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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酸溜 收收心很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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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霖回过身,看见霍景山忧心忡忡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藏着担忧:“陛下虽未明言,但此事也尚有生机。”
魏霖抬眸,压住浮躁的心绪,冷静问道:“此话怎讲。”
“我去大理寺调查过卷宗,事情间隔太久,但他们人证物证俱在,想要将文大人摘出来很难。”霍景山睨着她的神色,继续道:“公主若是想查清楚是否贪污,绝非易事。”
这件事从冒出来到现在,早就是提前部署好的,从这里面找漏洞可是难上加难。
魏霖怎会不知其中困难,但她不能退缩,文许晴梨花带雨的脸仿佛在映在眼前,何况文岭川帮过她太多事情。
她提起精神,问道:“那霍将军说此事尚有生机又是为何。”
“公主可愿随我一同前去拜见文大人吗。”霍景山压低眼眉,墨黑色的眸子静静等待她。
魏霖呼吸停滞片刻,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答,后山上两人的对话仿佛还在眼前,如今这种局面。
“别急着拒绝我。”霍景山降低音量,话音落在晚风里,送进她耳边:“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
他在弥补之前缺失的时间。
魏霖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晚风吹着他的肩头塌下来,眼眸低低带有期待的望向她。
她最终也没拒绝。
霍景山将魏霖乔装成身边的太监带进大理寺,直奔关押文岭川的牢房,到了门口,魏霖本以为霍景山会打点守卫留出时间来,没想到霍景山威名赫赫,守卫看见他自动避让开门来。
魏霖转转眼珠,沉默的跟在他身后,刚一进去,便见文岭川坐在房间中间,他的官职不小出这档子事也未定性,大理寺不敢怠慢,房间整体整洁明亮,茶水点心一应俱全。
文岭川眼尖,一眼看见他身后的魏霖,站起身从容向她行礼。
魏霖抬手打断他,松口气道:“文大人多礼。”
“殿下莫怪。”文岭川面色比之前憔悴许多,口吻依旧沉稳:“是卑职牵连公主,公主不该到这里。”
霍景山走到门口默默把风,给他们留出足够的时间。
“文大人,如今不是讨论此事的时机,我如今前来,是想问先生两年前是否真的参与回扣一事。”魏霖避开弯子,直奔主题。
文岭川面露难色,在她的目光下艰难缓慢的点头,而后又摇摇头。
“当年的事情说来话长,说到底,还是怪我啊。”文岭川背过身合上眼,长长叹口气。
“两年前,我手底下有两位先生待命,一个是俞成,另一个则是孔绰,当年负责此事的便是孔绰,他秉性纯良忠厚从无过错,唯独在那件事上办了错事。”文岭川缓了会才继续道。
“孔绰成家颇早,与妻恩爱,也不知为何,忽然间妻子患上重病,多番治疗皆是无果,耗尽家产后他求到我膝下救救他们,我派太医去看也是回天乏术。”
魏霖微不可闻的耸起眉心。
“孔绰不信,恰逢他正掌管盐税一事,便有人为求通融说能解决此病,孔绰深信不疑,替他们开道后希冀妻子再无病痛缠身,哪知他们并无方法解决,妻子也驾鹤西去,孔绰暴怒,拔剑屠户要求一命换一命,而后他便自刎在妻墓碑前。”
文岭川深叹口气,继而才道:“孔绰屠户的那一家,正好是俞成的表亲,俞成当时被我派出燕京,等他归来时大局已定。”
魏霖不解问道:“所以俞成是为当年的事来向先生报复?可此事并于关联。”
翻出旧帐,举报上司。
文岭川冷笑两声,声音瞬间坠入冰窟般阴森,“那是因为他向我求官职,俞成近年来错事频出,以为孔绰走后我无人可用,便愈发狂妄自大,见我不点头,立刻调转方向,狂悖之人,往往自绊脚步。”
这么一来事情便说的通了。
俞成或许对当年的事情不甚在意,但却可以利用此事成为向上爬的梯子,谁能拉他一把,等登顶时,梯子也成了弃物。
文岭川给不了他想要的,自然会有其他人给他想要的,甚至会比文岭川更丰厚。
魏霖知晓事情全部的来龙去脉,不由得开始思索破局的办法。
