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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离间 尽在掌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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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片刻,那身影悄无声息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行军照例出发,黄沙卷着漫天风尘,乌压压的身影慢慢消失在城门处。
叶廊为首,他的马行的四平八稳,面容平静,素来是那副不苟言笑的样子。
下属们也早已习惯,几人说说笑笑,却不敢开叶将军的玩笑话。
然而叶廊此刻,却不如面上的平静,他回首望去,只见矮屋黄土,漫天飞沙。
他们快马加鞭,已经行过半日的路程,明日傍晚,便可抵达嘉峪关。
午时,行军停在了一所驿站里,马夫牵了马去喂草料,驿丞也上了好酒好菜招待将士。
酒过三巡,众人便笑闹起来,汉子们的笑声震天响,众说纷纭,七扯八扯起来。
有那机灵的趁机奉承起来,“说起年轻有为,谁能越过我们叶将军去啊。”
“大伙们说,是不是!”
又有人不甘示弱的接话:“那可不是!”
“依我看,便是满天下也寻不出一个啊!”
两人一唱一和,那知叶廊依旧面色冷漠,莫说笑脸了,便是眼色都没给一个。
那两人有些尴尬,讪讪住了嘴,别开话头。
酒足饭饱后,人群三三两两散开 ,直至最后,桌前只剩两人。
叶廊的亲卫方生看了眼几乎没怎么动的饭食,开口劝道:“将军,路程奔波,你还是多用些吧!”
叶廊没有答话,而是忽然转头看向他,沉声开口:“方生,我有些事情 ,要赶回掖州城,接下来的路,你带着他们赶。”
这不是询问,而是命令,方小将看着目光沉沉的叶将军,不敢开口再问,只得应下。
叶廊三言两语交代好事情,便走了出去牵马,随即一路快马加鞭。
想起临行前,那人的话 ,他心绪繁杂起来,回去看一眼,只有确定她无碍,自己再赶回嘉峪关,不过多耽搁半日的功夫。
而此刻,齐将军府内,许是为了向李承陵证明,闻枝的确与齐敏关系甚好,甚至于乐不思蜀 。
两人搬到了一个院里,同吃同住。
今日的齐府,却不如往日平静,反而鸡飞狗跳起来,丫鬟婆子跪了一地,素来不在府里的齐翰此刻也难得在此。
而齐敏的院子里,丫鬟们哭闹成一团,房门紧闭,城中的大夫齐聚侧厅。
便是许久不露面的李承陵此刻也面色凝重的坐在侧厅主位上。
“不行,叶将军,此地是齐府后院,不得擅闯,”小厮上窜下跳的拦在叶廊面前。
然男人身量高大,岂是一个小厮能拦住的,不过片刻的功夫就到了厅前。
“末将有要事禀报齐将军,军机重要,不得延误。”
李承陵挑眉看向院中来人,男人瞧着年轻,一身半旧的墨色衣袍,身披铁甲,风尘仆仆。
“瞧见了,叶将军有要事禀报,还不快带去寻齐大人。”
叶廊抬眼,只见李承陵面容含笑,风轻云淡,左手里握着盏茶,右手则握着一卷书册。
他皱了皱眉,跟着小厮走了出去,齐翰此刻正在书房,他发了话,谁也不见。
可李承陵亲卫,却是不能不见的。
不过,见到亲卫身后来人时,齐翰长眉微皱,不动声色的将亲卫请了出去。
屋中只剩两人,齐翰此刻不加掩饰 :“你可知,违背军令,该当何罪。”
叶廊平静道:“将军,我要见齐小姐一面。”
齐翰目光微敛,慢慢压低了声音:“先不说敏儿正在备嫁,无暇见你。”
“且她如今可是板上钉钉的王妃,怎么,你也要害得敏儿和你一样身份卑微才好。”
他语气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藐视着青年。
叶廊微皱了皱眉,手掌紧握成拳:“我只要瞧瞧看小姐一眼,她若无事,我即刻就走。”
齐翰冷笑一声:“她能有什么事 ,怕是见了你,才会生出事端来。”
男人张口,还想再说什么,门确突然被人用力的撞开,一个桃红衣裙的丫鬟闯了进来。
这丫鬟进了屋中也不行礼,反而一把跪在地上,她发髻凌乱,身上的衣裙也皱皱巴巴,双眼通红,肿的似核桃。
开口哭嚎:“叶将军,你救救我们小姐吧!”
叶廊被她这副模样惊住,只觉心直直往下坠去:“小姐怎么了?”
“你随婢子去看一眼吧!”
