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穿之预言家请睁眼》止月灵星

32、“黑袍”

　　“宛绾！”玄墨叫住刚收拾好现场的白宛绾。

　　“？怎么了，小玄玄~”刚解决了一件大事，白宛绾心头松快了一点。

　　“啊？”玄墨愣住了，怔怔地看着白宛绾。

　　白宛绾伸手在玄墨眼前晃了晃，发现他眼睛一眨不眨，只呆呆地盯着自己。

　　“想什么呢？是受不了这种场面吗？”白宛绾拍拍玄墨的肩膀，蹲下身歪着头看着他。

　　玄墨反应了一会儿，才懵懵地说：“哦，没有……还好。就是想到很久没有看见你的样子了，想再看一会儿，”

　　“嘿，你呀，没关系，再过两年骨骼再长一长，我就应该不用搞这些了，画个不一样的妆容，谅他们也看不出什么。就算怀疑，也无法证明我是我~”白宛绾重新做了易容，再把一些多余的痕迹擦掉，伪装一些伤痕。收拾好一切后，就带着玄墨下了山。

　　……

　　山下的营帐旁，羽林卫将领正在调拨巡山的人手，这重要案犯逃匿可是重罪，如果寻不回来，他们都要获罪。

　　“有埋伏！快，山上有埋伏！”一个满身血污的女子从密林中冲了出来。

　　“什么人！”羽林卫将领呵斥道。

　　“将军！山上起烟了！”一个负责瞭望的羽林卫突然跑来汇报。

　　“怎么回事！快带上一队人去看看！”将领下命令道。

　　“等等！”羽林卫已经押着女子来到了将领面前。

　　女子拿出一块令牌，说道：“先别过去，我们带的一队人，中了对方的埋伏。目前不知敌方人数，山中地形不明，敌暗我明，最好先派兵在山下驻守，待天亮之后，再组织人员进山为妙。”

　　“上官大人。”将领看到令牌后，吩咐士兵放开白宛绾。待听得白宛绾的话，眉头紧锁，知此事恐怕不好善了。“吩咐下去，全员驻守山下，封锁大道和小路的出入口。马上派人进宫向天后陛下汇报。”

　　羽林军给白宛绾分配了营帐，她也陪同在山下等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城门刚开，金吾卫的队伍就已经到达。同步到达的还有武后的旨意，命令封锁整片山林，全力搜索，不放过任何一个贼人。

　　队伍迅速在山下完成了整编，根据白宛绾提供的线索进行了任务分配。

　　白宛绾则跟着传旨而来的宫人回宫去了。

　　进大明宫以前，城外的田野间，许多小孩子在嬉戏打闹，他们口中唱着童谣：“看山不是山，看山亦是山。辰时三刻到，天光亮通通。”

　　白宛绾看着窗外的景色，默默放下了车帘。

　　一进得宫中，白宛绾便去面见武后了。

　　武后刚刚下朝，看向站在下首的白宛绾道：“那廖忠有抓到吗？可有发现他的同党？”

　　“回天后陛下，昨晚无月光，山上地形复杂。廖忠的“党羽有备而来，利用地形把羽林卫分散了，暂时还没发现廖忠的踪迹。臣与其中一队羽林卫遭到袭击，因我当时未与兵士在一处，侥幸逃脱。估计是我们靠近敌人巢穴，他们为求撤退时机，方对我们下了杀手。因地形天气原因，目前还未找到可疑人物，羽林卫已经组织抓捕了，想必很快就会有结果。”白宛绾回禀道。

　　“哦，是吗？只有你们一队人马遭到伏击吗？”武后威严的声音传了过来。

　　白宛绾咽了咽口水道：“臣发现我方遇袭的时候，人员已损伤大半。我不通武艺，当下便趁着天黑躲藏了起来。隐约听到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人，但当时微臣自身难保，便没有余力窥视贼首。待得贼人退走，我才从躲藏之处现身，立马下山报信儿去了。”

　　“你倒是机灵。你真没看见是什么人袭击的羽林卫吗？”武后问道。

　　白宛绾双膝跪地，行了一礼道：“天后陛下恕罪，臣没见过那等场面，贪生怕死，臣直到现在还手脚发软。”

　　“行了，起来吧，也难为你了，那都是一些亡命之徒。”武后露出一些关切。

　　白宛绾刚站起身，门外就传来声音。

　　“回天后陛下，亲卫统领求见。”范云仙在门外禀报道。

　　“宣。”武后淡淡说道。

　　殿门打开，亲卫首领快步走入殿中，行了一礼。

　　“起来吧，何事禀报？”武后道。

　　“回天后陛下，我们今晨接到密信，说是在醉仙楼发现了逃跑要犯廖忠的同党。我们赶到现场，发现了两具黑衣人尸体，尸体随身携带的兵器与劫走廖忠的人员吻合，也与吐蕃使者来京之时的刺客吻合。除此之外，我们还发现了昏迷在醉仙楼的杨大人。”说道这里，亲卫抬头看了一眼武后，便低下了头。

