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废柴伪装指南》北送

104、第 104 章 我还真没觉

　　说换个地方，其实就是换到谢祎池住的地方。

　　沈谲不禁感慨，他回这才更像是回家了一样。上次，还是跟秦恒尴尬的独处一室的时候，想到秦恒，沈谲问：“上次分开后就没再见过秦恒了，他人呢？”

　　谢祎池把他领到阳台前，“实验室，如果你想见他的话，可以去。”

　　盘栽只剩下三盘，因为沈谲上次疯狂给盘栽浇水，没人看管，不幸溺水去世了。

　　沈谲俯身观察剩下几盘只有名义上是他的盘栽的盘栽，手指轻轻拨弄叶片，随口反问：“你为什么觉得我想见他？”

　　“我以为你不想见他，但你刚刚问起了他。”

　　沈谲于是又问：“你为什么觉得我不想见他？”

　　“因为他至今都以为害他的人是你。”

　　“……”

　　沈谲心不在焉地拿起盘栽，在手里转了两圈，抬眼看他，不咸不淡地开口：“你就这么确定，害他的人不是我？”

　　“毕竟能悄无声息把联盟重点培养的研究员赶走，又叫人害他全家，这种事，其他人还难做到。但如果是我来做，也就是动动嘴皮子的事。”

　　沈谲把盘栽端放回原位，脸上褪去表情，语气不疾不徐。

　　“谢祎池，外面那些关于我行为作风的传言，不全是假的。”沈谲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好，我不善良，我不慷慨大度，我视人命如草芥，想杀的人当场就杀了，想报的仇就算过了十年二十年也照样记得清清楚楚。”

　　停顿，沈谲轻嗤一声。

　　“就像他们总说：能坐上这个位置的，能是什么好人？”

　　这话，是沈谲贴在谢祎池耳边轻声说的。

　　两个人靠得很近，能彼此听见对方咚咚咚的心跳声。沈谲稍微一侧脸，唇瓣就能蹭到谢祎池的脸，他也确实这样做了。

　　是试探，更是挑拨。

　　下一秒，一只大手捏住沈谲不听话的脸，虎口抵着下巴尖，扣住，不让他再乱动。

　　沈谲正打算挣开，谢祎池毫无预兆地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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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习惯是多么可怕。

　　沈谲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舌尖探入的那一刻，他还是下意识触碰回应，又突然顿住，这下脑子也反应不过来了。

　　他开始推谢祎池，没推动，自己反而先被一步步逼退到墙上。

　　沈谲看见谢祎池垂着眼帘，一下一下急切用力地吻上来，发出的声音像含着酒精，分明没沾酒也让人微醺。

　　起初他半推半就，仍然想不明白为什么亲着亲着反而更用力了。谢祎池用身体碾着他，同时剥夺他呼吸的机会，还企图把他为数不多的空气也抢走。

　　等沈谲实在受不了给了他一拳，接着又是一脚，对方才停下。

　　这几下挨普通人身上都是要骨折的，谢祎池硬生生扛下来，就算分开了，也没离沈谲太远，中间也就隔着一个人的距离，他似乎还嫌不够，往前挪了半步可惜被沈谲踹得更远。

　　沈谲收着力，不会真的弄伤他的同时能保证真的疼。

　　但他的“威胁”，似乎并没有让谢祎池感到畏惧，每次都不管用，更加来劲。

　　沈谲想，他可能得狠心一点，断几根骨头很快也就能长好了，丢了脸皮，可是想找都没地方找的。

　　谢祎池嘴角被打出淤青，他用手碰了碰，声音比平时低沉了些：“你怎么知道，我心里是怎么想你的？”

　　“什么？”

　　半晌，沈谲才回过神。谢祎池回答的是他说过的那句“我没你想得那么好”。

　　沈谲反问他：“那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

　　谢祎池摇摇头：“我不告诉你。”

　　“……”

　　原本这话就像个蛮不讲理的小学生，再搭配谢祎池一本正经的表情，和跟处理公事时一样的语气，倒显得更滑稽了。

　　总之，幼稚得很。

　　沈谲在这方面从没落过下风，他道：“正好，我压根也不在乎你心里是怎么想我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那几个可能，没有新奇到能让人主动去猜的地步。”

