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不要随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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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堂上所有人都陷入了一片死寂。
就连傅岁久也不忍再往下看，只侧过了身子去用手指挠挠辛巴的脊背，用后背去对着时砚。
坐在不远处的栾岷津先是看了一眼栾烨的表情，而后很快就注意到了傅岁久脸上的神情。
那惊慌失措此地无银的表情，很显然，时砚要告发的此事与她有关。
难道她除了他和栾烨，还有其他的男人？
那男人居然还在朝为官，他却居然从未发现过。
他真是有些低估了她的胆子了。
此事毕竟有关皇家的颜面，虽说在场的所有人大多算半个自家人，但毕竟还有些宫人在此，若是让这样的丑闻传了出去，只怕有损皇家的威严。
太后沉默了半晌，又侧过脸去低声唤栾烨，凑到他的耳边开口道：“烨儿，此事哀家觉得还是应该找个隐蔽些的地方再倾谈，毕竟人多口杂……”
栾烨何尝不懂这种道理，只是看身旁傅岁久那个心虚的眼神，他越发笃定此事定与她有关。
她会妖术一事他没办法直接将她定罪，看众人的反应只怕说出来了也不会有人相信他的措辞，他只会被当作了失心疯。
可秽乱后宫一事不同，她既然是后宫的嫔妃，若是秽乱了后宫定是要收监问斩的。
她就算有妖术傍身死不去，他也大可以此为由将她囚禁，让她即便有妖术也无法施展。
后续再想要将她的妖术收为己用，也可以此作为条件与她交换。
届时，他就还是一国之君，无需惧怕这个妖女！
“母后不必多言，朕心中有数。”言罢，栾烨往下堂下的时砚，接着道：“爱卿不必畏惧，有朕为你做主，你大可直言。”
时砚点点头，便一五一十地将昨夜的所见所闻全数告知栾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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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芊妤跪在了堂下，声泪俱下，栾烨只觉得厌烦。
本以为这是上好的机会可以借此除掉云嫔这个妖女，可没想到时砚告发私通的妃嫔竟非云嫔。
那她到底在心虚个什么劲？！
原本就为了这大计泡汤而头疼的他，如今看着戴芊妤哭哭啼啼的，更是气不打一处出，直截了当地大声呵斥道：“再哭，朕也就不问虚实，直接将你拖下去斩首了！”
戴芊妤虽并非是什么高门大户出身，却也对圣上的威名有所耳闻。
自他即位以来，死在他闸刀下的官员宫人就不在少数，所以才会被坊间盛传成“暴君”。
她当然是知道他敢不问缘由地将她斩首的，便也不敢再大声哭泣，只能将手里的帕子咬在了嘴里低泣。
知道时砚要告发的人并非是傅岁久，栾岷津悬着的心脏也算放下了几分。
她已经染上了这个国家最有权有势的两个男人，他还当真是想不到她还能和谁有染。
即便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她也未必有那个胆子吧？
气氛逐渐降至冰点，直到王庚被侍卫领到众人的面前，窸窸窣窣的议论声才戛然而止。
那人衣冠楚楚，全然没有昨夜在野外草垛里寻欢的孟浪，看上去——倒还真是人模人样的。
傅岁久俯首用脸蹭了蹭怀里的小狸奴，听着它犹如摩托车的轰鸣响，漫不经心地朝着时砚脸上瞥去。
她惊奇地发现，时砚也同样在看着她。
“……”她心虚地错开视线，手不自觉挠挠辛巴的下巴，凑到阮依依身边没话找话：“你说那事儿能是真的吗？”
阮依依知道她生性顽皮，对什么事都好奇，可现下显然不是她八卦的时候，连忙低声道：“这事儿臣妾可不敢妄议。”
“也是。”傅岁久点点头，本也没打算能聊出个所以然来。
毕竟这事儿说到底除了两个当事人以外，说不定真只有她和时砚才知道真假。
只是她能想到的事，王庚又如何想不到。
他负手而立，定定地抬眸去看栾烨，毕恭毕敬地作揖后振声：“此事可有证据？岂有仅凭时大人一面之词，下官就要锒铛下狱的道理？”
身侧跪着的戴芊妤自是不敢吭声的，只时不时扬起头去看他。
只是那男人似乎从没有任何一个视线分与她，坚定得仿佛那事真是时砚胡编乱造的似的。
栾烨伸着食指按了按自己酸胀的太阳穴，无奈地应说：“的确有几分道理。不知时卿家可有人证？”
话音刚落，傅岁久便猛地喷了喷口中的酒，溅得到处都是。
他嫌恶地看她一眼，接过身后李泰和递来的帕子，暗嗔道：“朕问时卿家，你激动什么？难不成你对朕的话有意见？”
傅岁久拿着袖口里的帕子一边擦擦嘴一边擦擦小猫的脊背，狼狈不堪，恨不得将怀里的辛巴举起来擦嘴。
她哪敢有什么意见，只得连连摇头，应说“不敢”，尽力将脑袋埋得低一些，再低一些。
时砚看她那反常的样子自是有几分狐疑的。
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她到底是圣上的妃嫔，他不敢多往她脸上瞥，只能又默默收回了视线，应道：“微臣确有人证。”
“……”傅岁久心说你有个鬼的人证，你可千万别把我拉下水。
可栾烨那脸黑得她都不敢认，哪还敢在这时候说话；就算她说了，那女扮男装的事儿也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
这么多双眼睛看着，饶是栾岷津在这也救不了她。