俞成是以暗中吃回扣一事向上举报,可吃回扣的是孔绰,孔绰夫妇离世,当年知晓所有事情的除了文岭川只剩俞成,他为名利转投左又峰下,不惜以文岭川当做投名状向他示好。
恬不知耻。
从大理寺出来后,已是深夜,魏霖沉着心神往长乐殿走,霍景山守在她旁边,犹豫几番开口道:“这件事文大人并未插手,俞成虽说抓住这个漏洞,但也是有转圜空间,公主莫愁,微臣已着人去查当年是否还有人知晓内情,尽早还文大人清白。”
魏霖抬头看了眼长乐殿的牌子,转身松口气:“辛苦你了。”
“为公主做事,是卑职荣幸。”霍景山眼睛亮着光,将手中的灯笼递到她手掌心,手掌靠近时,他也只是规矩的握着她的衣袖。
魏霖低眸,浓厚夜色里,暖黄的烛光驱散黑暗,她缓缓抬眼,霍景山清润的眉眼里克制着情动,如同在罩中跳动的火苗,只在无人处流露。
烛火摇曳。
他的眼神格外透亮。
霍景山轻轻弯唇,嗓音柔和:“夜里风大,公主早些休息。”
魏霖点头,握住灯笼转身,刚一回身,高挑的身形映入眼帘,魏狄一身乌黑的站在殿门旁,也不知他什么时候到的,面色沉沉的盯着他们。
他脸色灰白,目光慑人,冷不丁站在那里像鬼一样。
魏霖脚步停了一瞬,而后继续拾阶而上。
魏狄神色阴冷,一双眼睛仿佛点燃般烧起来,眼尾都硬生生憋出层薄红,见魏霖走近后轻呼口气,咬着牙往外蹦字:“查到了。”
魏霖侧目睨他一眼,平静开口:“进去说吧。”说罢,她略过魏狄跨过殿门,提着灯消失在二人眼前。
魏狄等她走后,微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霍景山,他眉眼凌厉锋利,周遭的空气似乎都凝固,无形中带来压迫,霍景山收敛笑意,毫不退让的对上魏狄的视线。
目光交汇。
仿佛玄铁碰上寒冰,触碰的每一刻,火花四溅,谁也不肯退缩片刻,誓死捍卫自己的领土。
夜风微凉,魏狄静静伫立在原地,也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压下头冲着霍景山点下头,而后率先转身离开。
魏霖坐在殿内,翻着贺祈彰送来的卷宗,听到脚步声后抬头扫了一眼,魏狄仍是沉着张脸,从怀里掏出来一沓纸张放在她桌上。
魏霖拿过来还没打开,就听见头顶上饱含怨气的声音:“公主可真是人见人爱,走到那都大受欢迎。”
他憋着火气,说话也酸溜溜的。
魏霖懒得跟他计较这些,叹口气由着他去了,伸手铺平草纸,魏狄的话又送进来:“所以公主也想像上一世一样,坐拥无数男宠,夜夜笙歌吗。”
“……”魏霖抬头观察他,桃花眼泠冽潋滟,淡定指出他现在的状态:“魏狄,你是在生气上一世本公主没有收了你是吗。”
魏狄的脸肉眼可见的继续黑下去。
“魏霖,收收心很难吗。”魏狄走到她身前,弯下腰双手禁锢住她的座椅,令她在原地无法动弹,浅色凤眸悲凉愤怒,嗓音也发着颤:“他们能做的我也能,他们不能的我都能做,甚至我会做的比他们更出色。”
魏霖懵了一会,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搞哪一出,这一天发生的事情太多,这会人脑袋都快转不动,无奈又生气的开口:“闹够了没有。”
“没有!”魏狄怒火攻心,占有欲和控制欲齐发,他不理解为什么魏霖看不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霍景山从边关回来后还能占据上风,为什么清清值得她驻马停留,上一世为什么收那么多男宠,这些臭男人有什么值得她青睐。
“文岭川的事我能给你解决,现在我只想知道,魏霖,你能看看我吗。”魏狄红着眼,琥珀色的目光认真恳求,偏执的盯着她。
魏霖敏锐的抓住他话里的重点:“文岭川的事查到什么了。”
“……”
魏狄沉默下去,脸黑成锅炭,最后气笑两声出来。
魏霖靠在椅背上,冷静的看着魏狄起身,在原地转了两圈后,重新来到她身边,蹲在她身前,像是说服好自己一样:“是不是解决完文岭川的事情,你就能回答我的话。”
“可是魏狄,我一样能解决这件事。”魏霖这是实话,他们能查到的事情说明她也可以查到,只是早晚问题,文岭川她要救,但绝不是以这种前提下,也不能成为要胁她的筹码。
她不喜欢这种方式。
面对魏狄,魏霖身上某种较劲的性质被激发出来,她想看魏狄拿她毫无办法又不能怎么样的表情,这会让她烦闷一天的心情会变的很爽。
至于他说的问题,魏霖自己同样没想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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