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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分离焦虑症 ...

  •   林佩兰给了虞远生想要的答案,他一把抱起她放到书桌上面,抵着她鼻尖盯着她看,双眼亮得惊人,她被他盯得不好意思,别开了脸,又被他掐着下巴转回去,继续盯。
      她垂下眼,睫毛扑扇。
      两人交/缠的呼吸像一个绵长的吻。
      虞远生脱掉大衣丢在椅子上,那么昂贵的大衣丢得随意,看都不看一眼就握住林佩兰细白腕子,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西裤皮带的金属扣上。
      他解下腕表,然后,低了头,兴奋地吻/她。

      林佩兰在快要窒息的吻里往后仰头,又被一只手掌宽大指节长而有力的手捞住,空气要被点燃的时候,她断断续续地说话。

      “不……不在这……”

      “先弄一会儿。”

      书桌宽大,放着些文件和办公用品,摆件也有两三个,全都在愈发激烈的震动中掉落到木地板上面,声响混在忍不了的呜咽和低/喘中。

      林佩兰醒来时是在床上,天黑了,房里也是黑的,她被一具修长炙热的身体紧紧圈着,一颗脑袋埋在她脖子里,唇虚含/着她颈侧一块肉,婴儿一样无意识地吸/吮。
      又痒又热。
      林佩兰抹了几下脸,不管是晚上虞远生喂她吃东西,还是夜里给她洗漱,她都不是很清醒,大这半天日子昏昏沉沉,黏黏糊糊,这会儿脑子里倒是清明,精气神也挺不错。
      身边人动了动,要醒了,林佩兰轻轻地拍他背部,把他哄得继续沉睡,她摸几下他胳膊,小心翼翼地把他脑袋拨到旁边枕头上面,让他有个舒服的睡姿。

      林佩兰的手拿到虞远生脸上,指尖慢慢从他眉骨下来,沿着优越鼻梁到偏薄浅淡的唇,然后是他利落冷峻下颌和性感突出的喉结。
      静谧的房里,她凭着记忆,摸索他锁骨上的兰花。
      那朵花都是她的咬/痕,他求她/咬的,每次她/咬,他都用发疯的眼神看她。

      林佩兰摸了会儿兰花,手不自觉地往下。
      虞远生的胸腹线条紧实漂亮,尤其是腹部肌肉,起伏时极具性张力,她闭着眼都能描绘出他的腹肌末端,几条青筋从皮肤薄光里隐隐浮出,在人鱼线的走势下延伸到黑色内/裤边里,带来无限成年人世界的遐想和情/色意味。
      那股子荷尔蒙气息非但没有随着年岁增长而弱化,反而更具性张力。

      当年谈恋爱发生关系后的一段时间,林佩兰是真从虞远生身上体会到了从未有过的快乐,只是渐渐的,那种失控的迷/乱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他什么都好,就是重/欲,重得恐怖,匪夷所思难以理解,她反复纠结,斟酌,思虑,还是把这个事搬到明面上和他谈。
      那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
      她真以为他该减少频率,新鲜劲,热乎劲都会下降,事实上一点没有,所以她没法子了。

      当时她穿着才换的干净睡裙蜷在房间沙发上,少年背对她换床单,一片冷白劲瘦的背好多抓痕,她拢着头发喊他:“远生,我们说个事。”

      “什么?”

      她说,她觉得他们做得有些多。

      “继续。”虞远生停下手上动作转身,漆黑眸子静静注视她,乖顺道,“我听一下姐姐的想法。”
      “要不一礼拜两次。”
      “两次?”
      “……三次。”
      “三次?”虞远生笑着说,“姐姐,你在跟我模拟菜市场砍价?”

      林佩兰躲开他目光:“就三次。”

      “不够。”

      林佩兰咬/唇:“只能三次。”

      虞远生漫不经心地重复:“哦,只能三次。”
      林佩兰眼皮抖了下,看着他把地上脏床单拿去阳台,她抱着腿把脸埋进去。

      没一会,有脚步声从门外进来,停在她面前,她的声音从臂弯里溢出:“每个月除了我经期,其他日子我们都做……”

      “这不是正常的吗,我们是情侣,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我年轻,你也年轻。”
      小男友顿了顿:“你是觉得累?哪次不都是我动。”

      林佩兰脸上发烧,声音更小:“可,可是……”

      “姐姐,三次真的不够。”头顶是多困扰的低声喃喃,“太爱你也不行是吗,因为爱才想做。”

      她试图讲:“这不等同于爱。”

      “怎么不等同于?”