　　他果然擅长噎人，谢祎池不接话了。

　　陪他闹了这半天，差点忘了正事。

　　“乱七八糟的放一边，你先说，血型的事你到底是怎么瞒过去的？”

　　“还有，为什么要瞒？”

　　“你又是怎么得知你的血液能促进融合TC28的？”

　　刨根问底，刨得越深，沈谲内心的猜测就越清晰，越清晰，他就越质疑其真实性。

　　谢祎池静了一会儿，道：“说来话长。”

　　“长话短说。”

　　“那你先坐下来，好好聊。”谢祎池把沈谲拉到沙发边，坐过去，沈谲用一根手指把他推开，他就往旁边挪了挪，说：“RA型血血型特殊，体检显示血型会被归为O型，自然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沈谲往边上挪，都快坐到边缘的沙发扶手上去，“既然检测都会被划定为O型血，那你又是怎么发现的？”

　　“一次重伤需要输血，结果休克了。”

　　谢祎池简而意赅，没有说得太详尽。

　　“事后两天医生和研究员才意识到这个问题，猜测是血型不符。当时周围没别人，负责的主治医师和研究员后来也都相继去世……”说着，他话音一顿。

　　沈谲顺着他的视线往窗外看去，青天白日，一个不起眼的红色光点在闪烁。

　　一闪，一闪。

　　等沈谲起身的那一刻，红点消失。

　　少顷，谢祎池也从沙发上起来，盯着窗外说道：“距离你定下的三日期限，只剩不到半天。”

　　不到半天，不到十二小时。

　　沈谲差点以为曼陀罗组织真的会悄无声息，没想到已经开始有动静了。没有大张旗鼓，没有打草惊蛇，往往更预示着深不见底的危险。

　　果不其然，就在沈谲当天回联盟的路上，出事了。

　　沈谲在车后座给陈最打通讯，前排司机突然说：“沈总控，后面有辆车跟了五分钟，继续开还是停车？”

　　沈谲回头看了一眼，冷静道：“别管，继续开。”

　　这话被通讯器里的陈最听去，对方忙问：“有人跟踪你？要不要紧？”

　　“我早提醒过你，说话做事不要太招摇，你当着主城所有人的面公开挑衅，那些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不会放过你的！”

　　沈谲倒显得淡定许多，全身放松靠着椅背，“原来你觉得那是挑衅？”

　　通讯器发出陈最一字一句的声音：“难道不是吗。”

　　沈谲抬眼，盯着后视镜说：“我还真没觉得那是挑衅……”

　　话到一半，他双眸一沉，利落切断通讯器，对前排司机道：“切自动驾驶，你来后座。”

　　司机清楚他想做什么，犹豫了一下，把悬浮车驾驶功能暂切为自动驾驶，钻到后排去。

　　沈谲迈到主驾驶位，看后视镜的同时切回主动驾驶，方向盘朝右一打，悬浮车往右驶向另一条车道，提速往前开。

　　后面那辆车追得很紧，主城人流多，车流多，不便快开。

　　沈谲只好往主城外围人少的地方开，加速，后面的车演都不演一下了，全力追上来。

　　这时，只见前方不远处高速驶来一辆悬浮车，即将与沈谲的车相撞，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趋势，临近碰撞，沈谲猛转方向盘，悬浮车在半空漂移，车身侧面擦过对面车的车头，悬浮车转了快一圈才停下，对面两辆车车头相对。

　　紧接着，两辆车调转方向一齐朝沈谲开。

　　当真是陈最说的，毫无道德底线的疯子。

　　沈谲拐过一个路口，看了眼后视镜，问道：“带枪了吗？”

　　司机一看就没经过这种刺激的追逐场面，挨着车窗，手拉着车内扶手，畏畏缩缩地往前指了一下：“有！前面储备箱里就有。”

　　沈谲单手控制悬浮车，另一只手打开储备箱，掏出手枪的同时把悬浮车切换自动驾驶。

　　主驾驶车窗打开，沈谲上半身探出去，在高速行驶的摇摇晃晃的悬浮车上瞄准，利落开枪，连续几声砰，后方悬浮车的前排车窗被打烂，隐约能看到车里。

　　又是熟悉的那一身黑衣装扮。

　　沈谲坐回车里，拐进一处狭窄的小巷，径直往前开，这条路的尽头只有一个只有人能过，车不能过的小道，前方迎面是墙壁。

　　后面的车紧追不舍，沈谲把悬浮车车速提到最高，自动驾驶直线往前开，通知司机：“等会儿打开车门，跳出去！”