“我们小姐说,怕是晚些就见不到了。”
“小姐此刻在哪,你带我去见。”,叶廊的面色沉的可怕 ,语气森然。
小丫鬟匆忙从地上爬起来:“我带你去。”
说着,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中。
齐翰反应过来,心知瞒不住了,也跟了上去,又开口叮嘱亲卫:“护送小公子离开。”
齐敏的院中,目睹一切叶廊双眼这震惊 ,他立在床前,看着那几乎没有血色的女子,我只觉心中恨意滔天。
“他们怎么敢,敢这样对你。”
齐敏牵唇朝他溢出一抹苦笑,气若游丝的开口:“我还以为 ,再也见不到你了。”
叶廊曲膝跪在床前 ,慌乱的去捂她的唇:“别在说了,我已经遣人去寻遍河西的名医了。”
“等到你无恙了,我们再好好说话。”
他这话像是说给齐敏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一遍一遍。
齐敏抬手捂住他的嘴,双眼通红的看向男人,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柔和:“好了 ,若我无恙,自然好。”
“可,若是,她说到这里惨然一笑。”
“罢了,怪我命数不好,你也不要去责怪父亲,还有我那个不成器的弟弟了。”
“他只是心性还小,好好教导,假以时日,一定会后悔今日所为的,你还要在父亲手下当差,千万不要因为我,生了嫌隙。”
叶廊双眼猩红,嗓音暗哑:“不要这么说,你会无碍的。”
齐敏点了点头,眼皮微阖,似是要沉沉睡去。
叶廊来之前就问了府医,如今齐敏的身子 ,算是用了千年人参,只吊着一口气,最是要养神。
他不敢再发出动响,在床边看她睡着,才蹑手蹑脚走出屋子。
便见带路的小丫鬟正悄悄躲在廊下张望,他心中一凛,眸中划过一丝杀意。
抬手招了小丫鬟,问清了齐敏受伤的事情经过 ,便离开了院子。
屋中,齐敏烦躁的掀了掀厚重的锦被:“这也忒热了,我怕是要长痱子了。”
闻枝坐在不远处的原桌上,轻轻撇了一眼榻上的齐敏 ,几天下来,齐小姐的性子也已然看清。
她此刻语气不善,却没有恶意,果然,下一刻,少女跳下床榻,坐到了闻枝对面。
先了给自己倒了一盏茶,一饮而尽后,急急开口:“你说叶廊当真为了护我和我父亲翻脸。”
“那他若是知道我在骗他,会不会生我的气。”
闻枝弯唇笑了笑:“他若是生气,就不配你此刻如此担忧。”
”他若是不气,你何需担忧。”
这话有点绕,但齐敏明白她的意思,眸光一亮,连忙点头附和:“此话很对。”
齐云并没有出城,而是叶廊拦在了城门口,两人生了争执,齐云的性子嚣张惯了,可叶廊却没有如往日一般迁就他。
齐云最后是被抬会府里的 ,她比齐敏伤的还重。
齐敏则依旧卧榻养伤,叶廊则和齐翰彻底离心,两人开始明争暗斗。
对于此事,李承陵却是乐见齐成,抱着坐山观虎斗的心思,想要渔翁得利。
自然,齐敏受伤一事里,他也掺和了一脚,阻拦齐云出城一事,也是他派人办的。
眼见齐翰此刻腹背受敌,李承陵又生起了把闻枝带离齐府的心思。
还有叶廊 ,此人行兵是个好手,可于官场之上,却并不擅长,这人可比齐翰那个老油条好把控多了。
李承陵一一思量着,不禁眉开眼笑 ,这种一却尽在掌握的感觉太好了。
“想要拉拢此人也简单,属下查过,叶廊是罪臣之子的出身,少时被齐夫人收养 ,算是齐翰半个义子。
军中兵士们与叶将军关系非浅,便是齐节度使的亲子齐云,也做不到如此。
李承陵冷笑一声,眼中划过轻蔑:“齐云此人,不砍大用。”
说完,他站起身来 ,语气一扫之前的随意:“文先生,想办法让我见叶廊一面。”
站在下首的灰袍青年拱手行礼,垂下眼帘,语气恭敬:“是属下这就去办。”
话罢,他退出屋中。
叶廊最近无暇顾它,只一心栽在齐敏身上,遍寻名医。
这日午后,收到帖子的叶廊终于离开了齐府。
酒肆二楼雅间内,胡姬们倚窗含笑,招呼的来往的客人,叶廊皱了皱眉,还是走进屋中。
貌美的胡姬迎上来,却被他推开,他简单道明来意后,随之上了二楼。
屋中人已等候多时 ,青年月白锦缎衣袍,玉冠束发,姿态优雅。
叶廊进屋行礼:“见过殿下。”
李承陵语气温和的笑着开口:“叶将军不必多礼,坐下说话。”
叶廊随即落座下首,客套过后,屋中奇怪的静了下来,李承陵自觉矜贵,自然不会主动与叶廊攀谈。””
叶廊素来寡言少语,是以,他再次开口 ,是道明来意:“听闻殿下随行府医医术高明。”
“既然眼下殿下的未婚妻尚在病中为何不请来诊治。”
李承陵弯唇笑笑:“自然要诊治,说着,他话锋一转,听闻叶将军与齐小姐青梅竹马,自幼一同长大。”
叶廊干笑两声:“是啊,我和齐小姐的确算是一同长大的。”
不过,他话锋一转:“我是拿小姐当妹子看的,她年纪比我小些,又顽烈。”
李承陵并不信这话,他早把两人的关系打听了一清二楚,闻言没有答话。
慢悠悠的端起一盏茶,目光落在叶廊身上,带着审视的意味。
此人的确如他所料,是个好拿捏的,比起齐翰的狼子野心,他是更好的人选。
想到这里 ,他放下茶盏,懒得再与这人周旋,开门见山:“叶将军如此英才,曲局人下未免可惜。”
“依本王瞧,这河西节度使的位置 ,该是叶将军的才是。”
叶廊闻言,慌忙站起身来 :“殿下何出此言。”
李承陵轻笑两声:“叶将军在怕什么,若是因身世之故,不必担忧。”
叶廊闻言,脸色骤变,手里的瓷杯落在铺着波斯地毯的地上,一声闷响。
他连忙站起身来 ,行礼:“属下失礼了。”
李承陵面色如常,却再次语出惊人:“听闻你与齐小姐感情甚笃,入我麾下,这些都不是问题。”
“本王成事后,你会是功臣,齐小姐也会是叶将军之妻,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