形，不过蛮有趣，有机会可以好好研究研究。
他这才想起沈谲，一回头，看见他闭着眼睛靠墙上睡着了，猫耳偶尔因为凉风抖动两下。
……这都能睡得着。
“还得是猫咪啊，这种情况下还睡得这么香。”青年放弃跟霍戎的争执，看时间差不多了，到电脑前按下一个按钮。
“我想来想去，还是把最终决定权交给伟大英勇的指挥官吧。”
机械女声落地，正对着这座大厦不远处的小路口出现一个杂乱晃动的人影，走近才发现是有前后两个人，后面是全身黑的蒙面人，前面是穿着病号服的扎低马尾的小姑娘，看着不过才十二三岁，两手拘谨地虚抓着衣摆。
四周街道聚集了肉眼可见的路人，附近栋栋高楼开的窗比平时更多，确认现场不再有变异体，人就更多。
大屏里的黑衣人道：“这位小姑娘今年十五岁，是中心医院心内科的小病人。很可惜，因为一次意外，她被迫换上了机械人工心脏，勉强能维持生命。”
几个手下才靠近两步，女孩身后的黑衣人立马掏出一把刀，架在她白皙的脖颈边。
“各位也都听到了爆炸，实不相瞒，我们在这附近总共安装了十二枚相同威力的定时炸弹，哦对，你们没听错，是‘定时炸弹’。”
大屏幕上的黑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串倒计时数字：
10：00。
09：59。
……
十二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位置。这代表了什么，众人再清楚不过。
“很不巧的是，这十二枚炸弹的定时装置跟小姑娘身体里那颗机械心脏连在一起，只要机械心脏停止运作，倒计时才会停止。”
大屏幕上的数字一点点掉。
“现在，把选择权交给你们——”
“无耻！”秦恒差点蹦起来，忍不住道：“拿一个小姑娘的命做筹码，你们还是不是人！？谁知道主城到底有没有炸弹，杀了她炸弹倒计时到底会不会停。但凡有点脑子都不会相信这种话吧！”
“NoNoNo，想法还是太年轻了。”青年食指左右摆动：“人在面对不确定的生死攸关时刻，宁可信其有。”
附近的记者开了直播，一条条弹幕疯了似的往外蹦，一条也看不清。群众炸开了锅，密集的议论声蚊子似的围着人转，所有人都在等，当然不是在等倒计时结束，而在等正中央那位立下决断。
谢祎池背影笔直，腰间刚好挂了一把枪，但不管是人还是枪，从始至终都不曾有动作。
时间跳到七分十五。
林枫看不下去，上前提醒：“上校，我们现在？”
这时，周围声音变大了，人群做的圈破开一个口，印着联盟特殊符号的悬浮车钻进来，径直开到谢祎池跟前，副驾驶下来一个人。
谢祎池回身道：“耿将军。”
“谢上校。”耿鸿煊朝他点了个头，下车第一时间抬头看大屏幕，六分多钟。才开口：“事情我都知道了。”
闹这么大动静，很难不知道。
耿鸿煊道：“主城这片辖区一直是TEV在负责，理当由谢上校做一切决策。我来只是想知道，谢上校遇到这类情况时，会做出怎样的选择。”
上次，耿鸿煊选择牺牲茂业大厦内的少数人群以保证更多人的安全，至今仍被大众反对。直到今天，耿鸿煊每天都会收到源源不断的控诉信，堆到床上都能溢出来。
众人说他此行此举太多残忍，今天能放弃那几十人，以后是不是就能放弃更多人？所有人？
只剩五分钟。
谢祎池掏出腰间的枪，咔嚓上膛，在五颜六色的无数目光中将枪口对准不远处的小姑娘，毫不犹豫扣动扳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