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重金求购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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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攻略夏禾。】一道清冷的女声突然出现在林秋的脑海中，有一点熟悉，不容质疑下达这个指令，语气平淡却有些霸道且清晰的出现在林秋的意识深处。
林秋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纷乱的思绪瞬间翻涌上来。是第二周目的时候出现在她脑海里的，但是当时只是短暂的闪现了一下，后面就再也没有出现了。
林秋还以为是自己压力过大精神紧绷过度出现的幻听，后面要和夏禾找到重复循环的原因，拜托循环和被抹杀的命运，也就一直没有再关注和深究了，后面更是将这道转瞬即逝的声音彻底抛在脑后，只是万万没想到沉寂许久现在这个声音又出现了。
林秋的手指浸润在有些微凉的水池中，手指还抓着夏禾刚刚放进水池中的葡萄，整个人却有些怔愣的停下手里的动作 。
“怎么了？”身侧的夏禾敏锐的察觉到有些不对，停下手里剪枝的动作，转过头去看着突然像是被定身的林秋，洗着水果突然开始怔愣的林秋，眼神中带着一些奇怪轻身询问，拉回林秋有些飘远的神智。
林秋和夏禾正在洗阿姨帮忙采购放在冰箱里面的葡萄，两个人并肩站在厨房的料理台前，一个剪枝一个清洗，分工默契配合流畅，林秋突然停下来，自然让夏禾感到奇怪。
“没什么。”林秋抬头前收敛了眼神中的异样神情，微笑着冲夏禾摇摇头，将心里各种想法一一强行压了下去，下意识的没有把突然出现在自己脑海中的这句话告诉夏禾，继续手上的清洗动作。
夏禾上下扫视林秋一圈，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两人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配合清洗着葡萄。
林秋没有去回应那道突如其来的女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夏禾还在她的旁边，她想等一等，现在了解太多的话，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表情被夏禾察觉到什么异常。林秋下意识的不想打破现在的平衡。
【我知道你听见了。你想要回去，想要结束循环，结束你连累夏禾一起被抹杀的唯一途径就是攻略夏禾。】看到林秋有些无动于衷的保持沉默，肖遥也不再打算故弄玄虚，有话直说也是她的风格，直接就将这个有些爆炸性的信息云淡风轻的告知林秋。
脑海中的女声并没有因为林秋的沉默而消失，像是不满林秋的沉默一样，再一次开口，语气中多了一些洞悉一切的笃定，让林秋险些维持不住可以保持的平静。
短短几句话像是一道惊雷，轰然炸响在林秋的脑海，林秋被这个信息炸的有些头晕：“你是说让我去攻略夏禾，让她爱上我？”作为一个常年撰写网文的小说作者，这种穿越攻略系统各种元素都了如指掌，她对各种离奇设定的接受度极高，短短几秒钟就消化了这个信息，在心里试着把这句话向这个疑似系统的东西传达，尝试着和她沟通。
爱上林秋？肖遥有些摸不着头脑微微一顿，刚刚她好像只是说让林秋攻略夏禾吧！她原本的想法只是让林秋能够和夏禾之间拥有友情的羁绊，之后可以用来撬动命运的轨迹。
不过……爱上？肖遥有一丝丝微妙的茫然，怎么现在攻略默认就是爱情？
不过转瞬，肖遥细细思忖起来，迅速权衡利弊，算了无所谓，只是从友情的羁绊转向爱情的羁绊也可以。
她曾经观摩过修仙世界中的无数段因果羁绊，见过太多斩断七情六欲的无情道道友，偏偏会因为一场情爱执念横生，疯魔沉沦，牵动天地无数气运命数，比起平淡温和的友情羁绊，爱恨嗔痴的情爱羁绊更加牢固无法挣脱。
思索片刻想清楚了利弊关系，肖遥果断的放弃了原本的友情的羁绊，选着顺着林秋的想法说：【没错，就是让她爱上你。】
