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耳朵好烫呀 ...

  •   无数次眉来眼去过后,宴席行至中场。
      众人都已纷纷献上贺礼与祝词,不少官员与嫔妃都借“不胜酒力”为由离席。傅岁久自然也在其列。

      她虽说不是什么坐得住的人,可见人们都不离座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可是坐在那还能做什么呢?
      她吃了又吃,吃饱了就停下来摸摸自己浑圆的肚子歇一会儿,等稍稍空了一些便又接着吃。

      她就是这样内向的女子,吃饱了也不敢吭声,只能继续吃。

      直到见到栾岷津起身,托词说自己不胜酒力,先行告退,她这才发现:哦!原来还能这样!
      说来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感觉栾岷津离席时深深地望了她一眼,好像想和她说些什么。
      她也没多想,只将手里无趣的苹果放下,猛地站起身看向栾烨。

      傅岁久的个头并不算大,只是栾烨整晚几乎不得不将目光放到她的身上。
      如今她从椅子上暴起,一副要和他宣战的样子,他更是不由得将眉头一拧,“你又想作甚么?”

      “报告陛下!呸,禀告陛下,臣妾不胜酒力,想回宫里歇息了。”说完她又生怕他不相信一样,扶着脑袋摇摇晃晃,恨不得当场给他来一套醉拳。
      栾烨实在是看不下去她胡闹了,只要她不在这里发疯怎么都行,连忙摆摆手,一脸嫌恶地应她:“去去。”

      “臣妾告退!”傅岁久说完转身就收回了扶着脑袋的手,摸着自己吃得鼓囊囊的肚子扬长而去。
      不得不说这顿饭吃得她真是酣畅淋漓,现在恨不得到茅厕宴请四方。

      她大步流星,洋洋洒洒迈向初云阁。
      穿过长廊,她见到远处的凉亭正端坐着一位谦谦公子。
      那人的袖口被风随意吹起,青白色的配色远远望去就像羽化的仙子。

      所谓饭饱思□□,这即便是夜半猛鬼她也认了。
      谁还不是鬼了?色鬼也是鬼。

      傅岁久款步上前,背着手拍拍那人肩膀。
      出乎意料的是,那并非是什么猛鬼,而是时砚。

      他立刻回过身向她作揖,这才想起来问:“你是……”
      言罢又眯着眸打量着她的脸,眉头紧皱,总觉得这张脸自己似乎是哪里见过。

      时砚的嘴里念念有词,听到他嘀咕“在哪见过”以后,傅岁久这才惊觉自己今日的装扮并非是那小宦官。
      她现在的身份是正得圣宠的傅贵人,要是让他知道自己曾经假扮过宦官那还得了?
      没等他将脑海中的措辞组织起来,傅岁久便连忙开口打断:“是我,傅贵人。方才才在席上见过,时大人这就忘了?”

      “是是,傅贵人吉祥。”时砚脸上的酡红愈盛,双眼笑成细缝,回身抬头望向那轮圆月,细声道:“傅贵人也是来赏月的?”
      “啊?”傅岁久一时没反应过来,冲他眨眨眼。
      两人大眼瞪小眼过一回后,她才随着他仰起脑袋来,好整以暇道:“正是。”

      月光洒在她微微泛红的脸上,时砚一时望得有些出神。
      这一双娥眉我见犹怜,只是稍稍一蹙都足以令人动容,也难怪圣上会对她宠爱有加。
      至于方才那些针锋相对,想来也不过是夫妻间的闺房乐罢了。
      意识到自己似乎看了她太久,时砚有些不自觉地脸颊发烫,正色望天吟哦道:“此时相望不相闻。”

      傅岁久原本就仰得脖子有些发酸,如今听到他终于吭声了,如释重负。
      她将手握拳抵在唇边,蹙着眉思索,接道:“愿逐月华流照君?”

