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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只有娘娘说 ...
言罢,时砚便松开了傅岁久的双手,撑着手起身。
傅岁久见状又将他摁了回去,双腿夹住他的腰身,两手撑在了他耳侧,垂眸定定地望着黑暗中若有还无的一点光亮,“喂,骂完就跑,哪有这么便宜的事儿?”
时砚定定地望着她,一眨不眨,只有呼吸不断变得急促,胸口起起伏伏。
他对自己说过,他已经不会再上她的当了,所以他并不接话,惴惴不安地等着她自说自话。
而傅岁久自然知道他是个木头,踢一下动一下的,便将自己的脸凑上去,笑说:“亲我一口我就放你走。”
黑暗中,时砚低微的呼吸一下又一下打在她的侧脸。
那阵几不可查的温热凑近又远离,她感觉到他动摇了,自也勾着唇等他自己贴上来。
“……放肆。”时砚到底是伸手抵住了她的肩膀,将她推远,自己则是别开了脸不再看她。
她是君妻,他是臣子,他们怎么可以做这样逾矩的事?
他是醉了,意识确实有些模糊了,可这不代表他可以纵容自己越界。
况且亲吻这种事,向来只能存在于夫妻之间。
他与她的关系……只能算是露水情缘,当不得真。
见自己计划落空,傅岁久也不闹了,反是坐起身道:“不逗你玩了。你那壶酒,还有食盒里还有吃的吗?我心情不好,陪我喝点就当你赔罪了。”
时砚心说放肆的人又不是他,明明是她先欺辱了他,愚弄了他,怎么成了他要赔罪了?
话虽如此,可他还是依言扶着她起身,独自向后退开,倚靠在船篷边上,展臂去拿放在船头的灯进来。
船舱里一下亮了许多。
他清楚地看见她身上不整的衣襟,看见她小衣系带下白皙的肩膀,只得讷讷地别过视线,垂着眸去拿酒壶和食盒,摊在她的面前,“还剩一些,娘娘若不嫌弃——”
不等他把话说完,傅岁久便撸起袖子开始将食盒里的荷花酥塞进嘴巴里,一口一个,吃得油酥渣渣掉了满地,嘴里还不住地喃喃:“嗯好吃!时大人家的酒楼做的点心当真好吃!”
“唔唔!这个还是咸蛋黄馅的!”
“……慢些吃,没人和你抢。”
傅岁久手也没闲着,一个接一个地从那食盒里拿,嘴里的还没咽下去便又恨不得接着往嘴里塞下一个。
时砚就坐在他的身侧,屈着膝,一眨不眨地望着她进食,时不时倒一杯酒递到她的手边,而后再去给自己续一杯浊酒。
他抿着杯中的酒酿,由着意识一点点变得涣散,思绪逐渐飘远,不知魂归处。
船外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船篷上咚咚作响,像是无数个珠玉落银盘。
傅岁久吃饱了,她摸了摸自己浑圆的小肚子,听着雨打船篷声猛地想起刚才在自己身后跟随的赵褚。
“下雨了,你不进来吗?”
闻言时砚缓缓睁开了眼睛,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他知道她不是在说他,那这儿还有谁呢?
她会巫术,能够将时间倒转,这事儿他也暗暗有所察,只是——
万一她指的是些怪力乱神之事呢?
时砚顺着她眼神的方向望去,外面空无一人。
他怔怔地攥住了落在身侧的袍子,小心翼翼试探道:“你,在说谁?”
“外面有人,一直有人,你没看到吗?”
“……下官,应该看到吗?”
心中的忐忑愈甚,连酒气都被惊吓得散去了几分。
他现在只觉得喉中焦渴,浑身都像是在战栗,莫名有种自己已不在人间的幻觉。
然而傅岁久并没有观察到他铁青的面色,反是更加大声地催促:“下雨了,你还要一直在外面淋雨吗?”
时砚只能用一种恐惧的眼神望着她和她面对着的敞开的船门,咬了咬牙,低压着眉头道:“出去。出去。不管是谁,都出去!”
“……”许是听到了里面时砚驱赶的声音,男人依言缓缓钻进了船舱里,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打扰了。”
本就狭窄的船舱变得愈发逼仄,那人浑身都湿透了,乌发黏在了脸上看不清样貌,倒真有些无法分辨是人是鬼。
不同于时砚的惊慌,傅岁久看着那男人的脸不由地将脑袋歪了九十度,困惑地凑上前去看。
好像,这人并不是赵褚。
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了她赤裸裸的目光,便将耷拉在面前的湿发都挽起,撩到了身后,眯着眸贴近了看她,眼神像在说:“怎么?连表兄都不认得了,小没良心的。”
……果真不是赵褚。
可刚才跟着她的人明明就是赵褚没错,怎么会变成谢之郢呢?