情感都是相互的，肖遥观察过林秋，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身上也没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要说特别的也就是想法奇特点，比较天马行空，能够创造出一些跌宕起伏的故事。
如果让她步步为营想要得到夏禾爱，去刻意开镜去温暖俘获夏禾的心，在这个过程中她必然会窥见夏禾的悲惨过往，从而可能会或多说少的对夏禾悲惨的人生产生同情，心生怜惜，如果再让她知道夏禾的悲惨是她一手造成的，那就还可能让她产生愧疚和不忍。若是这份怜惜彻底变质，变成爱意，那这段感情将会是最稳固的枷锁，是她最完美的筹码，于她的计划而言百利无一害。
得到可定对方回答林秋心中有些无措，随即就是更多的疑虑接踵而至， “等等！你还没说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林秋无法再维持表面的平静，找了个有灵感的借口，离开了夏禾的视线进，擦干手上的水珠，转身快步的进了她的房间，轻轻带上了房门。
密闭的房间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和实现，在安静没人打扰的环境中，林秋突然想起什么一样发问，同时心中懊恼和警惕，太莽撞了，刚刚被对方三言两语打乱自己的节奏，差点被别人彻底牵着鼻子走了。
【现在才想起来问我这个问题？】肖遥轻笑出声，心里对于林秋的评价轻视了几分，也不过如此，纵然林秋是她们的故事的创造者，但是那些故事中的言辞都是经过反复斟酌，精心架构的结果 ，可她终究还是一个二十八岁的平凡女子，直面一些突发的情况处理的稚嫩和慌乱边暴露无遗。
【我要是真是坏人，有心害你，你现在岂不是毫无还手之力，那还能像现在这样和我一问一答的对话。】不疾不徐的语气带着不容辩驳的笃定。
林秋心底的疑虑丝毫没有因为对方的话减少半分：“就算你是好人，那最开始也应该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对于对方这个完全陌生的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自说自话的表示自己是好人，林秋表示不置可否，坏人又不会脸谱化的坏的很刻板印象。就算暂时没有伤害自己，也不代表她就是善意的。不过对方的态度还算平和，林秋自然要弄清楚这道声音的来源，摸清楚对方的底细才能让她有更多的选择。
【系统，我是攻略系统。】肖遥想起最开始和夏禾接触后，对方为了知己知彼了解网络小说作者，看了不说小说，什么穿书攻略快穿未悬游，既然林秋是小说作者，肖遥直接用对方熟悉容易理解的身份，省去多余口舌。
“系统？”林秋有些狐疑和诧异，系统现在有这么高级的嘛？怎么和她看过的小说里面的不太一样，和她写的一些小说里面的系统的设定不太一样，不是要么是软萌的萌新，要不然就是公事公办的机械感，要不然就是冷冰冰的动不动就抹杀，再不济就是为了调节剧情的和宿主相爱相杀的逗趣。但是这些系统全部都是有一种淡淡的人机感，不像真实的人类一样能够快速的灵活变通。
怎么就到她这里系统像是升级了一样，无比的鲜活像是一个真正的人一样，冷静通透、权衡利弊还能随机应变这么的高级。林秋这样想的，心底的疑惑也脱口而出带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对于林秋的质疑肖遥不屑也无语，她是什么身份？坐拥百年的修为，踏过修仙大道，的修仙大能，让她去模仿那些网文中拙劣僵硬的人机腔调，去撒娇卖萌？简直可笑！
肖遥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居高临下：【哼，你们的小说作者又不能真的穿越，也没接触过真正的像我这样顶尖的科技存在，凭空想象自然只能写出只能写出那样僵硬的拙劣的虚拟系统设定。】
淡淡的鄙夷和不屑清晰直白，几乎不加掩饰，林秋像是半点没察觉一般，浑不在意抓住机会再度开口追问，语气认真：“那到底要怎么判定，才算夏禾真的爱上我了？算是我攻略成功了？”林秋顿了顿继续追问她最关心的问题：“是像别的系统那样，能直接看见清晰的好感值、进度条，还是有别的判定标准？”
