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nner》拾纸皮的阿婆

4、第 4 章 datin

　　le_winner的回复倒是很快，他表示：害怕了？

　　看到这个回复的霍克忍不住笑了，伸手将在他脚边喵喵叫的小猫抱了起来，一边抚摸着猫咪的脊背顺毛，一边说，“Noah，他真的很有趣，不是吗？”小猫并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自己被主人抚摸得很舒服，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霍克将抚摸猫咪的手收回，敲着手机屏幕编辑文字，写道：比起这个，不如告诉我，你想要什么？
　　没有得到立即回复的霍克有点无聊，于是返回那人的主页，正好看到对方刚发了个快拍，他点进去，发现对方标记的地点他倒是认识。当他在思考是否要做点什么的时候，感受到Noah毛绒绒的尾巴正扫过他的手背，他笑了笑，将猫咪抱回地面，说：“看来要出去一趟，Noah，乖乖待在家里？”

　　霍克开着他的在慕尼黑站赢得的电动奔驰离开家，作为赛车爱好者的他，其实并不喜欢电动车型，只是这是他获得比赛冠军的奖励之一，偶尔开开也不错，权当转化心情了。

　　在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他收到了le_winner的回复，对方说，真的假的？你对谁都这么好？有钱没处花？还是想要感化黑粉？很可惜，我不是那么容易被打动的人，你可以收收你的虚情假意了！

　　看到这信息的墨菲摇摇头，真是一个小刺猬啊，还没说什么呢，就把刺对向他了。也许是耐心耗尽，他直接发了个单词——文森特。一路上手机屏幕的新通知提醒显示le_winner的回复，不断弹窗着，但霍克并没有抽出时间来看手机，而是专心开车。

　　霍克将车停在停车点，拿起手机，看了一下在路上le_winner发来的信息。

　　“？”

　　“那是谁？”

　　“不是，你吊我呢？怎么不回复？你又拿谁的名字诈我？你对象叫文森特？”

　　隔了三分钟后，又见他发：

　　“喂。你有点礼貌好吗？我都发了这么多了，应我一下。你丢下名字就走是什么意思？”

　　“好了好了。我不再骗你了。我没证据，好吧。是我骗你。”

　　“不要再联系我了。我不玩了。”

　　墨菲看到最后忍不住笑了，他仿佛看到了一开始慌慌张张装作强悍，但很快又举白旗投降的文森特。霍克随手一拍附近的建筑，将图片发给了他。

　　很快就得到了他的回复，他表示，？不是吧。没必要吧？你这么小气的吗？你亲自来追杀我？不至于吧？

　　“不见一面吗？”

　　”这附近有家五星级餐厅，挺不错的。要一起吃个午饭吗？我请客。”

　　霍克耐心等待对方的回复。事实证明，他的耐心得到了回报，对方答应了。

　　两个人在餐厅门口见面了，见到霍克的瞬间文森特舒了一口气，很快又板着脸，说，“说好的，你不会拿我威胁你说事的，我才来的。”

　　“当然。能跟这么美丽的你吃饭，是我的荣幸。”霍克笑着说，然后服务员领着他们两个走向包间。

　　文森特没有说话，装作见多识广，实则呼吸早已经出卖了他，他很紧张。注意到这一点的霍克并没有拆穿他的意思，他生怕一个不注意又把文森特气跑了，这就得不偿失了。

　　两个人坐下后，服务员拿出菜单，分别递给了两人。霍克抬眼看了看文森特，笑着说，“你有什么忌口的吗？”

　　“很想说没有。但是我确实有。我不吃海鲜，尤其是生的。除此之外，我都可以。”

　　墨菲挑眉，“真意外。”

　　“意外在哪里？”文森特不解，又说：“不过是不喜欢吃某些东西而已。”

　　“是这样没错。”霍克点头，“但是，我以为你来自喜欢吃海鲜的地方。毕竟你的社交账号叫la_winner.”

　　“你是指哪里？”他皱眉，“法国？我确实有法国国籍。但那又怎么样，你姓墨菲，出生和住在爱尔兰岛不也没代表爱尔兰。”

　　文森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惊愕地看着墨菲，试图说点什么来挽救，但只见墨菲并没有恼怒的意思，他说，“确实是这样。那你住在哪里？不在法国的话。”
　　“日内瓦啊。你不是看了我的社交账号？”文森特说到这，又想到了什么，说，“还有，你怎么知道那是我，我可没有一张照片是露脸的。还是说，你们有钱人真的能找后台查到用户信息？”

　　墨菲被他的话逗笑了，说：“没有这么复杂。见过你的人都对你有很深刻的印象不是吗？更何况，我们曾那么近距离接触过。”

　　他被吓得下意识拉开距离，看了一眼还在场的服务员，说，“别说这些。我们还是吃个饭，好聚好散吧。”

　　“好。”墨菲笑着说，然后熟练地点餐。点过餐后，服务员离开包厢。

　　文森特认真地看着霍克，“说真的。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喜欢我的外表的人。不过，你是我遇到最直白的。然而，韶华易逝，等我老了，容颜不再，又会如何？我很难接受一个以貌取人的人。我想，你可以理解这样的心情吧？就像你也很难接受一个因为你的名气财力而接近你的人吧？同样的道理，我想你不会不明白的。”

　　霍克同样认真地看着文森特，看着他透绿的眼睛，说，“不。我可以接受。这也是我的一部分。我的名气，财富，它们是我的一部分。而你的美丽也是你魅力的一部分，何必为未来而恐慌？文森特，耽于害怕失去的心情，会吞噬你的美丽。多可惜。”