      林佩兰还湿软的身子一颤:“你凶我。”

      房里静了一瞬,接着是尚且青涩的声线紧绷慌张:“没有,我没凶你,我怎么会凶姐姐。”

      “那么大声。”林佩兰说完,耳朵捕捉到了细微的哽咽,她把脸从臂弯抬起来,循声去看低头站立的少年,错愕地瞪大眼睛,“你哭了啊?”
      他把一条手臂横在眼上,不说话。

      林佩兰急了:“真哭了?”
      “哭什么啊。”她把蜷在沙发上的腿放下来,脚还没碰到地面,原本正在压抑着哭声的少年立刻蹲下来给她穿拖鞋。

      好乖,乖得让她内疚。
      她站起来,踮脚摸摸他头发:“宝宝不哭了,我不想看你哭。”

      虞远生掀了掀眼皮,赤红的眼看她:“网上说男人的眼泪是女人的兴奋剂。”
      林佩兰一脸呆滞:“啊?”
      似乎咂摸出来了一点味道,她轻咳一声,嘀嘀咕咕:“兴奋倒是没有,不过你哭起来是蛮好看的。”

      虞远生把脑袋蹭她手心:“那你喜欢吗,喜欢我就哭给你看。”

      林佩兰愣怔之际,少年人干净清爽的气息已经将她包裹,她承受他的拥/吻,距离又不知不觉变成了负的。刚才那个话题腰斩了,没去管了。

      姐姐舒不舒服。
      爽不爽。
      姐姐,要不要我再快点。
      虞远生总要问,好多话,执着于掌控她怎样,好像他的感受来源于她感受。

      记不清多少次,林佩兰昏过去之前,耳边落下少年痴狂的呢喃。
      “姐姐,你是我的。”
      “好想死在你身体里啊。”

      她打了个抖。
      怀疑虞远生有性/瘾,还具备感染效果,她被感染了,抵抗不了他的身体,只要被他一碰,她就会出现强烈的反应,不分场合不分时间。
      和他在一起,她的嗅觉,听觉,触觉,视觉……所有感官永远都是泛/滥的,潮/湿的,粘/腻的,仿佛他们的恋情也是那样子,也带给她那种感觉。

      不能那么下去了。
      真的不能再那么下去了。

      分开后,林佩兰前往国外,在那边充电半年,有看医生,无果,但她回国进入“昌联”不久,无意间了解到一种说法——生理性喜欢。
      那一刻,她恍然大悟,原来她和虞远生,他们之间是生理性喜欢。
      不是病。
      真好,他没病,她也没病。

      复合后的第一个礼拜,虞远生也要得狠要得多,那是他妄想补上缺失的岁月,他不会在工作日的夜晚不知轻重地拿走她太多精力和时间,让她隔天上班时效率下降。几年过去,他对她依然热烈来劲,她同样有很好的体验,而且在各种因素加持的改变下,她的性/生活跟生活,以及工作达成了某种令她舒适的平衡。
      她已经可以完完全全地享受虞远生在她身体里奔腾,栖息。

      林佩兰收拢思绪,摸了摸又埋到她脖子里的脑袋,她够到手机打开看看时间,受到性格跟环境影响,她不是个善于说出爱,热衷于表达爱的人,遇见虞远生之前,她只有在婚礼上,在司仪宣读誓言时,生涩紧张地交出内心。

      ——是否愿意无论生老病死,还是贫穷富有,都不离不弃。

      她说愿意。

      然后呢,就那样了。

      承诺这东西,好像说出来,不说出来,都虚无缥缈。

      婚姻里,前夫不说,她同样不说,他们在感情上都平淡如一杯恒温的白开水。

      虞远生给了她全新的感受,不亚于让她爱情观打碎,重塑。

      只有前男友虞远生心口不一,其他时期的虞远生却是时常把爱挂嘴边,也总确认她心意,他就是要明确的,肯定的答案,要她坚定地,毫无保留地给他所有,反反复复地索要,哪怕仅仅是口头上的。
      好像每次要来的答案,都会叠加在下一次的答案上面,而不是要了一次就满足了。
      他没有满足的时候。
      他贪心。

