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鸾骨》V狸

87、出逃 体虚多病之

　　“嗜杀成性”

　　“死了一城的人嘞”一言手舞足蹈道。

　　“这都是你们暮雪城听到的？”黎昭祁剥了片橘子道。

　　“那可不，都是山下茶馆听到的。”一言道。

　　“道听途说。”平淡的声音响起。

　　墨姝咬下一口枣子惊奇地抬起头，穆翎坐得挺直，正饮着热茶，让人非常怀疑刚刚他是否真有说话。

　　讲得飞起的空弈和一言也和墨姝一样惊奇，但找不着源头，以为是幻听的两人面面相觑。

　　穆翎放下茶盏，“不为真。”

　　一言：“你说话了！”

　　不怪一言震惊，实在是因为穆翎很少与人一同，最近还是连面也看不见，“你你你”一言震惊之余都没听清对方说了什么。

　　“来来来，快做过来，认识了这么久都还没有好好交流过呢”空弈攀上穆翎的肩膀道。

　　墨姝嘴里的枣子都不甜了，穆翎视线往肩上停，一秒，两秒，“不必……”

　　“咳咳”

　　池蘅：“？”

　　穆翎也微微蹙眉转过头。

　　黎昭祁：“咳咳，水”

　　微风递来一盏茶过去，黎昭祁顺过气，“呛到了？”

　　黎昭祁道：“干得荒，这些糕点太干了。”接过越璟递来一盘烤得香脆的果干悄悄朝角落的青衣少女看去，墨姝愣了楞，黎昭祁眨了一只眼用折扇挡住作口型：“卖个人情。”

　　墨姝愣了一瞬，手中的枣子塞入口中，呵。

　　段一：“不是来赏雪景的？这雪还真是好看”

　　柔山：“这几天还没看腻啊？”

　　段一：“看腻？怎么会？好看的景总是不嫌多，就像好看的美人总是能让人长记心间，辗转思矣。”

　　在场众人与段一的交往不多，听到段一的话也是震惊！正道魁首，天枢阁大弟子，段一！如若是对不在场的人说段一说出的这句话，外人也是不会相信，也许还会说着败坏魁首名声之类的。

　　墨姝凭着绝佳位置她看外面的窗景，白雪皑皑，草木一色，还真是干净又漂亮。合扇声响起，“段一兄真是性情。”

　　穆翎不喜与外人过多说话，也只是礼貌地点头，遇到观点不同便是闭口不言。墨姝转头，“给我丢个橘子。”一枚橙色物体空中抛来，“谢了”越璟转头与段一，微风聊起。

　　空弈，一言几个依旧絮絮说着下山游历的趣事，还与黎昭祁交谈了赚钱的阀门。

　　赏雪煮茶，众人随意聊些近些修行所得，当然相对于传闻来讲，这个是讲得少了。

　　宗门大比三甲已出，自天刚亮，弟子们就已经出现在广场之上。

　　“大比结束我等便要去历练了，来日方长。”

　　彩鸾飞车，潜风从灵族赶来与南华掌门一道现身，其余掌门人相继而来。

　　南华掌门大手一挥。

　　一言对着微风道：“师兄，快看，冰封雪莲要出现了！”

　　掌门大手一挥放在身侧，理了理袖子又伸到另一只袖中，“嗯？”一言疑惑，“莫非是将雪莲放置袖中随身携带？”

　　墨姝负手看去，掌门说着恭贺以及勉励的话，手中的动作慢下来，弟子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

　　墨姝道：“这才是真正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吧，好一个引人观看的法子。”南华掌门虽还不至于说是仙风道骨，但这样子也是妥妥的一副尊者老成。

　　池蘅道：“又是人不可貌相了。”南华掌门也会用这样的手段吸引这些弟子好好听他说话。

　　说话中南华掌门手中也是一直在动，好几次都要摸出个什么来了，结果每每这样每每中断。

　　弟子们深感见花遥遥无期。

　　就在话语的最后，掌门终是大手一挥，“把雪莲带上来。”弟子们的耐心终于还是留了点，才没有尽数飘到山外。

　　南华的一名长老从掌门身后走出，七彩宝盏端在手中，待众人安静后，将宝盏一开，寒冰在内，细雪飘飘。

　　墨姝微怔，宝盏之内自成一方小天地。

　　“不要打主意了”

　　“啊”墨姝愣神，黎昭祁借着扇子对她道：“这次这么多人我们可能抢不过”

　　墨姝扶额道：“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也不是什么我都要的”

　　“那把破……”黎昭祁没说完，往悬在墨身边的那把剑看了眼。

　　墨姝：“破剑？”

　　黎昭祁一愣，小声道：“实在是那把剑乍看是挺破的，也幸亏不真是一把破剑，不然因为这样的缘由被灵族‘追杀’可是亏大发了。”

　　墨姝：“阿翎”

　　黎昭祁仿若石化，手中扇子转转，看向身后，身着白衣的青年从他身边经过。说什么来什么。。。

　　人群响起高呼，都才刚比试结束，大家的情绪正高昂。墨姝一瞧是南华掌门手中捧出一个匣子，“将此莲花瓣给你，望你谨记大道，匡扶正义……”

