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无名的他》楠月

38、第三十八章北欧行完 骑行、圣诞

　　晨光刺破芬兰森林的薄雾时，Jin的声音在露营车内响起。
　　“孩子们，起床。收拾东西，出发了。”
　　凯安睁开眼。
　　“小心头，我拿点东西。”J-Hope扒拉了一下头睡到置物箱上的JK。
　　他迷迷瞪瞪地挪了一下。
　　凯安坐起身，拍了拍他的手。
　　“起床了，柾国。”
　　“嗯嗯。”他勉强睁开眼。
　　J-Hope从外面打水回来给大家洗漱用。
　　Suga对着镜头，头发炸成鸟窝：“每天洗两次脸不就可以了吗？”
　　排排站刷完牙，Jimin提议做晨操，于是八具睡眠不足的身体在清晨寒风中伸展，动作僵硬得像生锈的机器人，还都忘记后续动作。
　　听节目组说有海，可以看过海之后再出发。
　　“海？”V眼睛亮了，“这边有海？”
　　“波罗的海。”RM纠正，“我们昨天坐船跨过的那个。”
　　几人走路去了海边。
　　Jimin用脚在湿沙上画爱心。左边写V，右边写JK。他退后两步欣赏自己的作品，咧嘴笑：“希望你们永远相爱，V和柾国xi。”
　　凯安摇摇头，好像那种在黑板上画爱心填两个兄弟人名，说祝他们长长久久的男高。
　　V和JK对视一眼，同时扑过去挠他痒，三人闹成一团。
　　嗯，是防弹男高。
　　凯安补了一行：I ♡ BTS。
　　航拍起飞，大家不约而同地跳了《Save me》刀群舞。之前MV也是在类似的沙滩上跳舞。
　　看了航拍画面，八个人在镜头里缩成黑点。
　　“像蚂蚁啊。”JK总结。
　　回程路上。
　　“上学时不想上楼梯就会这样。”JK说着扒拉着J-Hope，Suga接上，KA也参加进来。几个人扒着Jin当车头。
　　队伍歪歪扭扭穿过森林小径，惊起几只鸟。
　　到了营地，Jimin忽然说：“我能背多少人？”
　　测试开始。
　　JK第一个跳上他的背。Jimin膝盖一弯，咬牙：“已经很重了。”
　　Jin跟着跳上去。Jimin“嗷”一声，向前踉跄。JK口袋里的手机滑出，啪嗒砸在水泥路上。
　　静默。
　　JK捡起手机。屏幕上蛛网裂纹从左上角蔓延到右下角。
　　Jin双手合十：“对不起啊柾国，哥赔你。”
　　“不用。”JK把手机塞回口袋。
　　“给你机会对哥说一句话。”
　　JK盯了他三秒：“……真是要疯掉了。”
　　全员爆笑。
　　收拾露营车的任务用猜拳分配。
　　Jin和金泰亨负责车外的折叠桌椅、清理痕迹。
　　Suga和JK处理废水和剩余食材。
　　J-Hope和Jimin洗碗。
　　KA和RM整理车内。
　　最后连垃圾分类都做好，露营车发动时。Jimin才从厕所冲出来，挥舞着湿手：“等等我！”
　　“Jimin总迟到，要改掉这个习惯。”RM看着他的身影说。
　　大家一致同意开车吓吓他。
　　J-Hope拉开车窗喊：“智旻啊，改掉迟到的习惯，好吗？”
　　“我只是上了个厕所！”
　　“每次都是你。”V补刀。
　　“改不改？”Jin探头。
　　“改！我改！”
　　车停了，Jimin终于上车，气喘吁吁。
　　见他心有余悸，凯安递过一瓶水和一颗薄荷糖。
　　Jimin接过，糖塞进嘴里，腮帮鼓起一边。
　　嘀嘀咕咕地说刚刚以为隔壁厕所是V才在那边一直等，结果出来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V在旁边拍了拍他安慰，分他一只耳机。两人靠在一起听歌，很快跟着节奏摇头晃脑，兴致高涨地swag起来。
　　在车窗外的森林里看到了驯鹿。
　　凯安借了JK的相机在那边拍摄，隔壁的Jin哥也拿着手机录像。
　　只有Jimin摔得手机相机有点问题拍不了。
　　“哥，回去我导出来发你。”凯安拍了拍Jimin肩膀，把位置让给过来看驯鹿的J-Hope。
　　“嗯。”
　　而后四人躺在一块看书。其余三人在看漫画，凯安则是掏出了放在背包的书《魔女嘉莉》，电影他看过，鲜血淋淋的舞会场景在脑海清晰，相应的纸质书有不同的质感。
　　凯安还看得津津有味。
　　等他从书本上抬头，车内已经安静。RM靠着窗睡了，墨镜滑到鼻尖。
　　其他几个人都睡着了，Jimin的漫画还盖在肚子上。
　　只有Suga还醒着，在看手机。他察觉到凯安的视线，抬眼，无声地用口型说：“书呆子。”
