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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别酸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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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傍晚,虞远生在书房电脑上查看游览记录,林佩兰的游览记录。
他一路往下翻,看到什么,停了下来。
【玩角色扮演,是不是一种病?】
他面部抽了下。
她还知道那叫角色扮演,这么时兴的玩意。
虞远生剥了颗薄荷糖吃,继续看林佩兰浏览过的页面,唇边挂着笑意,心像被春天里的一片叶子撩拨挑弄。
门外传来林佩兰声音:“宝宝,垃圾什么时候扔?”
虞远生关掉页面:“马上。”
“我和你一起。”
虞远生出去看见林佩兰在玄关换鞋,他过去拿驱蚊液,给她胳膊腿上都来几下,她身上的香气被一股子浓烈的味道吞噬,她觉得刺鼻,让他少喷,熏得很,还叫他也喷一点,他不想喷,但她喜欢他听话,所以他就喷了点儿,对着脚边空气。
这个时间楼下的风没了白天的灼烫,吹到皮肤上有点子舒服,只是蚊子太多,一停下来就有很大可能被盯,哪怕一下不停也免不了这个风险。小区垃圾桶在楼栋对面的路边,这么点路,林佩兰就被咬了几个包,其中一个还在小拇指侧面,出奇的痒。
虞远生把口袋里的药膏拿出来,挤了一坨,挨个涂到她新鲜出炉的蚊子包上面:“下次还是我自己扔垃圾,你别陪我。”
“没事,你给我涂的药膏很及时,不会起包的。”林佩兰说,“我们去北门那边走走吧,就走一会儿。”
虞远生低头跟着她,眉头皱着,有些烦躁,他特地不把驱蚊液往身上喷,就为了吸引蚊子,结果没一个咬他,怎么,挑食?他血不好吸还是皮糙?
“风好像大了,凉凉的,走吧走吧。”林佩兰说话声柔柔的。
虞远生依旧执着于她身上几个蚊子包,走着路都要观察它动向,还和她汇报,她没想听,这不就是比芝麻粒还小的事儿。
小时候一到夏天,手上腿上全是包,干农活一咬就是十几个,不抓痒,抓着疼不是流水就是流血,一个个红包长了疤再变成黑印子都还痒,好像那股子痒漫过秋冬和第二年春,到又一个夏被新一轮的疼痒覆盖。
长大了,夏天让蚊子咬的就少了,好像咬着也没小时候那么疼了。
北门出去是个商业街,牙科诊所门口,摊子广告,不用扫码不用填表,过去就能领个扇子,塑料的,扇面大,看着也轻,林佩兰没试试好不好扇,那扇子在虞远生手上,他给她扇风,边走边扇,他们走在出来散步乘凉的人流里,既起眼又不起眼,像一对外形气质都出众的两口子。
林佩兰没打算买什么,真没想买,可路过超市就不自觉进去,出来时虞远生手上多了两个购物袋,一个袋子是西瓜,一个袋子是水蜜桃。
她想找个地儿坐坐,没找到,商业街周围花坛边的水泥台子一大溜的人影,没空的。
那就回去了。
于是两人往回走,影子在霓虹下时不时的贴上。
“水蜜桃给我拎。”
“不给。”
“你一个人拎两个,多重啊。”
“不重,你要是心疼我,晚上就……”
虞远生嘴被捂住,含笑的眼看着她,这是多怕他说浑话。
前面过来一对情侣,女生靠在男生的身上走,笑着闹着,摇摇晃晃的挤着他走,都要把他挤到灌木丛里去了。
林佩兰手心被舔了下,她放下手,脸上羞恼因为虞远生的话顿住。
他说:“我们没那样过。”
林佩兰顺着他视线望了眼,明白他意思,轻声告诉他:“不要和别人比,每段感情都是不一样的。”
虞远生笑笑:“你说得对,我们有我们的。”
林佩兰动了动脚,她穿的七分裤,露在外面的小腿肚和脚踝很招蚊子,赶紧拉着虞远生走快些,她被咬了无所谓,他不行,她身上只要不是他搞出的印子他都受不了,哪怕是裤腰紧了勒出来的。