　　段一走出行列，接过匣子。

　　既然来着的主要事情都已经做完了，墨姝也没有理由再继续待下去，当晚便收拾行囊告知众人要离山回去。南华说了些留人的话见墨姝决定离开，就叫着琉玥送人下山。

　　“再过几日我们也要下山历练了，希望到时还能与大人再次相见。”

　　“山高水长，还望珍重。”

　　墨姝招了招手，脚下一顿，看向送行的人回头道：“来京城直接去千灵阁，如练会接待你们。”当然不是寻常接待，墨姝心中道。

　　“坐画舫回去吗？”池蘅问道。

　　墨姝掂着掌中手掌大小的袋子，她笑道：“当然”

　　暮色降临。

　　“这会子是直接回去吗？”

　　“嗯？”

　　“人呢？！”

　　扇柄掀开厚重门帘，黎昭祁俯身站画舫上下看。

　　雪林不见人影。

　　暮雪城常年白雪不化。

　　墨姝行至街头小巷，走进一家旅舍准备歇息下来。

　　刚一坐下，木门被叩响。

　　墨姝蹙眉，眼睛转了转，拢了拢身上的毛氅，起身开门。

　　这个时候来的话是……

　　穆翎。

　　站在门外，微低头看着开门的少女，“没带剑？”

　　墨姝见了人说意外也不意外，心里还是意外，她莞尔道：“怎么？上赶着送礼物？”

　　话音刚落，银剑飞了进来，正正好躺到桌上，穆翎：“上赶着。”

　　墨姝找了个椅子坐着，她这人吧过了段时间就会找个空隙“逃出来”，人生苦短，也不能一直困在一方天地，是以她都是孤身“游山玩水”，没想过还有被人追上的一天。

　　墨姝瞥了安静躺着的剑，“真是甩不掉”

　　穆翎也给自己找了个椅子，就近坐在一旁。墨姝没辙。

　　“去哪？”

　　“找个人。”

　　“嗯”穆翎没有多问，坐在一旁，直到小二上来端了酒菜他起身去端，才稍离开屋子。

　　墨姝扣着桌上的杯子，触过腕上的碧珠，“这该如何是好。”

　　“现在吃吗？”穆翎很快就回来了，墨姝还趴在桌上。

　　墨姝看了眼，菜被一道道摆上来，摆得还尤其有规划，好看，“吃”都摆出来了。

　　穆翎将筷子递给墨姝，墨姝接过看着面前色泽鲜艳的菜肴忍不住夹了一口放进嘴里，果然清爽无比。连吃了好几口。穆翎慢条斯理地夹好菜放进碗里，墨姝评价，他吃饭也是相当注意礼节，但这礼节观赏性极高。

　　墨姝吃了几口又去看穆翎，怎么说突然跟过来，但是又不问到底去哪儿，是真不想知道？她放下筷子。

　　“怎么？”

　　墨姝双手交握，“感觉现在像是我把你给拐了”

　　穆翎一怔，放下筷子，“从何看出？”

　　墨姝：“一句话也不说，也不问去哪？”

　　穆翎沉吟片刻，“你想让我说？”

　　墨姝一愣，他只是存心捉弄，可没想过穆翎会知道，她试探问道：“说。”

　　穆翎敛神，“不知道。”

　　墨姝再一愣，直接笑了出来，“真不知道啊”还以为真知道呢。她笑得眼睛弯起，撑着额头抬头，穆翎不知为何嘴角也上扬。她笑容停住。

　　穆翎重新拿起一双筷子，夹上一片晶莹剔透的肉片放进她的碗里，“真不知道，还请大人告知。”声音微哑。

　　墨姝抬手，手指放在脸上，思忖着，“跟都跟了，既然没有留意到方向？”

　　穆翎一愣，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水没喝，“去魔域。”

　　墨姝手指移开，“就知道你知道，我要去那儿办件事。”至于什么事，墨姝不是很想说。手腕上的碧珠因着体温逐渐发烫，墨姝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碰。

　　“这串珠子可以储钠万物？”

　　墨姝收回手，“没有那么夸张，顶多就是储存几只水鬼，收点无名魂魄，还有储藏点杂七杂八的东西罢了。”说话间将珠串藏于袖中。“还不如乾坤袖好收拾。”抬头后，穆翎正在饮茶。

　　样子极其乖巧？她突然道：“你在剑中应该住了很多年吧？听说封印状态都是无知无觉，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穆翎颔首道：“没错，你是想说”

　　墨姝重新拿起筷子，“那也就是说我现在可以说比你要大了？所以，你应该叫我——姐姐？”

　　穆翎怔愣一下，放下杯盏，目光在墨姝身上轻轻停留又拿起杯盏，抿下一口。墨姝笑嘻嘻地看着穆翎的动作，只感快意，“怎么？只准你做老大我就做不得？”

　　穆翎轻笑一声，“姐姐”

　　“？！”墨姝浑身一酥，“你说什么？算了，没事”她不敢再听。

　　吃起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