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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疼痛 一直都是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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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一如从前,眸光灼热闪烁,浅色的瞳孔还夹着烫人的暖意,就这样安静的和她对视。
前世的魏狄,现在的魏狄。
一直都是这双含有深情的眼睛。
时间缓慢流逝,好半天,魏狄低沉性感的声音落话:“疼吗?”
魏霖眼睫颤动,意识到他说的是自己背上的伤,轻轻的冲他摇头。
这是小伤。
那他曾经受过的伤害呢,会痛吗。
异国他乡流落街头时命悬一线痛吗,多次经历暗杀时痛吗,蛊虫钻心蚀骨时痛吗,被人掌控命运时痛吗。
明明那么痛的时候沉默不言,却要在她每次受伤后问她痛不痛。
魏霖还在看着他,神色也与往常多了丝异样,魏狄被她这么长时间盯着有些不好意思,微微偏过头呼着气,耳尖却已经熟透般通红。
她没有办法挪开视线,前世那些画面清晰的映在眼前,那些日夜恍如她也陪在身边亲临体会。
直到现在,她才知道他的眼中饱含的深情,不是魏狄刻意流露,而是他两世未说出口的爱意。
无数次看向她时,都在诉说他的爱。
只是她发现的后知后觉。
所以她重生回来见到魏狄,他说要她相信他,也是出自一颗真心。
她前面防备心太重,差点埋藏将真心埋藏于世。
魏霖被他掩埋的爱恋烧的眼眶泛红,喉咙涩疼的难以回答他的话。
魏狄余光撇到她的神色,瞬间转回来紧张的蹲下身子凑近她,担忧的询问:“怎么了,是不是肩膀又痛了,我去喊医官过来。”
话落,他又要起身往外走。
“魏狄…”魏霖声音很轻喊住他:“我不痛。”
魏狄重新坐在她床边,表情仍是不放心,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又试着自己的体温,察觉正常后松了口气,“是不是一直躺着肩膀会不舒服,我帮公主侧着身子可好?”
魏霖目光很沉的继续看着他,不点头也不摇头,魏狄也察觉到她和之前不太一样,从重生回来后,她的眸光在他身上短暂冰冷,但今天的她,神情复杂,仿佛有诸多的话要说出口。
看着他时,又像透过他再看别人,专注着,认真的落在他身上。
魏霖叹口气,前世的东西疯狂进入她的脑海里,对她而言需要一些时间的消化,才能理清这些。
“这是在哪。”魏霖转开头,脸色回润几分。
魏狄神色异样,随后道:“临时搭建的地方。”
“晕倒之前我记得是有人来接应我们,是皇宫里的人吗。”魏霖又看向他,表情不如往日警惕,仍在试探他的口风。
那日从他们身后无数箭矢从上空飞射,南黎的箭刃宽扁细长,而那日的却细窄精悍,并不是他们所制造。
不是南黎的人,却在危机时刻快速赶到,这让魏霖不好容易放下的戒备一瞬间又束起高墙。
“不是,是我的人。”魏狄直视她的眼睛,和盘托出所有:“当时事发突然,你随行的侍卫和车夫全被收买,我不确定当时的情况还有没有他们的奸细,只能让他们过来。”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秘密负责跟北夷的联络,养在这里也是因为我找他们方便,此外并与任何原因。”
“多少人?”
“二十左右。”
“北夷人?”
“对。”
无声无息中,魏狄将她心头的疑惑和防备一一去除,魏霖又问道:“棠月曦月找到了吗?”
