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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猎物和猎人身份反转了 我才是猎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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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18日,下午三点十二分。
碎尸案现场。
空气潮湿、腐臭,像是特意为死亡准备的温床。我戴着手套蹲在尸块旁,脸色比往常更沉。死者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女性,四肢被精准分离,切口平整得诡异,像是外科手术。袋子里混着漂白水味,明显在试图掩盖某些东西——但只够掩盖表面。
我看着那只断裂的右臂,心底一阵刺痛。她的手法。十五年前,她就是这么处理我父母的遗体。冷静、理智、变态得令人发寒。
林砚走过来,皱眉道:“苏曼,怎么看?”
“唉...她回来了。”队里瞬间安静。
那个名字,这十几年里从未真正被遗忘。每个人都知道:只要这个名字一出现,就意味着一场噩梦。我站起来,拍掉防护服上的灰。我冷声说,“她在挑衅我。”
林砚皱起眉:“苏曼,这不是你个人的案子。”我抬头,第一次用近乎冰冷的目光看向她:“不,这一直都是。”
我检查完现场就想走,但我突然顿住了。地面上有一滴极轻的小水珠,透明,不显眼,却带着人工香料的味道。我用镊子夹起它——那味道我再熟悉不过。
茉莉 + 雨夜露水味的香水。她最喜欢的。她来过,而且离我不远。可能……就在我们进来之前离开。
“苏曼?怎么了?”同事问。
我握着那滴香味残留的水珠,声音沉得像要滴出血:“她在……盯着我们。”
不。
更准确地说——她在盯着我。
----晚上八点,我独自站在审讯室隔壁的观察室,看着玻璃后的白板:尸体照片、时间线、地点、受害者信息……我把所有证据都贴上去,试图拼出她的轨迹。
十五年没有犯案。却在我成为刑警后突然出现。为什么?为了复仇?不符合她的逻辑。为了满足杀戮冲动?她从来不是简单的暴力疯子。为了炫耀?她没必要。
那只有一种可能了,她是冲着我来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啪”地灭了。我下意识抓住配枪。整个走廊漆黑一片,只有尽头某个角落闪过微弱的光——像是手机屏幕。
我警觉地靠近,枪指向前方。但当我走到那儿时,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张小纸条静静放在地上。
我弯腰捡起,心脏差点停住。
上面只有一句话——清秀而冷艳的字迹:
“你终于长大了,苏曼。”
不对……这里可是警察局,她到底是以什么方式悄无声息地进来的??我立马冲去监控室。“把八点到现在所有走廊监控调出来!”我直接下令。值班人员被我吓了一跳:“苏、苏警官?发生什么——”
“快点。”我冷声道。画面一段段倒回,在走廊的那个时刻——屏幕突然花了三秒钟的雪花。
“三秒……”我喃喃。对普通人来说,三秒就是眨眼。但对她来说,三秒足够做——任何事。雪花散去后,画面上空无一人。没有身影,没有脚步声,没有动作。就像那张纸条是从空气里凝成的。我胸口一阵发闷。“监控死角?”同事试探问。
”不……有人刻意干扰监控。”
“苏曼,你确定纸条是刚才才被放的?”同事问。我没有回答。
折腾到晚上10点的我早早回了附近租的公寓。
公寓· 22:14
我推开门的刹那,习惯性地扫视客厅:窗户、角落、桌下、玄关——全部正常。可“正常”的状态本身,就让我更加不安。
我锁上门,把枪放在沙发边。脱下外套,长长吐出一口气。
——嗡。
暖黄色的灯突然闪了两下。
我立刻抬头,血液瞬间逆流。
灯泡稳定下来,可我心脏却停了半拍。
因为我记得太清楚了——
出门前,我没开过这盏灯。
我缓缓走到书桌前,指尖紧贴枪套。
桌面依旧整洁,只是……有一样东西不属于我。一本我从未见过的淡粉色笔记本,整齐地放在我正在阅读的案件档案上。
我手臂不受控制地起了鸡皮疙瘩。
是谁放的?
怎么进来的?
我连一个开锁声都没听见。
我深吸气,戴上手套,翻开第一页。
上面是优雅、浅淡,却带着诡异亲密感的字迹——
“你回家太晚了。我等你很久。”
心脏狠狠一抽。
第二页:
[苏曼,你还是这么粗心。当年要不是我提前扫清障碍,你死的就是你。]
第三页:
[别怕。我没有要杀你。]
第四页:
[你能活到今天是因为我的允许。]
最后一行字像吻痕一样缠绕:
“我只是想让你记住——你现在的每一次呼吸,都和我有关。”
她进来过,就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没有破门,没有痕迹,没有被监控拍到。
“不可能……这里怎么可能被闯进来……”
我喉咙像被什么掐住,连呼吸都变得发涩。
公寓门完好无损,窗锁也是我出门时亲手扣上的。——就像她从空气里生出来一样。
我逼着自己重新看向那本淡粉色的笔记本。
那颜色太过柔软,太不属于我的世界,也太像某种病态的嘲讽。
“卧槽……”我退后半步,后背撞上冰冷的墙壁,“你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我的手机亮了。
是陌生号码。信息只有两个字——“抬头。”我浑身一颤,喉咙里挤出一丝几乎破碎的声音。
“不要开玩笑……”可我还是抬头了。
天花板的灯罩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便利贴。便利贴上,那熟悉到让我想吐的字迹轻轻弯着:“晚安,苏曼。”
“……”
她终于看到了。
那一瞬间,她抬头时眼底闪过的惊恐、愤怒、不甘……混着勉强维持的冷静。
太美了。
我坐在城市另一端一处暗到看不清天花板的公寓里,盯着屏幕里她的反应,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小小的摄像头藏在灯罩边缘,不会被她发现太久。我知道她的习惯——回家第一件事永远是脱鞋、放枪、喝水,然后检查窗户。而灯……她从来不看。
真是可爱。
“操……”她骂出的那声脏话传进我的耳机,带着一点微弱的颤音。
她怕了。
“噗呵呵呵,哈哈哈哈哈”我笑道。十五年了,她终于开始对我产生“正确的情绪”。我等这天很久了。
我靠在椅子上,随手拨动另一块屏幕,数十个小红点亮起——她公寓里的每一个窃听器都在按顺序闪烁。我昨晚偷偷进去的时间不过 47 秒,足够在她生活空间里布下一整个“新家”。我柔声道:“别怕,苏曼……我又不会伤害你。”
当然,她听不到。但没关系,我喜欢看她猜。喜欢看她警惕得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
她不知道——我就在听。听她每一次呼吸,听她每一步落地声。听她现在心跳得像要炸开。
屏幕里的她抬手捂住了脸,肩膀微微发抖。我笑了。
嗓音轻得像落在夜色里的耳语:
“你终于长大到……值得我亲自靠近了。”
我切回监控画面,看着她死死盯着那张便利贴,像被冻住一样。
——“晚安,苏曼。”
她真的,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