      据她所知,十年前的这些古早宫斗文游最爱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地方出选项挖坑,恨不得玩家上通天文下通地理。
      一般来说这些问题选项出现时是没有限时的,玩家只需要切个页面搜索答案即可;可有些游戏制作者仿佛要报复世界一样,偏要在玩家的头顶上悬一个倒计时,倒计时一结束便自动认定选择失败,轻则倒扣属性重则死亡。
      很不幸,《深宫计之一入后宫深似海》的制作者就是那个黑心的。

      这题目若是出在自己的知识范畴内倒还好,权当做是多余的游戏奖励了;可若是碰上自己知识盲区,那才叫一个叫苦不迭。
      玩家就只能眼疾手快地点击存档然后闭上眼睛选一个,等死了再重新回档。
      这时要是手速跟不上,那只能说:哈哈,你完蛋啦。

      所以这也是这个游戏最为玩家诟病的地方。

      每个第一次栽在这里的玩家都要问候一圈制作者的族谱,然后再点开游戏论坛推荐给各个素未谋面的仇人,一套连招一气呵成。
      路过的老玩家看了立刻心领神会,仿佛见到了刚入坑的自己,个个笑得就像忘了当初是怎么被游戏制作人毒打的一样,咧着大牙纷纷在底下敲下:“瞧瞧,宫里总归是来新人了。”

      [系统提示]恭喜您回答正确。
      [系统提示]时砚好感度+10

      看着顶上的系统提示,傅岁久高高撅起了嘴巴,暗自窃喜。
      这倒真不是她谦虚,对她来说,选对每一个选项简直易如反掌。
      除非作者阴间到能找来三句一模一样句首的诗句,否则她有信心自己绝不会栽坑里。

      听到她的回答,时砚的脸上难掩欣喜。
      这种感觉实在是奇妙。

      以他在朝堂上的作风,旁人莫说要与他对诗畅饮,就连同桌吃饭都生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被他鄙夷地横一眼。
      一众王公大臣只觉得他一板一眼,为人古板至极不懂变通,实在无趣,鲜少与他为伍。
      家中虽人丁兴旺,可兄嫂成双入对,还未出阁的妹妹终日沉迷于话本,与他又无甚话题可聊。
      于是乎这家里看似热闹,可从未有人真正能触及到他心底。
      说来倒是有一人与他相谈甚欢,只是自从御花园那日过后,他再也没见过那位小兄弟了。

      愁绪萦绕心头,他垂眸又望了一眼身侧的傅贵人。
      她莹润的侧脸看上去分外熟悉,还真与那位小兄弟有些相似。
      他振袖回过身去倒酒,敛眸暗自神伤,“在下也曾有过一个旧识钟爱对诗。从前与他相谈甚欢,只是那日过后便再没机会相逢。也不知那人如今在宫中可好,今日能否有闲暇共赏一轮圆月。”

      闻言,傅岁久也转身垂眼看他。
      见他眼角泛着泪光,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泪滴最终坠入他鲜明的锁骨。
      好一个美人垂泪,看得她的眼泪也不争气地从嘴角流下来。
      正所谓君子不趁人之危,可她傅岁久又何曾当过君子?
      她当机立断,伸手拍了拍时砚肩膀,一个大马金刀坐到他的身侧,夺了他的酒杯一饮而下,“好辣——”

      傅岁久吐出舌头,用手不断给自己的舌头扇风透气。
      就不该趁什么英雄的,现在好了,她现在大脑一片空白,什么词都忘得一干二净了。
      直到喉间与舌头上的热意退却,她这才注意到身旁时砚满是笑意的目光,不由得错开视线,支支吾吾:“笑,笑什么?”
      “贵人赎罪,”时砚意识到自己似乎是有一些逾矩了,朝着傅岁久拱了拱手,又笑着别过脸应道:“在下不过是想起一位旧友。”

      “是你方才说的那位小友?那人也喝不得烈酒吗?看吧我就说是酒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哼哼。”
      “回贵人,正是。”时砚用手不自然地摸了摸鼻子失笑,垂眸看着酒杯中倒映的月光喃喃:“每当他喉中焦渴,囫囵夺过酒杯一口喝下杯中酒后,他总会像贵人这样吐舌。”