有时候林佩兰感觉虞远生没救了,有时候感觉他还有得救,然后又感觉他真的没得救了,反复拉扯。
到了楼下,林佩兰被一个声音叫住,她的眉心立刻就蹙了起来。
前婆婆站在她面前:“佩兰,你还和以前一样,吃完晚饭喜欢下楼遛弯,那时候阿珒总是陪你到花园走。”
林佩兰还没张嘴,身旁的虞远生就笑道:“您老人家记错了吧,在我印象里,老师基本都在学校吃晚饭,有家不回。”
前婆婆脸色不好看,她曾经到儿子学校找他有事,在他办公室外的走廊上碰到了这个年轻人,当初年轻人叫她阿姨好,还送她下楼,长得俊有礼貌,给她留下了老好的印象,现在她忍着不骂人,忍得大腿都掐紫了。
活了大半辈子,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怎么还好意思叫她儿子老师。
“佩兰,我想和你说说话,你让你……”前婆婆指着她相好的,“你让他先上去。”
林佩兰没同意:“我们没什么好说的。”
前婆婆音量冲高:“怎么没有,我做过你婆婆,你做过我儿媳,我们原先是一家子!”
“八百年前的事了,阿姨。”虞远生微笑。
林佩兰发现前婆婆要背过气去,她轻轻戳了下虞远生的后腰,他把水蜜桃袋子换到拎西瓜那只手上,空出来的手拉着她手,孩子气地晃了晃。
前婆婆看着这一幕,脸色变了变,这边路灯还真是亮,什么都看得一清二楚,她吸口气:“佩兰,我跟你说了吧,前段时间我回老家把老房子收拾了一下,你以前跟着阿珒回去祭祖烧纸,每次都住两三天,留了些衣服,我给你带来南城了,你什么时候去拿。”
林佩兰没想就说:“扔了吧。”
前婆婆有些浑浊的眼睁大:“扔了?那都是还能穿的,你不要了?”
“不要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
老人嘴里的败家子三个字没蹦出来,现在林佩兰花的不是她儿子的钱了,她没得说。
“还有个本子。”
林佩兰微微眯起眼睛。
前婆婆说:“想起来了吧,那本子是你专门用来写东西的,写你上心的东西。”
林佩兰嘴唇轻张,“也扔了。”
说完就拉着虞远生的手臂进楼。
**
陈珒是在第二天晚上知道这个事的,他下班回来刚一进门,他妈就带着一身油烟味拉住他手臂说给他听,以一种终于给他这个儿子出了口恶气的姿态。
六七十岁的人了,他还能讲些什么道理,又能教育她些什么。
都不能了。
因此他听完后,只觉从公司带回来的疲惫更重了几分,他把公文包放到桌上,倒水喝了几口。
他妈还在激动地形容虞远生找上门时的可怜多么好笑,他那个学生,能把两分真演出十二分真,不表现的惨些,怎么让他妈为了看对方笑话,急切地拿出他前妻留在这的所有东西。
佩兰是有在本子上记事情的习惯,她还喜欢收藏本子,曾经他们有过比较长时间的美好时光,那是婚后第一年,他每次到外地出差都会给她带礼物,大部分都是本子,精心挑选过的,丝毫不认为是在浪费时间,他想回家把本子送给她,看着她眼里脸上的惊喜。
陈珒放下水杯,这次虞远生带走的本子,也是他曾经买给前妻的。
如果他妈和他说从老家带回来了这个,他会留在身边,隔三岔五的翻开,细数那里面有多少页是他。
很遗憾。
本子到了虞远生手里,不会落到扔垃圾桶的下场,虞远生想必会清理掉关于他的部分,也不知道能不能清理得干净。
即便虞远生清干净了,心里一样不痛快。
从他喜欢上有夫之妇的那一刻开始,注定这种时候多如牛毛。
不过是咎由自取。
就像他一样,陈珒捂着心口进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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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间里,虞远生半阖着眼抽烟。
梁锐调侃他:“好久没见你抽烟了,怎么又抽上了,回去就不怕不让进门。”