肖遥垂眸看着她，心底暗自啧了一声，还算不算蠢得彻底，总算问到了关键之处。其实这个问题，她早前便细细思索过。
偌大修仙界，法宝万千，能勘破天道、测算机缘、卜算吉凶的奇物数不胜数，可从来没有任何一件法宝，能够精准丈量人心、衡量情爱。
情爱二字，最为虚妄莫测，无根无凭，看不见摸不着，根本无从量化比对。
肖遥微微蹙眉，沉吟片刻后，才缓缓开口：【哪有那么多条条框框的数值判定，】清晰说出攻略的终极标准【什么时候夏禾心底为你生出了怜惜之意，甘愿舍弃自身的安危、乃至性命，不顾一切舍命护你，这便是攻略成功，她便是真正心悦于你了。】
话音落下，空气静默一瞬。
林秋第一反应是这个系统怎么说话文邹邹的，第二反应在听完系统的话脸上的表情僵住，心头瞬间涌上满肚子的无语与茫然。
她默默在心里收回方才那句这个系统还挺高级的话。
离谱。
实在是太离谱了！！！
这破攻略系统，简直简陋得离谱，半点都不高级！
没有数值，没有进度，没有明确的标准，只凭一句虚无缥缈的舍命相护？这般模糊又笼统的判定，简直是大海捞针！
她原本还以为能靠着系统的精准提示，循序渐进，慢慢攻略夏禾，然后顺利通过让她们两个人能重回正轨，照这么看来，这条路根本遥遥无期，完全摸不着头绪。
林秋嘴角微微抽搐，满脸写着无奈，简直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离谱的规则。
“我收回刚刚的话，你们还不如人机系统，至少它们能够提示宿主什么时候通关，进度还差多少！”
肖遥知道她是嫌弃规则太过模糊，更生气对方居然觉得她不如那些人机，不由轻嗤一声，搬出自己和夏禾一起看过的凡间话本、网络小说里的道理，慢悠悠开口辩驳：【你懂什么，人心复杂，情爱无形，世间最不可捉摸的便是情绪与真心。情感本就不是冰冷的数字，岂能依靠数据随意剖析定义。若是一切皆有定数、皆可量化，那世间爱恨嗔痴，又有什么意义？】
肖遥话语有理有据，稳稳堵住了林秋所有想要吐槽的言辞：【正因真心无法测算，才需要你亲身步步为营去攻略，而我负责收集你们之间所有的情绪羁绊、相处细节，逐一比对甄别，最终确定真心。】
肖遥丢下最后的任务和任务完成的判定目标后，便彻底沉默下去，任凭林秋再怎么在心底暗自吐槽、试探追问，都半点不再回应。
周遭瞬间陷入一片沉寂，再无半分系统的清冷声响。
无人知晓，此刻隐匿在冥冥规则之中的肖遥，心绪早已被焦灼与不耐彻底裹挟。
她等的太久了，这么久以来，她一直寄希望于夏禾，静静等候对方的攻略进度，可夏禾的心思拧拧绕绕、固执又别扭，前路瞻前顾后，进度慢得如同龟行，拖沓得让人几近绝望。
日复一日的空等，以及两人不断的死去，虽然是她动的手，但是又不断的花费修为让两人复活，磨尽了她所有的耐心。
若是继续任由夏禾这般缓慢拖沓、肆意消耗，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攒够足够的情愫羁绊，达成她心底最核心的目的——唤醒、复活那个人。
她耗不起，也等不起了。
万般权衡之下，肖遥才敲定了这个两全之策。
既然单凭夏禾一人的执念太过渺茫，那便双管齐下。
让林秋入局，主动反向攻略夏禾，一人深藏执念、暗自惦念，一人步步探寻、刻意靠近，双向拉扯，双线并行。
两股情愫相互纠缠、彼此催生，攻略进度必然会飞速攀升，用最快的速度达成她梦寐以求的结局。
可这份暗藏机锋的筹谋，林秋一无所知。
此刻的她，只被困在眼前最现实的难题里，一筹莫展。
系统发布完任务就消失了，走之前说是要补充让她和夏禾复活的能量，然后就没有音讯了。
林秋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是头疼。
如何攻略一个仅仅止于点头之交、普通相识的人？
这个问题压在林秋心头，让她一时间手足无措，茫然无措。
旁人或许还能凭着几分懵懂情愫、半生阅历摸索分寸，可林秋不一样。
她是专职写文的小说作者，笔下是杀伐果断全是无CP纯爽文，主角一路披荆斩棘、独行于世，没有一丝爱恨纠葛儿女情长。现实里的林秋，更是感情空白，从未心动，从未暗恋，从未有过半分与人缱绻相依的经历。
爱情于她而言，是完全陌生、无从触碰的未知领域。