　　“什、什么时候啊？”司机更惶恐不安了，额头全是汗，快要把扶手硬生生扯下来。

　　悬浮车离小巷尽头越来越近，沈谲厉声道：“现在！”

　　眼看就要撞上，司机再害怕也没办法，车门打开的一瞬间跳了出去，滚了好几圈，躲到旁边安全的位置，再抬眼时，近在咫尺响起一声爆炸般的撞击。

　　后方的悬浮车紧随其后，见状，想试图寻找出口，发现左右全都是死路，猝不及防往前一撞！

　　砰——！

　　两辆悬浮车相撞爆炸，碎片满天飞，滚烫如岩浆的热气扑面而来，要把人烤化。

　　沈谲在悬浮车撞墙的前一刻跳车，翻滚躲到侧边的逼仄巷口。爆炸声结束，他摇摇头晃掉耳鸣，持枪走出，对悬浮车驾驶位上奄奄一息的黑衣人补上最后一枪！

　　枪声响起时，第二辆悬浮车追了上来。

　　眼看情况劣势，第二辆车想走，刚开出几十米，被什么扯住一样骤然停车。

　　沈谲发动了异能。

　　自从吸收了TC28，沈谲的异能范畴更广阔，他能明显清晰的察觉自己的异能，不管是强度还是作用，异能量在强化剂的催生下仿佛觉醒。

　　沈谲瞳孔散发亮色耀光，面无波澜。

　　远处的悬浮车停滞不前，几秒后，突然掉头高速冲飞了出去，紧接着一声炸响，一团浓烟滚上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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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落的司机都看傻了。

　　沈谲是精神型异能，越来都还只是影响，现在强大到可以操控，操控对方意志、想法，就像提着细线控制歪歪扭扭的傀儡翩翩起舞，再跳下舞台，散架。

　　这种颠覆性的明显进化，沈谲自己也没想到。

　　解决这两个麻烦，沈谲往巷子外走，掏出口袋震动的通讯器戴上右耳，接通。他声音微哑，仍然镇定：“怎么了？”

　　角落蒙圈的司机赶紧爬起来，距离五十米远跟上沈谲。

　　通讯器静了几秒，“出什么事了？”

　　“谢祎池。”沈谲喊他的名字。反问道：“你到底要监视我多长时间？”

　　对方说：“不是监视。”

　　尽管看不到，沈谲还是点了点头，道：“西边梦乐巷区附近，被两辆车追了，曼陀罗组织的人。”

　　还没等谢祎池问结果，沈谲先说：“都死了，没什么有用线索。”

　　从始至终，曼陀罗组织的人被抓到就会像死士一样自杀，除了青年和霍戎，其他没有例外。就算沈谲今天不动手，他们估计也没想活着离开。

　　“既然你那么喜欢监视，就多在主城安点人，有异样情况随时分享。”

　　沈谲拐出巷子，徒步往回走的时候，谢祎池在通讯器里开口：“其实上次，还真有一件事情——”

　　脚步停下，沈谲盯着不远处问他：“什么事？”

　　“异样情况。”

　　谢祎池加以解释道：“前两天的规模变异体感染，还有那十几枚炸弹。我后来想，曼陀罗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变异体被尽数捕获，十二枚炸弹尽数拆除，他们废了这么大功夫，不会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既然这样，那他们闹事的目的很可能不是事件本身，而是造成群众恐慌……”

　　沈谲接话道：“转移注意。”

　　谢祎池嗯了一声，“他们的目的就是转移所有人的注意，在这段时间内，暗中进行其他行动。我当天派了人在主城监守，发现他们在一个很难引起注意的东西上做了手脚。”

　　沈谲道：“洒水车。”

　　通讯器那边顿了顿，“是。”

　　“我知道了，回头说。”沈谲直接掐断了通讯，盯着不远处街道上的洒水车，迈步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