      喜欢不等于爱,爱不等于就是爱一辈子,他要她爱他一辈子。

      一辈子啊,那么久的事,谁敢保证,谁能保证得了,但虞远生让她有种,只要真心诚意地保证了,就一定会实现的感觉。

      林佩兰调低了手机亮度。

      她发现虞远生在二十多分钟前发过一条朋友圈,交扣的双手,对戒。
      那是趁她睡着拍的。
      配文是——我和我的爱。

      林佩兰眼眶发热,虞远生对待感情一直内敛稳重不起来,装不在意装不爱了也装不好,到处都是破洞,爱炫耀。

      “师母……”

      耳边有沙哑模糊的梦呓,这是梦到过去了,林佩兰把手机关掉,环住把她抱出一身汗的年轻人,柔声回应:“在呢,师母在。”

      **
      这次过后,林佩兰明显感受到本就黏她的虞远生变得更加黏她,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他都要时不时地蹭她这儿那儿,亲她脸颊,入魔似的往她嘴上亲,然后这个吻就朝着一发不可收拾的发展奔去。

      这现象延续了一天又一天,到了元宵节这天,她被虞远生拉着坐在摄像头前,和他父母视频,他还是往她肩窝拱,她眼皮一抽,向上耸了耸肩,他一点没接收到她信号,林佩兰偷偷掐他腿。

      嘶。
      虞远生噙着笑低哼,他把手伸到她袖子里,摸她缩在里面的手,被她不动声色拨了出去。

      林佩兰嗓子干,捂嘴轻咳了一声,虞远生就拿了水杯端到她嘴边。
      她要接,他非给她喂。
      她只好喝下去。
      他十分自然地给她擦嘴角。

      林佩兰呼吸一紧脸白了几分,前婆婆并不乐意自己儿子伺候儿媳,看不得一点,哪怕是儿子给儿媳盛一碗饭拿个筷子,都好像是天大的事,儿媳多么多么不该,所以她在这件事上产生了应激反应,忍不住暗自观察镜头那边的夫妻俩。

      虞远生母亲没露出一丝不满的表情,他父亲说话还是不利索,就没什么话,神态牵动的幅度也小,看不出想法。

      林佩兰垂了垂眼。

      虞远生把她揽入怀中,像是知道她心思,安抚地摩挲她肩,她收紧的肩颈线条放松了些。

      回了虞远生母亲几个问题,林佩兰陪着他在镜头前坐了会儿,就找借口离开镜头,她去阳台,晒太阳。

      高领毛衣遮住脖子上的大片红痕,头发也散下来了,不然耳朵上的就要暴露。
      虞远生对在她身上留印子,达到了病态的地步。

      林佩兰陷在躺椅里,闭着眼让温暖阳光扑洒一身,躺椅晃啊晃,她昏昏入睡,腿上一沉,虞远生坐在她脚边,下巴抵着她腿,深邃好看的眼仰望她。
      小狗一样。

      林佩兰下意识望他身后,好像真看见了冲她摇的尾巴:“这么快就聊完了啊?”

      “嗯。”虞远生对她笑。

      那笑十分迷人,她不中美男计,问他笑什么。

      “觉得幸福。”
      虞远生问怔住的林佩兰,“你呢。”

      林佩兰拉长了音调:“我啊。”
      见虞远生唇角绷起来,随着时间流逝,绷得发白,她挠挠他下巴,说:“我也幸福。”

      **
      天气回暖,时间过得就快了,虞远生的二十六岁生日那周,林佩兰到外地出差,不需要赶进度,来得及回去给他过生日,礼物也早就准备好了,所以她在外地比较轻快,不知道虞远生那头出了不大不小的事。

      礼拜二这晚,虞远生在商务局上动了怒。
      中途离场后不久,他坐在一家私人医院的精神心理科诊室,装薄荷糖的小铁盒被他捏在指间,抵着桌面不停旋转,过快得频率显露他暴躁的内心。

      “那小子跟别人聊天的时候提起我爱人,不说她是我女友,却说她是姓陈的前妻,还把他们放一起。”

      “就因为对方把他们放在一起说,你就动手?”

      手中铁盒被攥紧,虞远生赫然抬眼,森然道:“什么叫就因为?”

      接诊过几次的医生也算熟悉他性情,语速不紧不慢:“虞先生,您冷静。”

      “我冷静得很。”虞远生继续转铁盒,林佩兰和陈珒的关系早就是老黄历,怎么他圈内还有人把他们绑一块儿,合着他白秀了,他这个现男友就这么没存在感?

