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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女人?怎么 ...

  •   时砚被自己的猜想吓到了。

      女人?她怎么可能是女人。
      能在这里出现的女人除了宫女便是当今圣上身边的宠妃了。
      可无论是哪一个,他如今和对方这样纠缠到一起都是要砍脑袋的大罪。

      再一细想,这小兄弟跳脱的性子还真与那位云嫔有些相像。
      就连脸也……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若是那位云嫔,她又为何要穿一身宦官的服饰在此处出现?
      这位小兄弟来时两手空空,或许只是趁着放值的空子来河边歇息散步罢了。
      云嫔正得圣宠,绝无理由穿成这样在此处闲逛。

      总不能,她真的只是为了出来透气吧?

      “想什么呢?”身旁冷不丁传来一声气音,吓得时砚的心脏直突突。
      他侧过脸,一下便对上了她的唇。

      傅岁久讶异地望他一眼,心说这家伙今天怎么开窍了。
      进度真是突飞猛进啊,他现在都知道亲她了,不再是那个老古板了。
      如此想来,她便又激动地抱住他啄了一口他的唇。

      那张唇柔软极了,亲上去就像在咬一抔蓬松的糕点。
      双唇一触即离,时砚突然意识到自己正在与一个男子接吻,吓得惊呼出声。

      疯了疯了真是疯了。
      原先他还觉得不远处的两人道德败坏,如今自己竟也在大庭广众之下与另一人亲吻。
      那人甚至还是个男子!!

      时砚感觉自己的脑袋疼得厉害,耳朵也烫得发痛。
      他攥紧了袍子袖口,怯生生地望了身侧的宦官一眼。
      那人只是朝他眨了眨眼,并未有多少震惊与错愕的情绪。

      难道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吗?!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咬紧了牙关觉得自己配不上这满腹的墨水,恨自己满嘴仁义道德,竟也只是个下流无耻之徒。

      他与官场上的那些人分明没什么两样!

      “你要死啊这么大声?”傅岁久吓得连忙去扯时砚的衣袖,却怎么都拽不动了。
      让对面的人发现有人在偷看倒是小事,这要让别人发现了她正在与时砚幽会,那真是跳黄河都洗不清了。

      对面正缠绵的两人闻声也瞬间静止。
      被打搅了兴致,那男人也很是不爽,怒吼了一声:“谁?!谁在那儿?”

      熟悉的嗓音。
      时砚一下就认出来了那是礼部的员外郎。

      两人同在礼部,本身就多有龃龉,没少因政见不合发生摩擦。
      那人的声音即便离得再远,他也能轻而易举地辨认出来。

      “嘘,快跑!”傅岁久也起身,趁着夜色拉着时砚的手快速奔走,遁到了河边。
      有高高的草堆作掩盖,再加上夜色正浓,那人未必能发现两人。

      时砚侧着脸去看身旁的人,困惑道:“你可知那人是谁?”
      傅岁久一听,心说果然人还是八卦的,就算是这样高贵自持的时大人也不例外。
      她哼哼两声,高高扬起了脑袋答道:“那我自然是知道的,不然我又为何硬要拉你看这一出戏?看那玩意儿我还不如去看动物世界呢,起码那有特写还不打码。”

      “甚,甚么?”时砚听得云里雾里,见她说的眉飞色舞也不好打断她,只再次问道:“你是如何得知那人的身份的?”

      她闻言蹙着眉睨他一眼。
      这都问的什么蠢问题,她既是秀女出身自然是认得戴芊妤的。
      傅岁久暗嗔了一句“笨蛋”,又接着说道:“戴芊妤,也就是戴才人,我为何会不认识?”

      倒是轮到时砚困惑了。
      视线在傅岁久的身上来回逡巡,最后定定地落在她的胸口,猛地想起刚刚自己那个可怖的猜想。
      倘若她真是那位云嫔,还真就能解释得通她为何会认识后宫的妃嫔。

      只是他又怕冤枉了人,重新转念一想,若是在后宫中做杂事的小宦官,认识戴才人也并非是不可能的事儿,便又安心下几分。
      既然确认了正在厮混的男女身份,他自然没办法坐视不管。
      眼前之人是男是女他的确没办法辨认,可他更没办法在沉浸在怀疑自己是断袖的自怨自艾中。
      他是臣子,理应对天子毫无保留。

      时砚将拳头猛地一握,立刻下定决心要告发给圣上。
      这样想着,他便立刻站起来走了出去。

      傅岁久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冲出去,一下没拦住,只能仰起脑袋去看他的背影。
      眼看着他对上那个身着墨绿色袖袍的男子,她伸出的手也立刻缩了回来。

      阿门。
      时砚你勇敢飞,有锅记得自己背。
      自求多福吧。

      她闭上眼睛,不愿再看两人对峙的双眸,只想让他们赶紧离开,好让她快快回营帐。
      今天晚上的事实在太过刺激了,她真是有些吃不消了。

      她垂了垂眸,拍拍自己的胸口以示安抚。
      等摸到自己身上的袖袍,这才愣了愣,回味过来刚才时砚为何要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身上看。

      完犊子了。
      她好像闯祸了。

      两个男人正站在她头顶处的草垛边上倾谈,她咬着唇内的软肉不得已又听了一耳朵。
      时砚死死地盯着那男人身上不整的衣衫,暗骂这简直是道德沦丧,可碍于体面,到底是什么也没说,只望着对方一语不发。
      那男人也丝毫没有偷腥的尴尬,反倒理直气壮推了一把时砚的肩膀,低声呵斥道:“你若是敢把今日的事儿说出去,你那在京城做酒楼的哥哥嫂嫂,今后可未必会有好日子过。”

      一如他所料的,时砚这人没什么弱点,也没什么可怕的。
      为了大义掉乌纱帽掉项上人头,他无所谓,甚至暗暗有种趋之若鹜的感觉。
      可他在这世上唯一惦记的便是他家中的哥嫂弟妹。

      儿时家中算不上富裕,他又是家中的老三,是大哥大嫂帮着父母的忙一起打拼,家中才从小小的一间酒肆换成了成栋的酒楼。
      如今二老早已仙游,兄嫂的年纪本就比他大上许多,就连侄儿也会跑会跳会央着他的衣袖喊“小叔”了,他自是不希望兄嫂们受自己牵连的。
      他孑然一身,自己如何独活都可以,可是兄嫂不行。
      兄嫂待他不薄,若是让兄嫂再在这一把年纪受他牵连,他时砚枉为人!