傅岁久定定地看了谢之郢好一会儿,从袖口里拿出帕子递给他,看着他擦脸。
他脸上没什么毫无生气可言,反倒是看上去带了些愠色。
每当傅岁久凑上前看他,他便将脑袋向后仰,以此躲开她的亲近。
一来二去的,傅岁久也看出来了他不太想搭理自己,便省得自讨没趣。
她手脚并用地爬到船舱边上,脑袋刚刚探出去几分,手臂便被用力地攥住。
“想干嘛?”这话是谢之郢说的。
她循着声音望去,船舱的尽头,时砚的手也探了出来,见她被谢之郢拽了回来便又怯生生地将手收了回去。
傅岁久淡淡收回视线,望向船舱外,应说:“刚刚明明是赵褚跟在我的身后,怎么变成你了?”
男人用帕子擦拭湿发的声响窸窸窣窣的,在船舱里回响;另一边,时砚也正不错目地看着食盒里吃剩的糕点,一动不动。
明明这船舱里逼仄极了,可这两个男人都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只由着她自说自话。
好像她在这两个人面前找另一个男人是一件他们不愿意看到的事。
她后知后觉,这两人似乎是吃醋了。
怎么会到这个时候才发现呢?
傅岁久拍了拍自己的脑瓜,发出一声脆响,连忙打圆场道:“啊哈哈,来都来了,喝点热酒暖暖身子。”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男人同时说道:
“酒没了。”
“我不渴。”
行。
你不渴我渴。
我汗流浃背了已经。
傅岁久只得尴尬地伸手去要时砚手里的酒,恨不得将大大的脑袋塞进小小的酒杯里。
这场雨怎么会下这么久?岸边的青蛙好吵,这里蚊子好多。
她有点后悔进来——不,她就不该出这个门透气!
“明日……”
“明日……”
突然,两个男人同时说话又同时闭上了嘴,尴尬地望对方一眼,像在用眼神交流到底让谁说。
两人突如其来的默契让傅岁久有些无所适从。
她不知两人到底要说什么,也不知道两人到底要说的是不是同一件事,便只能一小口一小口地咬手里的荷花酥,生怕油酥渣渣掉落吵到他们商议了。
没过多久,是时砚先开了口:“还是不说了。朝堂之事到底与后宫无关——”
谢之郢停下了擦拭湿发的动作,将帕子悄悄塞进了自己的袖口,反驳道:“的确无关,可如今能劝他的,只有她一人。难道时大人还能想到别的法子吗?”
时砚那双清秀的眉眼难得一见地拧成了一团,望了谢之郢好一阵,这才叹了口气,松口道:“说罢。”
谢之郢接着方才的话头,接着道:“距离战报传回,有道圣上失踪已然有数月了,依旧不见其行踪,底下游民无数,许多决策更是悬而未决。如今已经没有办法再拖下去了,不可能再盲目地等圣上归来。众大臣商讨过,倒不如就此推举王爷坐上王位,如此一来也可安民心。待明日上朝,王爷及其拥趸就会推举王爷登基。”
“什么?!”傅岁久吓得手里的荷花酥都掉了。
栾岷津疯了吗?她明明警告过他,不要想着登基的事,他怎么就是不听呢?
-
次日早朝,傅岁久狼狈不堪地被春阳叫起来洗漱,手忙脚乱地往大殿赶。
她的脸上还顶着大大的黑眼圈,连粉都来不及敷便跑出来了。
刚一来到大殿前,李泰和就在她的身前拦住了她的去向。
“娘娘,王爷与一众大臣正在议政,不可乱闯。”
“不是乱闯!我真有急事!松手!”
“若是娘娘执意要闯,就莫怪老奴失礼了。”
宫里的侍卫就徘徊在周围,傅岁久朝着李泰和视线的方向望了眼,只好撇撇嘴悻悻然应说:“好了好了,我回去还不行吗?”
言罢傅岁久便转过身,慢悠悠地往后宫的方向走去。
身后的春阳稀里糊涂地跟在她的身后,小声问到:“娘娘,真回去吗?”
“嘘——”她傅岁久岂是那样安分的人?
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狗洞走不通就走老鼠洞。她就不信拦不住栾岷津。
她一边往后宫的方向去,一边竖起耳朵听身后李泰和的脚步声,等时机恰当她就蹿进去。
李泰和年事已高,断断不可能拦得住她。
“臣,恳请王爷即位——”朝堂内的声音缓缓传入傅岁久的耳朵,她再顾不上等待李泰和离去便打算直接冲进大殿。
只是她刚一转身,就听到端坐在堂上的栾岷津字字铿锵,声如洪钟:“本王不会即位。”
底下的大臣依旧在不依不挠地劝说:“王爷!何出此言?为平民心,为处理国事,于情于理王爷都该即位啊。”
栾岷津却没多大的反应,只定定地摁住身下这把龙椅,沉声道:“当年先帝战死,本王临危受命,答应了先帝要为皇侄守江山,绝不对皇位动贪念。本王既已答应了先帝,便不会在此刻即位。”
“至少,也该等找到圣上的尸首,再作定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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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推推基友水洗瑰夏的《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超爽竞技文入股不亏! 照例v后再日更,段评已开~ 下本开《长嫂为妻》 其他预收: 《骗婚阴鸷侯爷后》 《科举文里的极品兄嫂》 《汴京酒楼养娃日常》 《穿成反派龙傲天他妈》 《积羽沉舟[伪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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