      这让他糟心的一幕,还让陈珒听了现场。
      一个本该滚远的前夫,一下子找到了落脚的立场,冠冕堂皇地出来调解,镜片后的眼里憋着戳他肺管子的笑意,去他妈的。

      之后陆政和白心悦也过来了。
      大家都在同一个行业领域发展,就是会可能在活动上碰面。

      虞远生一直无视他们,当作空气对待,可自从年初裴光临调查林佩兰跟陈珒当年离婚原因以后,陈珒周围人就都让他挺烦的,能不打交道就不打交道。

      他们站在陈珒旁边,嘴里都有蹦出林佩兰的名字,再自然不过,共同朋友一样,陆政目前在南大实验室替陈珒守着实验项目,白心悦依旧和实验室有合作,三人之间没什么嫌隙,更不要说是绝交或者生分,这场景让虞远生生出一种诡异的错觉,好像他那年谋划的一切和这些年拥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林佩兰还是陈珒妻子,他始终都是局外人。

      虞远生呼吸粗重神智混乱,脑子里某根神经失控地乱跳,他觉得自己该吃药了,掏几次口袋也没掏出来药瓶,偏偏道歉的官二代还说什么“林小姐的确是陈教授前妻,事实而已”,谁他妈要知道事实了,虞远生一脚把那官二代给踹倒在地。
      周围商界名流目睹了全程。

      事情先是惊动家族,再是父母,虞远生清楚是对手企业为之,目的是让他情绪化,要合作方们看他儿女情长,他知道还中计。

      虞远生处理了一下后续,抽了几根烟,就来医院坐坐。
      白天下属交的新版策划案还是不能让他满意,大量数据看得他头疼,入夏了,这年就剩一半时间,可他想让林佩兰和他结婚的事仍旧一筹莫展,无从下手……他东南西北地透露内心的烦躁焦虑。

      医生沉吟:“其实你这次的情绪不稳,是你爱人出差了,不在你身边。”

      虞远生微笑:“神医。”

      “那么,说说看,对于我这种症状,要怎么缓解,根治需要几个疗程?”

      诊室里足足静了几十秒,虞远生嗤了一声,起身要走。

      “根据你上次来的形容,你除了正在治疗中的病症,还患有分离焦虑症。”医生打电脑,“我先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

      虞远生坐回去:“药影不影响性/功能?”

      “不影响。”

      虞远生眉头一松,他吃掉几颗薄荷糖,散漫地和医生聊了会新增的症状,手机上进来一条信息。
      【你到家了吗,在做什么。】
      他口中薄荷糖猛然卡在齿间,直起身子把手机屏幕转向对面:“这算不算查岗?”

      医生看了看:“可以算。”

      下一秒,诊室里就响起有些疯疯癫癫的笑声:“哈,我女朋友查岗了。”
      “我不是做梦吧。”
      他扇了自己一巴掌,面颊火辣,舌尖顶了顶腮:“不是做梦。”
      随即,笑声停止,他面无表情地垂眸坐着,一动不动:“我回什么,我想想。”

      画面令人发毛。

      医生见怪不怪,他淡定地把打印出来的单子递过去,对虞远生进行了一段心理治疗,叮嘱了几个注意事项,还在他离开时说后面要做耐受测验,这要另一方配合。

      医生想过后续,只是没料到会很快,礼拜五的下午,一个女人走进他诊室,表明了身份和来意。

      “女士,抱歉。”医生看着容貌惊艳的女人,眼里不带半分冒犯,”女朋友并非家属,我不能向您透露患者病情。“

      林佩兰将一样东西放在桌上面。
      那是一份协议,写着本人同意将就诊情况告知女友,下方有亲笔签名。

      两个多小时前,林佩兰出差回来,虞远生接的机,她要去公司,他一路都黏着她,分开分了好久,林佩兰到公司就从前台拿走一个快递,陈秘书寄的,他给她发信息说,这协议是他早上夹在文件夹里,趁虞远生没留意签的。

      不可能。

      虞远生不会那么大意,陈秘书也不敢那么做。

      只会是他授意的。

      无论是陈秘书口中的背着上司找她求助,还是这份协议,都是虞远生的意思。

      她不知道虞远生怎么做出的这个决定,没准到不了第二天就后悔了,所以她尽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坐在这间诊室。
      明天就是他生日了,她希望一切都顺利。

      “我爱人把这件事看得慎重也敏感,他选择不和我直接说,让我通过第三方进行了解。”

      林佩兰扫了眼桌子对面的医生身前工牌,平缓地说:“赵主任,现在可以把他的情况告诉我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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