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线索 大人！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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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暖走后，支阿贤就继续听祖父说书，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后知后觉，懊恼道：“啧，这人还没告诉自己那么多银子从哪来的呢！”
“银子？什么银子？”
支阿贤一听这个声音感觉十分熟悉，一扭头便看到一个故友，随即阴阳怪气道：“梁大人当了官，我以为我这个升斗小民不配再与大人交往呢。”
梁声忙做投降状：“属实是最近太忙了，这不一有空就来找你了。”
他没加入百清堂前是六合镖局的一名镖师，六年前在去往江延村护镖的路上，偶然救了支玉林这祖孙俩，便一见如故，算是梁声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只是支玉林他们一般隔一段时间就会换一个州说书，行踪不定，后来他们就用书信往来。
这次恰好听说支玉林他们也来了涉州，但最近因为温家的事，他是忙得脚不沾地。这两日他才得空，便想着来见见这位故友。
梁声想要倒茶，却发现茶壶直接空了，边嘀咕支阿贤一个人真能喝，边让伙计重新添壶新茶，然后继续询问他刚才听到的话：“怎么，你最近缺银子了？我这里倒攒了一些……”
支阿贤连忙打断他的话：“没有没有，你还是攒着当老婆本吧。”
梁声见他这么说，便不揪着这个问题了，道明过来找他的理由：“支兄，我过两日会启程去巴蕴，下次见面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所以特地前来作别。”
支阿贤疑惑：“巴蕴？去那偏远地界做甚？”
梁声一想到这事，便感到头疼，长叹口气：“前阵子这城里发水灾缺粮的时候，喻家不是从附近各州筹措粮食吗？有一部分的粮食在巴蕴被劫了，你也知道喻家以‘贡粮’的名头拿回了这些粮食，可他们的人还被那群刁民扣着呢。”
“说书人”各方面的消息都比普通百姓知道得快一些，了解得也更多一些。当时喻九秋筹措粮食的事，祖父在说书时还夸了这位的义举。
至于喻家的人被巴蕴那边扣押的事，他们其实也听说了，只是这种豪门望族的事，万一是捕风捉影呢？所以支玉林教给支阿贤的第一课就是：对于那些有影响力的豪门望族，要做到只听、不问、挑着说。
支阿贤给梁声倒了杯茶：“那你可要注意安全，那边近日好像有点不太平。”
“放心。”梁声喝了口茶，突然想到一件事，问他，“对了，你怎么提前去温家蹲守了？要不是从我家大人那听到你的名字，我都不知道这一次你竟还参与其中。”
支阿贤无奈道：“我一个普通老百姓没事去人家家里干嘛，当然是因为假‘神山衡’的消息。祖父担心有人借机生事，便让我去查一下。”
亲眼见过和拿过“神山衡”的人屈指可数，祖父就是其中一个。所以原本打算去东北越江州说书的两人，听到“神山衡”再次出世的消息后，就选择继续北上，来了涉州。
当然还有一点，陈暖委托他们去温家帮忙查一些事情。
“挺好的。”梁声听后点头，将茶水喝完，“这里我就不久待了，一会儿还要去望涉司那跑一趟。我看支叔这一时半会儿也讲不完，你就替我给他问声好。”
支阿贤见他要走，想了一下还是叫住了他，将叠放在袖中的一张纸递给他。
“什么东西？”梁声一边偏头问他，一边打开，入眼的是一幅人像。
“这……”梁声看着画像上有半张脸完好，另外半张脸却似被火烧一般狰狞，“这不是前阵子水灾时露面的涉州城城主“半边鬼”谢景云吗？他怎么了？”
“你们前阵子在忙温家的事，没注意到他的去向。据我所知，这个人很有可能被温凌萱秘密送回了永城。”支阿贤在用乔鹤的身份时，看到他被秘密送出城，虽说不知道具体去向，但依照温凌萱无利不起早的性子，绝不会将他再次送回“大成寺”。
因为这人只要一露面，最后的利用价值就没了。
梁声其实对永城的谢家不算太了解，更不清楚那谢家两兄弟的恩恩怨怨，所以一时之间也无法作出什么判断，只是将这幅画像揣到怀里，对支阿贤道了声谢，就出了酒肆。
与此同时，陈暖也在看谢景云这幅画像，这画像是她从支阿贤给的木匣里看到的。只不过与梁声手中画像不同的是，这张纸背后还写了几行字：
谢景云已回永城，永城将起大乱。
啧。
陈暖心下不耐，据她行走江湖得来的消息，这谢家两兄弟没有一个是好惹的主。可如今她身负许格礼数额巨大的债务，只用帮许格礼去永城查一个人就能一笔勾销。
因此哪怕是上刀山，还是下火海，这个永城她是去定了！
“陈姑娘在吗？”
陈暖听到门口有人在敲门，还传来了一个陌生的女声，便将画像收起来，起身去开门。
面前这个女子生了一张圆圆的脸蛋，未语先笑，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你……”陈暖看着这张眼熟的面孔，想了一下，“你是李黎！你不是在揽水城的御景园吗，怎么来这了？”