“她们在旁边休息,那日场面硕大,她们吓的不轻。”
魏霖动着肩膀,纱布缠着伤口,牵扯着皮肉,痛感向上涌,她疼的直哆嗦。
魏狄反应很快,下意识伸出手到她肩侧,不知想起什么,讪讪收回手指。
魏霖看着他一连串动作,眼眸阖落,声音很低:“我这个伤……”
“伤口无碍,他们在刀上擦了毒,已经即使止住。”
房间陷入诡异的尴尬气息,魏霖有些别扭,还没反过来劲,魏狄则是想知道她的状态转变,明明一直守着人寸步不离,她怎么忽然变了副状态。
“你再好好休息,我让医官再来端碗药,争取日落之前回宫。”魏狄起身,留给她冷静独处的空间。
魏霖又躺了会,许是前面睡了太久,这会精神头足的很,没过一会棠月跟曦月也跑进来,跪在她的床塌下放声大哭。
“公主,棠月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幸好您又活过来了,感谢上天保佑公主健康平安,以后您的贡品小女子再也不偷吃了。”棠月转身双手合十叩谢。
曦月稍显端庄,泪珠簌簌,握住她的一只手低头将眉心凑过去,心中虔诚为她祈祷。
魏霖安抚她们,等她们冷静下来后才问具体的经过。
棠月心大,眼泪去的也快,转眼便跟她讲起她们二人的历险记,原本她们是躲开的,被一个跑迷路的士兵误打误撞的碰面了。
棠月吓得缩起脖子,眼泪不止,关键时候还是靠曦月出马,一番周旋后将那人活捉绑在树下,她们趁机跑路。
后面魏狄的人过来,带着魏霖的信物她们才放心,魏狄说她需要静养,她们就在旁边候着。
中间医官端着药进来,看着魏霖喝下后才躬身退出去,曦月小声的趴在她耳边道:“公主,他们这个基地不小呢。”
“是吗?”魏霖认真的问道。
“是呀,我悄悄观察过了,他们好几个帐篷,而且随时都能移动。”
魏霖看向她,眼眸带笑,“这些都能观察到。”
曦月扭捏的还没回话,旁边的棠月已经从一个木箱边拿起纸张,兴冲冲的跑来:“公主!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她手中拎着一张画像,画的仍是魏霖本人,神情举止大方典雅,魏霖在看清那一刻后心脏陡然加快,幸好不是别的画。
要不是她在密室里经过那些事情,这会看到肯定是想大巴掌抽魏狄的,每天都要画画画,脑子只有她她她。
棠月曦月面面相觑,谁都没敢多说话。
趁着这个缝隙,帐篷门再次敞开,和煦的阳光送进来,魏狄神情严肃,看着她们僵住的表情脚步停下来。
棠月一听见动静立马把手里的纸揉成团塞进自己的衣袖里,绷着嘴角不敢抬头。
曦月见状立刻拉走她,语无伦次的找借口:“我,我带她…看看风景。”
光透过又挡上。
气氛愈发窒息,魏狄扫了一圈,压下起伏的情绪,跟她同步消息:“我查到了他们是谁派来的人。”
魏霖羞赧的表情开始犀利。
“一共两拨人,前面是你的皇兄所派来,后面是北夷派过来的人。”魏狄言简意赅的说明。
魏霖皱眉,重复他的话:“皇兄派来的人?”
魏巍?
怎么可能?
“不错,车夫和随行的侍卫也是他们收买。”
“有没有查错?皇兄怎会对我下杀手,是不是搞错了。”魏霖不顾伤口,激动着想要坐起身:“一定是差错了,不可能。”魏狄抬手扶稳她。
“你派谁查的,是不是他们也被收买了,肯定是故意的,挑拨我跟皇兄的关系。”
魏巍怎么可能,前世他的确缺乏判断南上,可他临走之前派来一队人马专门保护她。
从重生后也并没有过激动作,使节团还是他亲手交过来的,后面她入朝堂时还教了她许多。
什么时候魏巍也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魏霖试图推翻他的话,魏狄看出她的意图,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冷静一点,魏霖,审问的人轮番去问,也跟着他的线索查到底了,你昏迷这两天,他已经派人传言说你不堪压力出逃,手已经伸到学堂准备将它拔出去,不过我的人盯着动不了。”
这话一出,魏霖泄力般瘫坐下来,怎么可能呢,是朱垒一事?还是李庆一事?到底是那里出了差错,血亲的哥哥也要不惜下此毒手。
她想不通,也搞不明白。
从小他们二人一起长大,对彼此亲密无间,为何一朝反目,还要将她过往统统掀翻。
“回宫!我要见皇兄!”魏霖掀开被子蹬上鞋,她要亲口去问魏巍,这都是魏狄查错的结果。
她的亲哥哥一定是向着她的。
肯定是魏狄查错了。
魏霖越想越气愤,喊来棠月进来帮她套上外衣,魏狄走出去安排马车,等她出来后坐上去直奔皇宫。
坐在马车上头,魏霖肉眼可见的急躁,脸阴沉的不像话,气压降低,棠月曦月也不敢跟她插科打诨,老老实实坐在旁边。
刚进城内,马车速度降下来,周围的人闲聊的话慢慢飘进她耳边。
“听说公主被上头的官压下来了,女子入仕根本就成不了,死不了心吧,公主都跑走去玩了。”
“哎哟,你可不知道,这个公主前面搞什么女子学堂,后面又整什么女子入仕,简直胡来,按我说跑走也好,学堂直接拆掉好了。”
“也不知道她跑什么啊,虽说支持女子入仕是少数,但毕竟也是她主张提出的啊,这么跑了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知道是跑啦,不要道听途说好吧,我觉得就是人撂担子不做了,又怕这么说不好才说跑走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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