可是现在冰冷的攻略任务骤然砸落，硬生生将零基础的她，推进了一场需要小心翼翼、步步攻心的情爱博弈里。
没有经验，没有思路，没有丝毫头绪。
从零开始，去撬动一颗全然陌生、尚且对自己毫无波澜的心。
林秋微微敛眸，心底漫上一层无从适从的慌乱与窘迫。
门外响起两声轻浅的叩门声。不疾不徐，打破屋内凝滞的死寂。
房间内依旧是安安静静，没有人没有应声，没有任何动静。
房间内的安静让夏禾有些担心，皱了皱眉迟疑片刻，接着拉开门把手，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晚风携着细碎的凉意从房间开着的窗户吹到夏禾的面前，她立在门框边，眸光沉沉落向躺在床边的人。
林秋双脚放在床边的地板上，膝盖以上全部仰躺在床上，整个人看起来很是消沉的感觉。
“你怎么了？”
林秋仰面躺着，一双长腿随意耷拉垂落在床沿，姿态松散又颓倦。她双目睁着，眼神放空，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茫然
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落在夏禾眼里，瞬间让她有些担忧，是发现什么了吗？
夏禾抬脚走进屋内，放轻了脚步，轻声追问：“是哪里不舒服吗？”清冷的声线放得柔和在在耳畔响起，拉回了林秋飘远的思绪。
林秋被吓到一样，整个人一抖，看清楚来人后，一手按着胸口一边抱怨：“吓死我了，你怎么走路没有声音一样。”
“我刚刚敲门了，也叫过你了。”夏禾坐在林秋的身边盯着她再一次询问，“你怎么了，刚刚就看你心不在焉的，你不舒服吗？”
林秋缓缓眨了眨眼，长长的眼睫轻轻颤动一下，抬眸看向夏禾，却依旧维持着躺着的姿势，声音轻得近乎缥缈：“没有。”
“我只是……很疑惑。”
这一句疑惑轻飘飘的，却裹着沉甸甸的困顿，她不知道这个该不该问夏禾本人。
夏禾顺势在床边站定，垂眸望着她茫然的侧脸，眸色柔和，耐心追问：“疑惑什么？”
屋内静得只剩两人浅浅的呼吸声，气氛温软又静谧。
林秋沉默了许久，脑海里翻来覆去都是肖遥那句虚无缥缈的判定——何为真心，何为爱意，何为甘愿舍命的心悦。
索性，她抬眸，直直看向立在身侧的夏禾。眼前这人，正是系统口中需要她攻略、需要她换来心悦自己的对象。
与其自己凭空苦想、胡乱揣测，倒不如直接问问当事人。
于是林秋敛去眼底所有纷乱的思绪，眉眼澄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直白与纯粹，认认真真、一字一句轻声问道：
“夏禾，你说，爱一个人，到底是怎样的感受？”
她是真的想不通，也真的想明白。想弄懂能让人甘愿舍命、甘愿倾覆自我的爱意，究竟是什么滋味。
她也想听听夏禾的见解。
爱情 ……这个词从林秋口中轻轻落定的刹那，夏禾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瞬。
方才还温和柔软的眉眼，骤然覆上一层薄薄的寒凉与疏离。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心底先冒出来的，是对“爱情”二字本身的反感，然后接着就是一点猝不及防、细细密密的疑惑。
她抬眼看向榻上的人，目光沉沉落在林秋脸上，暗自思忖。好端端的，林秋怎么会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还是说……是林秋在这世界遇上了什么人，已然动了心，爱上谁了？
所以才会生出这般困惑，专程来问自己爱的感受？
这个念头刚从心底浮起，一丝莫名闷涩的情绪跟着悄然漫上来，缠在胸口，说不清是什么滋味。她压下那点纷乱思绪，才缓缓开口，声音淡了几分，裹着一层不易察觉的冷意。
“爱情？”
夏禾轻轻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调里带着明显的抵触。
“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只是她实在很不喜欢这个词。夏禾指尖悄然蜷缩，心底翻涌着难言的抵触与厌弃。
她不懂什么是爱情，也从未愿意去深究。