      “哦哦,那好巧哦。”说着还感觉舌头中的辛辣感未褪,傅岁久又再吐舌给自己的舌头扇了扇风,“这样正好,我也可以替他与你饮酒对诗作乐。”

      时砚垂着脑袋斟酒,闻言也是一怔,“贵人说笑了。”
      两人的身份有如云泥之别,按理说是该避讳的。
      如今在此处相见已然有违伦常,即便他有十个脑袋也是不敢把她的话当真的。

      可眼前的贵人似乎并未觉得这话有何不妥,反倒撑着脑袋,贴近了看他。
      酒气上涌,她连鼻尖染上了些许红晕。
      她抽抽鼻子,凑到他的面前,伸手捏了捏他发烫的耳朵,小声嘀咕:“我认真的啊,快念诗呀。你不念诗我怎么刷好感度呀?话说你的耳朵好烫啊,嘶。”

      言罢,她的手便被时砚抬手一捉。
      他纤长而白皙的五指虚扣在她腕侧,拇指指腹轻轻按在她的手腕。

      脉搏的每一次跳动都与他的心跳共振,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顿了顿。
      “贵人恕罪,是在下失礼了。”时砚骤然将手收回,双睫不断震颤,只掀着眼皮望她一眼又再躲闪。

      看着时砚莫名其妙打起了双闪,傅岁久也皱着眉挠挠脑袋,挑着眉问他:“又怎么了?”
      他望她一眼,囫囵应道:“在下,在下只是觉得——算了,就当在下冲撞了贵人,请贵人恕罪。”

      老古板真的很麻烦。
      可是调戏老古板真的很爽!

      傅岁久立刻心领神会,伸出手再次拨弄他烧红的耳朵。
      那耳朵的手感和她简直由着天壤之别,摸上去软绵绵的,用手指轻轻一拨就能将其弯折,任她肆意蹂躏。
      她一边撩拨,一边撑着脑袋再次凑上前去,笑意盈盈,“说嘛,我不会怪你的。”

      “在下,在下……贵人就饶了微臣吧。”他还是一副支支吾吾的样子,连脸都憋红了也只敢扭开身子用背对着她。
      知道他性子内向又怕羞,傅岁久也不跟他来回拉扯,直接揪住了他的袖子将他整个人转了回来。
      她踮起脚,双手按住他两颊,强迫他必须看自己,“说啊,不说我真生气啦。”

      时砚脸上的红晕直勾勾地延伸到了脖颈以下,就连被她扯歪的衣襟下都清晰可见淡淡的粉红色。
      他整个人都像是被点了穴一样,明明是个大高个却活生生被她囚在了两臂之间,一动也不敢动,只能急得身上直冒汗。

      细细密密的薄汗从他的额头上滑落,鬓角的乌发被紧紧贴在了他的侧脸,就连梗着的脖颈上也都粘了不少细长的发丝。
      垂在腿侧的双手攥成了拳,清瘦的手背上虬结起了几条青筋,看上去很是突兀。
      他澄澈的双眸不断错开视线,不敢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只用手横在两人之间,感受着她呼出的团团热气。
      只是无论他往哪里躲,傅岁久都会歪着脑袋凑过去,擎着一双杏眼冲他眨眨眼,嘴里不断地重复着:“说呀,说呀。说了我就放你走。”

      时砚实在无处可躲,喉结滚动过一瞬后便垂下了眸,低声道:“贵人实在与微臣那位故友多有相似,就,就连长相也相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微臣那位故友,是宦官。”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推推基友水洗瑰夏的《花滑模拟器:我抽卡超欧》超爽竞技文入股不亏! 照例v后再日更,段评已开~ 下本开《长嫂为妻》 其他预收: 《骗婚阴鸷侯爷后》 《科举文里的极品兄嫂》 《汴京酒楼养娃日常》 《穿成反派龙傲天他妈》 《积羽沉舟[伪骨]》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