　　凯安合上书，也闭上眼。
　　中间休息，到达罗瓦涅米的市内，去吃中餐馆。
　　JK拉着J-Hope十指相扣，就像郊游的小朋友，手甩得很高。
　　V：“和男人十指相扣……感觉怪怪的。”
　　Jin立刻要去挽住他胳膊：“那我挽着你。”
　　“哥！”V跑开。
　　凯安见状，立马去挽着Suga了，不过他很自然地就接受了，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准确来说，是除了笑容变大外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那里有中字。”V说。“会不会是中学。”
　　Jimin回头难以置信地看他。
　　V说完愣住，捂住嘴。
　　全员爆笑。
　　“他刚才说‘那里是中学校’！”Jin笑出眼泪。
　　“呀，你想想我们中学是不是这样的。”V又找Jimin给他佐证了。
　　旁边的凯安悄悄地对着镜头摇头表示不是这样的。
　　JK突然跳上Jimin的背，两人差点一起摔倒，凯安扶了一把。
　　走着走着，终于看到真正的中餐馆。
　　是中餐自助，15.9欧一人，8个人交了127.2欧。
　　“127.2欧，汇率换算……”RM又在那边换算韩币了。
　　J-Hope和Jimin先去做vlive直播。
　　“真不愿意搭理小朋友们。”V指了一下，摄像机镜头转动。
　　几个人在路灯下站成一排假装人体雕像。
　　直播二人组回来时，发现大家又不见了。
　　“又丢下我们！”Jimin哀号。
　　节目组的车接上他们。
　　按照约定进行骑行，自行车租借处在湖边。八辆车排开，车筐里放着一次性雨衣。
　　JK那辆的前杠装着运动相机，位置很低。凯安蹲下看，镜头只能拍到JK的鼻孔，而且有点变形。
　　他找到随行PD：“换辆车行吗？我想试试那个。”
　　他指指PD头上的GoPro。
　　交换。凯安戴上头戴式相机，调整角度。他在健身房骑动感单车时总有这个念头——如果眼前的屏幕不是虚拟画面，而是真实道路，如果风声和轮胎摩擦声不是录音，而是真实的环绕音。
　　那会是什么感觉？
　　现在他知道了。
　　小雨细密，打在脸上像冷针。八个人排成纵队，穿过桥，拐进林间道。车轮碾过湿沥青，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呼吸白雾在眼前散开，又被风吹到脑后。
　　凯安骑在队伍中段。前面是RM宽阔的背，后面是JK的呼吸声。左边湖水灰蒙蒙，右边森林深绿。雨丝斜着划过视野，像世界被罩上一层流动的毛玻璃。
　　有趣。快乐。还有一种接近冥想的平静——大脑放空，只剩下踩踏板的节奏、呼吸的节奏、心跳的节奏。
　　身体在运动，但心静止。
　　他在健身房从未体验过这个。
　　湖边合影点，八辆自行车停在湖边，背景是标志性的建筑物前面。
　　摄像架起相机，所有人回头，对着镜头笑。
　　雨打湿头发，贴在额头，但没人介意。
　　“咔嚓。”
　　照片里，八张脸泛着运动后的红晕，眼睛亮得惊人，身后是雨雾笼罩的湖和森林。
　　凯安想：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日子吗？在陌生的国度，淋着雨，和这些人一起骑车，然后为了一张合影笑得像个傻子。
　　他希望有。
　　最后大家在小屋的屋檐下停下。
　　摄像PD检查了一下GoPro画面，非常漂亮，完全可以使用。
　　凯安笑了。
　　因为淋湿了，吃完饭就去蒸桑拿。
　　中午吃到了美味的驯鹿肉。
　　桑拿房是木质结构，Suga给桑拿石上浇水，发出嘶嘶声。
　　热气让视线都有点扭曲。
　　八个人裹着浴袍挤在长椅上，皮肤迅速泛红。出道新人王拍摄后第一次来蒸桑拿。
　　根本没时间享受这种奢侈。
　　“桑拿后就出去跳进湖里再去热水浴缸。”Suga发言。
　　“真的吗？”JK瞪眼。
　　“真的。”节目组肯定。
　　第一轮折手指，JK通过“95年生”一波带走了95line的两个哥哥，趴在外面栏杆看两人入水，冻得尖叫。
　　几秒后他们爬出来，浑身发抖，冲刺到热水浴缸。热水淹没肩膀时，两人同时发出幸福的叹息。
　　重新回到桑拿房，蒸汽布满空间。
　　第二轮数数字+拍手游戏。凯安和Suga同时出错。
　　两人对视。Suga挑眉：“怕冷？”
　　“不怕。”