这女子听后掩唇笑了一下，道：“陈姑娘，李黎是我的双胞姐姐，我叫李晏，是涉州城御景园的管事。前阵子奉纪掌柜的命令出城去调查一件事，所以一直外出，今日才回来。”
“挺好、挺好……”陈暖点头，再仔细端详面前的这张脸，这么一看还真让她琢磨出了细微差别。眼前的女子是圆脸，揽水城的那位管事印象中是个瓜子脸。
还以为最近有一段时间没见，她吃得脸圆润些了呢……
李晏将一个卷轴递给陈暖，道：“这是纪掌柜让我出城查的事，纪掌柜临走前说若是有结果了就第一时间交给姑娘。”
陈暖一脸疑惑地接过卷轴，将门关上。
也没听纪灵说在查什么事啊？
陈暖摊开卷轴，逐字逐句看下去，越看脸色越凝重，看到最后她将卷轴重新卷起，立刻开始收拾衣物。
她在御景园的马厩挑了一匹上好的宝马，便驾着马往城门口去，可她刚到城门，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人骑着马，进了城。
那个人本在四处张望，察觉到有人在一直看自己时，便警惕地锁住对方的目光。待他看清骑在马上的那名女子，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缓缓驾马，朝向她的方向。
陈暖一时有些恍惚，脑子里在想什么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但见对方离自己越来越近，还是下意识地下了马，等他到自己面前。
唐硕坐在马上看到她似乎在出神，轻轻笑了一下，翻身下马，问她：“怎么？这才过了多久，连我都不认识了？”
清冷的嗓音让陈暖瞬间回神，她垂下的眼睫遮挡住了含有诸多复杂情绪的双眼，行礼道：“晚辈见过唐谷主。”
唐硕嗤笑，反复咀嚼着“唐谷主”三个字，心下顿时生出不悦——到底还是没有“师父”二字好听。
他低头看着躲避自己眼神的陈暖，本就清冷的面容瞬间冷了几分，声音也变得寒凉：“想必你在这城内也待过一段时间，既是晚辈，不防给本谷主介绍一番，如何？”
陈暖深吸了口气，抬头看他。
对方浅褐色的瞳孔里满是清冷疏离，多年未见，鬓角已添了几抹霜色，眼下也有了些许纹路，但时光也只是给眼前这个人更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气韵。
陈暖抱拳道：“晚辈还有要事需要出城，还请谷主海涵。”
说罢，她便翻身上马，不顾对方作何反应，腿夹紧马腹，目不斜视地出了城。
唐硕见对方落荒而逃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
这性子这么多年还是没变，依旧把明显的喜恶都摆在脸上……
“唐谷主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姜罗春收到消息后急匆匆赶来，看到的就是这位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唐谷主，正站在街上望着城门口发呆。
“无事，走吧。”
周庚云站在城墙上看着他们二人离开的背影，和身边的人低语了几句，便继续巡视。
而还在望涉司的梁声此时正忙得焦头烂额，丝毫不知道一个大麻烦已经来了城里。
“就不能安静点？”梁声烦躁地翻看手中一本又一本的名册，听见苏泰那边有东西翻倒的声音，更是烦心。
大人回京述职眼见着都一个月了，还没有回程的消息，这涉州城的烂摊子便全交在他手上了。涉州城里两个城司和望涉司指挥使的空缺现在还没找到合适的人替补上，百清堂那边还时常有别的公务要处理，于是他只能两头跑。
不过刚好趁这段时间，他们便把望涉司这里与无极矿相关的人员名单又重新捋了一遍。虽然之前无极矿坍塌的时候他们也查过，但到底名册不全，并没有查出什么问题。
“临时被你拉来当苦力，还抱怨……”苏泰最近几天在这与他是抬头不见低头见，对他也是烦不胜烦。
“大人！找到了！”一名卷司捧着两个名册跌跌撞撞进来，打断了二人不太友好的氛围。
梁声连忙将案上的所有名册和书卷都拂在地上，接过卷司呈上来的名册。苏泰也立即走过来，和他一起看名册上圈画的人名。
梁声指着用朱红笔多次圈画出来的人名，再次询问：“可确定？这上百号人，就这一人生还？”
“确定，这人祖籍并不在涉州。他本去揽水城探亲的，刚好那时候遇到下君来村的人要去矿里，他本打算赚点回家的银钱，就找黑市的人造假了一个身份便一同去了，所以最后也唯独这人活了下来。”
“可有他出城的消息？”
“看离城人员的登记记录，此人去了永城。”
梁声连忙对苏泰说：“速速将这个消息传给大人，你再去问问有没有人与此人打过照面，看看能否从他们的只言片语中绘出此人的画像。”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线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