她是不怕掉脑袋，只是砍首那一下确实疼啊，她可不想没事给自己的脑壳改个花刀——又不是大香肠。
［系统提示］恭喜您达成成就「咦？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呀？」，解锁好感度系统，您可以查看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啦！
「咦？他们为什么都看着我呀？」：四个以上的攻略对象同时在场，且同时捕获四个以上攻略对象的目光即可解锁。你发现最近好像无论走到哪都感觉脊背凉飕飕的，好像是因为有人正在暗处紧紧盯着你呢……？
傅岁久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又一黑。
且不论在这个紧要关头系统突然飘出一大堆字来有多吓人，她最想问的是：这四个以上的攻略对象同时在场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睛到处乱瞟，目光所及之处明明只有栾烨栾岷津时砚三人，到底哪来的四个，甚至是四个以上？
定睛再看一眼成就的提示，她还真感觉现在自己的脊背凉飕飕的。
她摸了摸自己的后背，明明披着大氅，密不透风，怎么会凉飕飕的呢？
于是傅岁久扭过头向后看了一眼，对上不远处栾岷津身后站着的谢之郢幽深的目光。
得，这是第四个。
“喵唔。”怀里的辛巴伸长了脖子，前爪不断地在她的身上轻挠。
双眸已然成了扩张的圆瞳，显然是不知道看到了什么东西，进入了狩猎模式。
傅岁久顺着它的视线仰头看了一眼，发觉营帐的顶上被挖开了一个小孔。
那小孔因着一双眼紧紧堵住，这才没让阳光透了进来叫人发觉。
她瞬间心领神会，敛了敛视线小声嘀咕：“难怪凉飕飕的。”
能有这个身手，还能有余裕不用参加这种聚会的人，只有赵褚一个。
一旁的阮依依闻言将手里的暖炉递了过去，握着她的双手笑弯了眼，“傅姐姐你冷吗？这个给你。”
傅岁久正想说不是这个凉飕飕，可见阮依依又接过了身后宫女递来的手炉，只好收下了。
“微臣在宫中认识一小友，其为宦官，在宫中做些小差。昨夜王员外郎与戴才人私会时，那小友正在下官身侧，他可为下官作证。”
“哦？那位宦官姓甚名谁？”
“这……”时砚欲言又止。
这倒确实是难住他了。
那位小友每次都神出鬼没的，也不肯告诉他名字。
从来只有那位小友找他的份，若说他要反过来找那位小友，只怕是大海捞针了。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团，傅岁久的心脏也揪在了一起。
她急冲冲地点开刚刚解锁的好感度系统面板，猛地戳戳时砚的好感度。
果不其然，他原本将近百分百的好感度正在不断地往下掉。
看着辛辛苦苦挣来的好感度直线下跌，她感觉这比看股票每一秒都往下跳一分钱还刺激。
不要再掉了，她真的要喊他祖宗了。
傅岁久正扶额苦恼，余光瞥见栾岷津正饶有兴致地望着她，瞬间一激灵。
她的身上一下惊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鸡皮疙瘩，似是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栾岷津昨夜是见过她穿宦官服制的。
于是她又急忙点开好感度系统里栾岷津的面板，看见百分百的好感度这才缓过一口气来。
可栾岷津似是察觉到她的心虚似的，非要扬声来问这一嘴：“难不成，时大人并不知那人姓甚名谁？若是如此，岂非有欺君之疑？”
栾烨和傅岁久闻言同时横了栾岷津一眼，咬着牙恼他那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样子。
可栾烨到底是皇帝，说到欺君这样的大罪，他也不得不硬着头皮接着催促：“时爱卿，还不快快将那人名姓报上来？”
时砚更是为难了，那张清隽的脸上无端地出现几缕绯色，也不知是急出来的还是别的什么缘由。
衣襟下尖锐的喉结滚了滚，他只好如实应答：“下官确只是与那位小友萍水相逢，以诗会友，不知其名姓。”
时砚当即震怒：“如此说来，你便是刻意愚弄朕了？”
他哪里受得住这样的大罪，只得连忙跪下身去，不断地掬起手向着堂上的栾烨作揖：“微臣不敢！微臣以项上人头担保，确有此人！”
“……”傅岁久感觉自己的眼前又黑了。
NPC只要负责用脑袋担保就好了，玩家要考虑的事儿可就多了。
话又说回来你们能不能不要随便用脑袋担保？玩家救你们的脑袋真的会很累的！
她还咬着唇内的软肉不知如何是好，却听不远处的栾岷津扬声问道：“若是真有此人的存在，而时大人又不知那人名姓，那至少时大人该知晓那人的样貌吧？”
时砚闻言扬起脑袋，连连应是，答道：“下官确知晓那人的模样，只是……”
他再次的欲言又止彻底激怒了栾烨。
栾烨一把将面前小桌上的酒壶与酒盏都一并扫了出去，瞬间发出噼里啪啦的炸裂声。
所有人都不敢再动弹，像是静止了一样维持着动作，一动不敢动地看着栾烨。
“只是什么？！吞吞吐吐的到底所为何事？！”
时砚跪在地上的膝盖向后挪了挪，躲避了上头砸下来的酒盏。
他扬起头看看傅岁久又看看栾岷津，这才哆嗦着应说：“那人，与云嫔生得有几分相像。”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第 3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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