　　他们走向湖边。凯安踩上木质平台，下来走到湖边，蹲下，让湖水漫过身体。
　　寒冷如千万根针扎进皮肤。湖水淹没头顶，世界瞬间寂静。
　　他开始喜欢这种感觉。停了整整三秒，才划水上浮。
　　破水而出的刹那，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水珠从他发梢滚落，滑过光洁的额头、挺直的鼻梁、微微张开的唇。皮肤在冷空气中泛出珍珠般的莹白光泽，水痕像镀在身上的细碎钻石。他睫毛挂着水珠，抬眼时，那双总是平静的眼睛此刻湿漉漉的，映着湖光和林影和众人的身影。
　　“哇……”朴智旻小声惊叹。
　　金泰亨直接举起手机。
　　摄像PD镜头推近——特写里，凯安像从北欧神话里走出的水泽精灵抑或是加勒比海盗传说中跃出海面的美人鱼，美得不带烟火气，却又有种冰冷的、非人的疏离感。
　　他缓缓走上岸，水顺着身体线条流淌。跑向热水浴缸的几步路，腿像灌铅。滑进热水时，温差让皮肤刺痛，随即是席卷全身的舒坦。
　　闵玧其早他两秒入水，靠在对面，看了凯安一眼，迅速移开视线——但凯安捕捉到他发红的耳尖。
　　第三轮，逗笑成员，JK上场，把J-Hope和Jin搞笑飞了，三人结伴入水。
　　哀号声不断。
　　最后全员泡在热水浴缸里。
　　泡沫覆盖水面，像一池融化的云。
　　“知道为什么这么多泡泡吗？”JK坦白，“我洗衣液用多了。”
　　V已经捞起泡沫做胡子，又给旁边的Jimin粘上白眉。两人像圣诞老人和精灵。
　　剪刀石头布，猜拳最后再决定入水一波，本来要跳水的，但是天气不允许改成游泳。
　　手统一埋到水下，再突然出拳。
　　最后是Suga和KA决战，平局。
　　“一起吧。”RM拍板。
　　“数到三。”Suga说。
　　“一、二……”
　　三字未出，Suga已经跳下去快速游了起来，凯安跟着跃入。
　　这次他做好了准备。寒冷还是袭来，但这次他睁开眼睛。水下世界模糊，光线从水面折射下来，形成晃动的光柱。他看见Suga的影子在前方上浮。
　　他蹬腿，追上去，折返。
　　最后上岸，头发湿漉漉地贴着脸颊。
　　几个人擦干身体换好衣服，坐在一起。
　　“方PD的手写信。”节目组递过来信纸。
　　RM接过开始念出来。
　　“硕珍、闵玧其、南俊、号锡、智旻、泰亨、凯安、柾国，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们，真的，都还很小……之后，我站在你们的后方，看着你们进步的背影，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为你们指明方向。因为你们已经找到了自己的路，用自己的能力，飞向自己该去的路上。而且去向了，连我都无法到达的地方。”RM起鸡皮疙瘩了。
　　“尽管如此也很谢谢你们，惬意的话让我省一下吧，我是一名有野心的人。那句话，我会在成为世界上最强的组合时，不管是1年后还是三年后，为了6月12日，让我们先保存起来吧。那一天，会注视着你们每个人的眼睛，我一定会亲口对你们说，谢谢你们的陪伴，谢谢你们能让我走到这里，并且让我有了梦想。
　　2016年5月，出道3周年还有1个月。
　　方时赫 ”
　　安静持续了几秒，大家陆续发表感受。
　　“让我感受到了父亲的气息，字体也非常棒。”RM说。
　　大家都感到了方PD的真心，如果不是摄像机一直怼着应该会有人哭出来。
　　接着又读了世真哥的手写信。
　　“因为这个才没来的吗？”大家开玩笑。
　　“经过这次旅行感受到了原来我们是只会唱歌跳舞rap外什么也不会的人，感受到了一直在身边的工作人员的重要性。”
　　“谢谢你们。”大家共同表示。
　　感动的情绪浓烈得像桑拿的蒸汽，包裹每个人。
　　最后一天，目的地是圣诞公园。
　　JK和凯安起了一个大早去拍了日出照片，看着天空从深紫渐变到橙红，太阳跳出地平线时，整个世界镀上金边。
　　心情变得广阔起来。
　　在两位小精灵的接待下，大家一起哼着圣诞歌做了玩偶，看过圣诞老人的办公室，合影。
　　成员们互相寄了信，圣诞节的时候会收到。
　　顺利返回韩国首尔。
　　只是，北欧行的行李和心情还没完全放好，新的风暴已经来临。

作者有话说

　　修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