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案零号》芝士鱼禾

7、第 7 章

　　午后的阳光透过刑警队办公室的百叶窗，在地面切割出明暗相间的条纹。许嘉树刚结束一个案情分析会，手机屏幕就亮了，是周予安发来的消息：【今晚科室聚餐，可能会晚些，你别等我。】
　　他指尖顿了顿，回复：【我来接你。】
　　夜幕降临，霓虹初上。许嘉树换了便装，倚在警车旁，目光在医院门口的人流中逡巡。没一会儿，就看见周予安和几个同事说说笑笑地走出来。白大褂换成了休闲的米色风衣，衬得他气质愈发温润。
　　“周主任，这就是你的那个刑警男朋友？”周予安的同事眼尖，率先打趣道。
　　周予安脸颊微红，却大大方方地走到许嘉树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手臂：“介绍一下，我爱人，许嘉树。”
　　“爱人”两个字，让许嘉树心头一震，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他朝众人颔首：“麻烦各位照顾予安了。”
　　告别同事，两人并肩走向车子。许嘉树忽然停下脚步，转身捧住周予安的脸，在他唇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爱人’这个称呼，我很喜欢。”
　　周予安的呼吸微微一乱，耳尖发烫，推了他一把：“大庭广众的……”
　　“怕什么，”许嘉树挑眉，语气带着刑警的霸道，“我光明正大。”
　　车内，许嘉树从后座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周予安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是一枚设计简约的银质胸针，上面刻着一个小小的“安”字。
　　“上次看你白大褂的领口总空着，就想着给你弄个这个。”许嘉树发动车子，目视前方，“以后出急诊、上手术台，戴着它，就当我在你身边。”
　　周予安指尖抚过那枚胸针，触感冰凉，却让他心头滚烫。他抬起头，看见许嘉树专注开车的侧脸，线条硬朗，却在看向自己时，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
　　“许嘉树，”他轻声唤道。
　　“嗯？”
　　“谢谢你。”
　　许嘉树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跟我还客气什么。对了，后天我调休，带你去个地方。”
　　“去哪？”
　　“秘密。”许嘉树卖了个关子，嘴角的笑意却越发深邃。
　　夜色温柔，车载音乐流淌着舒缓的旋律。他们一个守护城市的黑夜，一个点亮生命的黎明，如今，却在彼此的世界里，找到了属于他们的、温暖的黄昏。那枚小小的胸针，在周予安的白大褂上熠熠生辉，就像他们的爱情，在各自忙碌又危险的职业背后，悄然生长，而明亮
　　清晨六点，生物钟准时唤醒了许嘉树。身边的周予安还在熟睡，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恬静得像幅画。许嘉树小心翼翼地挪开手臂，轻手轻脚地穿好衣服，却在系领带时，被身后突然环住的手臂打断了动作。
　　“不多睡会儿？”周予安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下巴抵在他的肩窝，“今天不是调休吗？”
　　许嘉树转过身，顺势把人圈进怀里，低头在他额角印了个吻：“带你去的地方，得赶早。”
　　车子驶出城区，往郊外开去。周予安看着窗外逐渐退去的繁华，好奇地问：“到底是什么地方？”
　　许嘉树握着方向盘，视线偶尔飘向副驾：“到了你就知道。”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一片山林入口。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新。许嘉树牵起周予安的手，沿着石板路往里走。
　　“这里是……”周予安看着眼前出现的小小观景台，以及远处层峦叠嶂的山景，有些惊讶。
　　“我小时候常来的地方。”许嘉树从口袋里拿出两个折叠椅，安置好后拉着他坐下，“每次破案遇到困难，或者累了，就会来这里待一会儿。”
　　他指着远处一座山峰：“看见那座‘平安峰’了吗？我给它取的名。”
　　周予安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峰顶的轮廓在晨光里朦胧而温柔。“平安……”他喃喃重复着，忽然明白了什么，侧头看向许嘉树，眼底泛起一层浅浅的笑意，“是希望所有人都平安，对吗？”
　　许嘉树没有回答，只是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阳光穿过枝叶的缝隙，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耀眼。
　　“予安，”许嘉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我知道我的工作很危险，经常不能陪在你身边，甚至可能……”
　　“不许说。”周予安打断他，指尖轻轻覆上他的唇，“我是医生，见惯了生死，更明白守护的意义。你守护这座城市的平安，我守护生命的平安，而我们，守护彼此。”
　　许嘉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与温暖交织在一起。他用力把周予安揽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有些哽咽：“谢谢你，予安。”
　　周予安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嘴角扬起一抹安心的笑。山间的风拂过，带着花草的清香，也吹动了两人之间无声的誓言。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却在这宁静的山林间，在彼此的眼神里，找到了最坚定的承诺。一个守护万家灯火，一个守护□□，而他们的光，终将在彼此的生命里，永远明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