“她晚上在朋友家睡。”虞远生说。
“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敢反抗了。”梁锐也点根烟抽,他开始说烦心事,也不管发小听没听。
贺长旻接了个电话回来,神色不明地说,他要当父亲了。
虞远生唇边咬着的烟一抖,烟灰掉到黑衬衫上面,他掀眼皮看过去。
贺长旻手叉腰来回走动:“我没这个准备,我跟她结婚以来一直是分房睡,没有发生过关系,那次是意外。”
虞远生笑了一声:“一次就中。”
梁锐拍他肩:“别酸了,味儿都溢出来了。”
虞远生:“我酸什么。”
梁锐:“酸他一次就中,酸他快要老婆孩子热炕头。”
虞远生:“好笑。”
梁锐:“……”
贺长旻没留意两个发小的对话,他在思虑自己这边的突发情况,他和妻子是商业联姻,没有感情,婚姻只是一个各有所图的项目,一笔生意。
孩子这个筹码一旦加进去,双方家族就要重新计算这个项目。
贺长旻内心平不下来,没办法理性分析利弊,他问发小们的看法:“你们说,孩子要留下来吗?”
梁锐无语:“老贺你没毛病吧,这都问我们。”
虞远生也没有要回答的打算:“找你妻子商量。”
贺长旻叹气:“她给我打电话是要看我怎么打算,她听我的。”
虞远生笑:“没必要跟我们说你女人听你的。”
梁锐扶额,又酸上了。
贺长旻想到个途径:“远生,不如你拿塔罗牌给我测一下。”
虞远生一口回绝:“不行,我只测我自己。”
贺长旻看出他态度只好放弃这个想法,自个灌了半杯酒,稍微冷静了点,手机就响了,一看来电显示,眉头又拧了起来:“我太太又打给我了,刚刚才打过,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要接吗?算了,接吧,兴许是要紧事。”
贺长旻再次拿着手机出去。
梁锐摸下巴:“我怎么看老贺那样,他和萧女士不像是纯商业伙伴。”
虞远生没回应,他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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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长旻很快进来,面色比前一次要轻松很多,他说:“我决定把孩子留下。”
梁锐笑着说:“恭喜你当爸爸了。”
然后拿胳膊捅一下还在走神的发小,虞远生道:“恭喜。”
贺长旻坐到沙发上:“过两天我就陪她产检。”
梁锐丢给他烟和打火机:“通知你父母,二老肯定高兴。”
贺长旻有感而发:“像做梦,我竟然要为人父了。”
联姻前后,他都想着将来从直系小辈里挑一个培养成继承人,没想过是自己的亲生子来继承他产业。
包间里烟雾弥漫,梁锐已经把话题扯到当孩子干爸这件事上了,虞远生沉默地抽烟,没参与。
基本都是梁锐跟贺长旻的声音,他问了好些联姻相关,比如两个人没感情基础怎么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是朋友,战友还是盟友,怎么维持那种平衡,各过各的或者怎样,要是双方相看两厌,该怎么在公开场合装出夫妻情深。
贺长旻是三人里年纪最大的,28岁,他为了让奶奶安心养病,24岁就联姻,四年里没见梁锐问过这方面的事,这会儿倒是问了,一次还问很多。
梁锐问完坐了会儿,似乎是琢磨清楚了什么,他掐灭烟坐起来:“我也……”
半天没出声的虞远生好笑:“你也什么?你连老婆都没有,也要当爸了?”
“不是,我是要说,我也有事。”梁锐说,“我准备下下个月订婚。”
虞远生不笑了,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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