　　武后听罢，眼神渐冷，道：“哦？竟有此事？那究竟是哪位杨大人？”

　　亲卫紧张的咽了口口水道：“回陛下，是司卫少卿杨思俭杨大人。”

　　“……”

　　白宛绾明显感到上方的低气压，空气凝滞如有实质。这几日白宛绾负责拟诏和整理条陈的工作，朝中不少大人的官职和姓名自己都有所了解，近几年的主要政务也做了一些梳理，并未听过这个名字，应当是一份闲职。

　　此时，亲卫如此汇报，这杨思俭就当是昨日那黑袍人了，当下气氛如此凝重，此人身份确实是不简单。只可惜早上时间有限，能传递的信息不多。尝先生只告诉了自己关于自己身份的猜测无误，以及自己进宫之后不久，就会把黑袍人交出来，并未提到黑袍人的身份，恐怕尝先生也知道，一时半会儿了解不了事情的原委。

　　只是，这人姓杨，而廖忠又是杨府旧人，也是黑袍人的下属，看来和天后母亲太原王妃的家族脱不了关系。如此，不知天后要如何处理此事了。

　　白宛绾还在胡思乱想，上方武后下了口谕：“查封醉仙楼，所有人员扣押，分开审讯。杨思俭秘密押入宫中，继续追捕廖忠踪迹，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陛下。”亲卫首领迅速领命退下了。

　　武后用手按住前额，似是觉得不适，对下方的白宛绾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今日不用进宫了，好好休息一下。”

　　白宛绾出了宫，急忙回了居所。自己一夜未归，雯儿等人都颇为着急，太平公主早上也差人来问了一次。白宛绾让雯儿给公主报了个平安，就说要洗漱休息一番，不让人进内院打扰。

　　一进内院的门，玄墨便一个箭步迎了上来：“宛绾！你回来了，宫中可还顺利，天后可怀疑到你了？”

　　“不好说，先不说这些了，我还有许多疑问，需要问一下尝先生，时间紧迫，咱们先走吧。”白宛绾和玄墨一起通过房中的密道来到镖局。

　　“尝先生，杨思俭是何人，他招了多少？”白宛绾一到就着急问道。

　　尝百草还在桌旁擦拭自己的器材，一根根金针和一个个药瓶，在尝百草的手中，都可以变成催人性命，扰人心智的武器。简清黛也在一旁帮忙收拾。

　　胡天一直忙于调度各方人手还没回来，贾弋不知道在执行什么任务，并未在场。此时镖局中只有他们四人。

　　“先别急，坐下慢慢说。”尝百草给白宛绾和玄墨倒了两杯茶。

　　白宛绾接过茶水一饮而尽，又给自己续了两杯后，才有时间说道：“武后听到此人的名字后，反应很奇怪，还差亲卫把人带入宫中，看来是要亲自审讯。此人有何特别之处，难道是关乎外祖家家族荣耀？ ”

　　“此言差矣，武后这么处理，主要是觉得心中有愧。”尝百草道。

　　“有愧？什么意思？”白宛绾不解道。

　　“你还记得如今的太子李贤之前并不是太子，太子之位最初是属于他的兄长李弘的。前太子深受天皇天后喜爱，被寄予厚望，他们很早就为前太子挑选各家族的适龄女性，很快就定下了一位德才兼备，身世样貌都极好的准太子妃，而这位准太子妃正是杨思俭的女儿。”尝百草道。

　　“什么？！那……杨思俭岂不是前太子妃的父亲，那如今前太子仙逝，是考虑到前太子妃的关系，才如此隐秘吗？”白宛绾问道。

　　“不，那杨氏并未成为太子妃，而是在大婚之前，被天后的外甥、韩国夫人的儿子贺兰敏之侵犯了。”尝百草道。

　　“！这人竟如此大胆，可惩戒了？”

　　“此事一出，高宗震怒，认为此事有辱皇家，当即就要下令杀他。彼时，太原王妃病重，而她又极度宠爱这个外孙，故天后为他求情，暂缓发落。很快，太原王妃病逝，杨思俭再次联合朝中大臣弹劾贺兰敏之，历数他作奸犯科，欺行霸市，丧期行乐等罪行，最终被流放雷州，途中自缢身亡。”尝百草说道此处，方停下话头。

　　“那杨家女儿有何去处？”白宛绾道。

　　“对外说是出家修行，但第二年太子李弘迎娶新任王妃之时，便病故了。”尝百草道。

　　“这……怪不得，如此这般确实难以处理。”白宛绾顿时心中难受，没想到组织的爪牙也并非完全为了权力，只是这复仇的代价无比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