　　“是这样吗？”

　　“是呀，”霍克接着说，“感受现在，亲爱的。”

　　突然传来了敲门声，霍克说了声请进。

　　原来是餐品做好了。服务员上了前餐，随后正准备关门，霍克表示开着就行，方便他们随时上菜。

　　文森特吃饭的姿态很优雅，十分赏心悦目。出乎霍克意料的是，他没有选择拍照，让他不禁问，“你可以拍照的。我不介意的。”

　　对方有点惊讶，似乎不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然后眨眨眼睛，无奈地笑了，“我不是故作姿态。如果你有空看完我的账号的内容，你就会知道，我从不分享食物。我只分享时尚，这代表了我的审美。”

　　霍克想到他账号里的内容，再想到这是他认为的时尚，忍不住放下餐具，用手遮一下嘴巴笑了笑，这动作过大，文森特有些不满，他也停下进食，静静地看着他，似乎他不说些什么，是无法解决此刻的困局的。

　　墨菲自然清楚这一点，他收敛笑容，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没有别的意思。”

　　“我又不是媒体，这里也没有摄像头，说这些虚伪的客套话也没有意思。”文森特的话很直白，在霍克看来，正是他觉得这是他们两个最后一次见面说话才觉得没有客套的必要，但这样的直接又显得很率真。

　　墨菲并没有接话，而是默默地看着他，被他盯得有点不自然的文森特又说，“是觉得我的展示的那些衣服充满了品牌logo吧？这正是我想要的。你不止一次说过我的外表很漂亮。我也说过，不止你一个人这么说我，所以我清楚这一点。我要的就是奢侈品的符号。”

　　说完这些话后，文森特低下头，认真地继续品尝刚端上来的正餐。

　　“为什么？”墨菲问，又补充道，“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吗？我记得你说，你并不想当网红，你也拒绝了我。是觉得……”

　　没等他问出来，文森特否定了这一点，他说：“唔，其实我也不清楚我要干什么。我只能告诉你，目前那些我都不想做。至于为什么买的都充满logo符号，我想你很难理解，钱要花在刀刃上的必要性。我花这么多钱买这些奢侈品，自然是要物有所值的。这些符号就是这么消费的。”

　　霍克赞同道，“确实。很多人来看球赛，也是为了社交。谈不上热爱。你是体育解说，那么你会打球吗？”

　　“网球？这个我会。水平算普通人的中上。当然，跟你没法比。”

　　墨菲笑了笑，“也许我们有时间可以一起玩。嗯，不打网球，我们打打匹克球，可以吗？”

　　文森特皱眉，看着墨菲深蓝色的眼睛，眼神又不禁飘到他黑色的头顶，他十分想知道这个人的脑子装了什么，叹气，说道：“为什么呢？到底是什么让你觉得还要继续对我发出邀约？你是觉得我说话不算话是吗？”

　　墨菲已经感觉到文森特有些生气了，他连忙安抚道，“当然没有。我只是真的很想跟你一起玩。所以才会邀请你。你可以拒绝我，这不是问题。但如果你答应我，我会十分开心。”

　　文森特并没有接话，只是看着他，墨菲继续说，“你不是不知道你要干什么吗？所以为什么拒绝我呢？我可以带你尝试更多可能性。不试试，怎么知道不合适你呢？是吧？你还这么年轻，你的未来并没有你想象中的可怕，在我看来，它十分光明。真的。”

　　墨菲看着文森特的眼神失焦，想来已经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这让他有点高兴。他抿了一口红酒，等待文森特的回应。

　　文森特稍微颔首，“也许是吧。”

　　见到他的态度软和，墨菲趁机问，“我即将要离开这里去旅游。不知道你有什么旅行目的地的建议呢？”

　　“你在巡回赛待了这么多年，去过的地方比我多得多吧？”文森特说，疑惑地问，“没有想要体验的地方吗？”

　　“巡回赛是工作。酒店，训练场和比赛三点一线，有时甚至都没觉察自己身在异国。”墨菲解释道。

　　文森特的嘴巴微张，略惊讶同时又有些茫然，“这样。”很快，重新展开笑颜，轻松地说道，“随便找个没什么人的海岛玩就好啦。”

　　霍克摇头，说：“我是旅游不是度假。”文森特恍然大悟道，“啊。对，你是因伤退赛。”
　　然后他很快又给出了新的建议，说：“想要体验完全异域，脱离当下生活感觉的话，去日本玩就好了。”

　　“日本？”霍克回应道，“倒是不错。不过，日本也太热门了。我不喜欢人很多的地方。”

　　文森特眨眨眼睛，说，“你也可以去没什么人的地方，非热门景点。比如日本的乡下。”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笑着说，“不过，这可能又有个问题，当地人大概率完全不会英语，而你又不会日语。你得找个会日语的伴游。”

　　“那你会吗？”

　　文森特摇摇头，“不。我不会日语。”

　　“我也不会。所以，要一起感受异世界吗？应该会很有趣。”

　　文森特没有果断拒绝，而是说，“我还要上学的。”

　　“就玩几天也不行吗？我会承担旅程的所有费用的。你只需要跟我一起体验就好啦。感兴趣吗？”墨菲声音柔和，循循善诱道，又说，“既然你对你的人生充满了未知，那么一切探索都将是充满意义的。真的不想试试吗？”

　　对方似乎被打动了，只听他说，“是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