于时间大部分人而言，爱情或许是风花雪月的缱绻，是双向奔赴的温柔，是世间最动人的情愫。
可于夏禾而言，这两个字，是半生阴影，是刻骨伤疤，是裹挟了她所有童年与遗憾的梦魇。她见过爱情最虚伪、最丑陋、最残忍的模样。
虽然她的身世背景是林秋设定的，但是也是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
多年前，她的妈妈便是栽在这两个字上。被甜言蜜语哄住，一头扎进所谓的爱情里，倾心爱上那个男人，信了他口中不离不弃的誓言。可誓言轻薄如纸，那个男人说背弃便背弃，转身抽身远去，独留母亲困在破碎的情意之中，日复一日承受情感的磋磨。
绵长的相思与失望反复啃噬她的心神，她困在这段残局里，无人依靠，郁郁难欢，到最后一场车祸骤然降临，她孤零零一个人，带着满身情伤，就此离世。
往事如一道旧疤，一触碰便隐隐作痛。
她的妈妈一辈子困于爱情，毁于爱情，死于爱情。
从小到夏禾看着母亲因爱喜乐，因爱憔悴，因爱沉沦，最终落得孑然落幕的结局，每一次都循环都不能阻止她，一次次的看着她的妈妈困于爱情，在车祸中死去。
所以她厌恶爱情，抵触爱情，打从心底里不相信这世间存在什么真挚不渝的情爱。
这两个字听起来美好，却让人疯魔。
良久，夏禾才压下心口翻涌的涩意，嗓音微微发哑，带着一丝冷寂的淡漠，轻轻开口：“我不知道爱是什么。”
林秋怔怔望着身前的人，心底漫起一阵绵长的苦恼。
本来想作弊的，直接问问被攻略的人，对于爱情是怎么看待的，但是夏禾说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
林秋心头一时间百感交集，夏禾今年不过十九岁，正是最鲜活明媚的青春年岁。而她一个毫无恋爱经验、只为完成系统任务而来的人，却要硬生生靠近她、试探她、步步为营去攻略她。这一刻，一种极其强烈的罪恶感猛地攫住了林秋的心神。
太像她在蓄意诱拐一个不谙世事、纯粹无辜的小姑娘。
还不等林秋对多想，夏禾紧接着又说：“但是我很讨厌这个词。”
听见夏禾那句带着冷意的答复，林秋心头微沉，一时只觉棘手万分。
难题骤然摆在眼前。
夏禾居然是这么的厌弃爱情。连“爱情”二字都本能抵触，那他她这场攻略，又该从何处下手？
原本就毫无恋爱经验，全靠摸索试探，如今前路更是蒙上一层浓雾。想要打动一个从心底认定情爱皆为利刃的人，想来难如登天。
林秋没有就此作罢。她略一沉吟，压下心底那点惶然，仍旧不肯死心，抬眼望向站在床边的夏禾，换了个更为迂回的问法，轻声继续追问。
“那换个说法。如果是你喜欢上一个人，你会想要做些什么？”
她刻意避开了爱情那两个让夏禾感到厌烦的字眼，小心翼翼地斟酌措辞，目光静静落在夏禾脸上，静待对方的回答。
屋内静悄悄的，床幔垂落，掩住一室柔和微光。
“我不知道，我没想过。”夏禾的声音很轻，没有波澜，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实，并非刻意敷衍搪塞林秋。
她说的的确也是真话。她从来没有静下心去设想过，倘若有朝一日真的心悦某人，自己会是何种模样，又该去做些什么。不止是情爱之事，就连属于她自己的未来，她都从未敢去描摹半分轮廓。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困在无休止的轮回之中。人生被死死桎梏在一岁到十九岁这段光阴里，一遍又一遍从头来过，重复那些早已刻进骨血的经历。
相同的光景，相似的伤痛，兜兜转转，永远逃不开活不过二十岁这个节点。无尽循环早已将她的心神耗得疲惫不堪。
反复亲历一遍又一遍的人生，新鲜感早已消磨殆尽，余下的只有麻木与倦怠。前路茫茫，她看不见尽头，也寻不到方向，根本不知道自己活着究竟该追寻什么，又该去往何处。
支撑她熬下去唯一的念头，那就是执拗的想让这永无止境的轮回，彻底停下来。
夏禾垂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掩住眼底深处深埋的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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