      可一边为人兄弟的仁义,一边是作人臣子的赤诚,他哪边都没办法割舍。

      “王员外郎,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少给我在这装傻充愣!这儿就你一人,除了你还有谁能见着我们?”

      在底下听着的傅岁久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砚也真是的,在这个时候用装傻这招吗?!真把人当傻子了啊?

      时砚语调平平,不紧不慢,半点心慌的模样都看不出来,反问道:“王员外郎,你这可算是心虚了?”
      男人一听更是怒气上涌,可一看这四周昏暗,对方未必能认得出戴芊妤,便也强装着淡定道:“我,我有何可心虚的?”
      对方已是一副强弩之末的模样,时砚看了也无声地一哂,应说:“如今你用我兄嫂威胁我,不正正说明你的心虚吗?”

      “时砚!你休要得寸进尺!”
      “是王员外郎您拦住了在下的去路,又指着在下的鼻子怒斥,咄咄逼人。在下真不知我何时得寸进尺了,还请王员外郎不吝赐教。”

      王庚恶狠狠地瞪他,心里纠结着措辞,可无论他如何说道都似乎无法避开刚刚自己行的那些苟且之事。
      如此一来他便理解了,时砚说这些话无非是想要从他嘴里套出点什么话来,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见到,又或者说根本看不仔细才是。
      既然对方不知全貌,他又有何畏惧的,瞬间敛了敛怒目,冷哼一声:“无事,今日你我就当没见过彼此。”

      躲在底下偷听的傅岁久一脸懵。
      这也可以?

      她颤颤巍巍地缩回了回档的手,默默将这个时间点覆盖到三号位存档。
      若是今后因为这个瓜出了大问题,她再回到这个时间点也可以挽救回来。

      -

      为了避免他人生疑,傅岁久和时砚是分开前后脚返回的营地。
      心有余悸,再加上身上仍穿的是宦官的服制,傅岁久一路都要提心吊胆地避着人,有些慌慌张张的。
      营帐大都长得大差不差,唯独是栾岷津与栾烨两顶营帐分外豪华,连周围供贴身宫人住的小帐篷都比其他营帐要多一些。
      她迷迷糊糊地按照自己的记忆走向自己的营帐,直到见到前方走过两个穿着红色蟒袍的官员才不得不停下脚步,猫在营帐后观察。

      她没发现,在她的身后不远处,栾岷津正冷着脸听丁鸿献策。
      其实他并不赞成这次的围猎,北方战事频发,作为一国之君在这个时候还要遵什么传统来秋季围猎,劳民伤财,无疑会惹众怒。
      可他劝过了,也骂过了,圣上不听可就与他无攸了。
      要坐稳一国之君位置的人是他栾烨,又不是他栾岷津,他操那心作甚么?有那心思倒不如多潇洒几年,人生在世及时行乐。

      两主仆一前一后地走着,丁鸿左顾右盼过一回,见已进了王爷营帐范围内,便也壮着胆子道:“王爷,此番围猎回去,众臣定会有所不满。若届时吾等再多添一把柴火,帝王之位也未必不可夺。”
      这道理傅栾岷津又如何不知?他暗地谋划了这么多年,为的就是一击击破。
      种下这种子数年,眼看着就要到收成的时候了,他却总会想起那夜哒哒的马蹄声。

      敌军迅猛,铁骑踏破了山河。
      他亲眼看着一瞬间哀鸿遍野,满目皆是陈尸。
      从前那样鲜活的,会嗔怒会哀怨会欢喜的人,一夜之间成了地上冰冷的尸体,连尸首都寻不回。

      脑海中的那些画面越想他的头颅便愈是发痛,索性摆了摆手示意身侧的丁鸿,“知道了。时候不早了,本王实在乏倦,此事改日再议吧。”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他面上的愁容不比平日的冰冷,丁鸿竟也产生了几分“今日是否可以再逾矩多说两句”的念头。
      他没听栾岷津的吩咐停下脚步,反是跟了上去,正要再说什么,一句“王爷”刚刚说出口,却见栾岷津在他身前顿了顿。

      两人的身前站着一个矮小的宦官,那人鬼鬼祟祟地躬着身,时不时探出个脑袋去看来往的行人。
      即便四周昏暗,两人也依旧能依着月光瞧出来那人莹润的侧脸。
      那人身上墨绿色的袖袍并不合身,唯有袖口隐约能露出来几分葱白段似的小手。

      栾岷津眯了眯眸,轻咳了一声,那人也闻声转过身来看他一眼。
      四目相对,两人的眼里都明显闪过错愕。

      傅岁久暗道一声不好,很快就将脑袋别了回去,可栾岷津又哪是那样好糊弄的主儿。
      他侧过脸看了一眼丁鸿,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眼睁睁看着丁鸿离去,这才自己独自上前去扳过她的肩膀,将她抵在营帐上,俯首在她耳边无声地一哂:“云嫔,巧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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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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