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阴湿男大回家后》火腿盖饭

11、嫁妆 包间的

　　包间的气氛一下变得剑拔弩张。

　　纪骁想着姜婵之前和她母亲的那通电话，琢磨着这话不能随便回答，便说：“这个主要看长辈的意思。”

　　听完，姜家父母点了点头，接着又异口同声问：“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纪骁一脸为难，带着求助的眼神望向姜婵。

　　姜婵挑眉，顺口胡诌道：“他在国企上班，跟着项目走的。最近正好他们单位在金陵有个项目，离这不远，我想带他来见见你们，就让他在单位请了假。”

　　“你这孩子太任性！”姜鹤亭无奈摇头，“见我们啥时候不能见？还让小纪专门请假，这不耽误他工作吗？”

　　“不耽误不耽误。”纪骁傻笑几声看向姜婵。

　　姜家父母又问了几句纪骁的家庭情况。有了之前姜婵的“打样”，纪骁从善如流编了几句，都应付了过去。

　　眼看爸妈从开始的挑刺到后面越看越满意，甚至在计划双方父母见面把结婚时间定下来的事，趁着上菜的功夫，姜婵递了个眼色过去，领着纪骁出了门。

　　“按照之前说的做，”她开门见山，朝包间看了一眼小声地说，“现在我爸妈也见过你了，我这边没什么问题了。你要是有事随时可以走，别为了我耽误你的正事。”

　　纪骁听完一愣，低头不知想些什么，浅浅一笑说：“这么快呀？”

　　“我还嫌慢了。”姜婵嘟囔着，“要不是他们去旅游了，我还能早几天带你见他们，也不用让你在这浪费这么长时间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加上饭店大厅喧闹，纪骁只听到“早几天”那里，后面的就没听见了，就皱着眉问：“我这几天给你添了很多麻烦吗？”

　　“没有啊。”姜婵下意识回，“谁跟你说你给我添麻烦的？”

　　“好吧。”纪骁没再多问，只是语气仍旧恹恹的，扯了个笑回她，“行。”

　　两人敲定分开的说辞后这才回屋。

　　姜鹤亭见两人一同回来，眼睛笑成了一条缝，嘴里却“埋怨”道：“你看看你们，就会自作主张，谁让你们付钱了？”

　　姜婵顿住，看向纪骁一脸尴尬。后者显然没在这种场合待过，一时没说话，但很快反应过来，又在桌下同姜婵碰了碰膝盖。

　　“叔叔阿姨，我出去接个电话。”他落落大方说了句，又昂首挺胸地迈出包间，顺手带上了门。

　　待纪骁走出门，原本嬉皮笑脸的姜鹤亭突然收敛神色，郑重其事地说：“婵婵，真决定是他了？”

　　姜婵见到父亲突如其来的变脸亦是一惊，以为被父母看出两人是假情侣，心虚地问：“怎么了？”

　　“唉。”姜鹤亭叹了口气，“天天念叨你得结婚，冷不丁看你找了对象回来快要嫁人了，又觉得像做梦。”

　　吴秀敏嫌弃地看着丈夫，“快拉倒吧，人家小纪比你年轻那会好多了，你有啥不放心的？闺女真一辈子不嫁人，你就开心了？”

　　“妈！”姜婵佯装生气，“你怎么把我往外推啊！我还真想一辈子不嫁人，就陪着你和爸爸呢。”

　　“哪有女生不嫁人的？”一听到闺女说不嫁人，姜鹤亭又变了脸色，“小纪挺好的，我看行。你问问他能不能接受当上门女婿，你那套房可以当你们的婚房，到时候让他出钱重新装修，写上他的名字。”

　　“咱这破郊区连外卖都没有，又不是什么好地方。”姜婵说完小声嘟囔了一句，“怎么都喜欢拿这里当婚房。”

　　“瞧你这话说的，那也是一套房啊！”姜鹤亭板着脸，“你要是不想要就给你妹妹。你身为姐姐这么多年一直读书从没给家里赚过一分钱，还是你妹妹小小年纪出门打工供着。现在她嫁去外地生了两个闺女，一直被婆家看不起。”

　　“我和你妈一想到她在外面受欺负就心里不是滋味。你要是嫌这房不好，就都留给她，你这个对家里一点贡献都没有的人。”

　　这话说得太狠也太不留情面，姜婵不知怎么突然想起初到金陵那天就空空如也的银行卡余额，当即吓得脸色煞白。

　　她心里这笔账算得清楚，即便后面又追回来一些，她这个对家里毫无贡献的人还是被骗了几万块钱。

　　见女儿脸色不对，吴秀敏白了丈夫一眼，好声好气地说：“谁说我们婵婵没有贡献啦，我们婵婵毕业在帝都赚了好多钱。要不是我想她了让她辞掉工作，婵婵说不定已经是大领导、有大出息了呢。”

　　可即便母亲这样说了，姜婵依旧目无神地盯着某处发呆，脑子里全是那条显示余额被转走的短信——那是这些年给家里交完各种费用再去掉日常开销后剩的。眼下在爸妈眼里，她总该有这几万块钱存款的。

　　女儿的反常引起了老两口的注意，他们正要问个清楚，房门被从外面推开。纪骁回来了。

　　姜婵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忙不迭转脸看着他，纪骁却因为默背台词，一时没注意到。

　　甫一坐定，纪骁按照商量好的“谢幕”台词一字不差地复述：“叔叔阿姨，刚刚是公司打来的，项目出了点小问题……”

　　“吃饭的时候不谈工作！”姜婵迫不及待打断他，给他夹了一筷子菜，又朝他挤眉弄眼。

　　纪骁有点懵，但意识到她大概有别的指示便识趣地没再说话。

　　姜鹤亭一脸关心，“没事吧小纪？”

　　“没事，都是以前的问题。”姜婵又抢答。

　　纪骁瞥了她一眼神色古怪，但转脸看向姜婵父母时还是笑嘻嘻嗯了一声。

　　四人恢复之前的氛围边吃边聊，快结束时姜鹤亭忽然开口：“小纪，家里还有兄弟姐妹吗？”

　　纪骁瞥了眼姜婵见她没有指示，只好实话实说：“没有，我是独生子。”

　　此话一出，姜鹤亭和妻子对视了一眼，面露担忧。

　　纪骁对这一眼对视印象很深，回家以后便问姜婵：“我只听说家里有兄弟的找对象会被看不起，为什么我是独生子叔叔阿姨还是不满意？”

　　想到纪骁离开以后铺天盖地的指责又会压到她一个人身上，什么“对家里毫无贡献”、“一把年纪还不结婚”、“谈个恋爱都谈不明白”、“大好时光全部浪费，一事无成”之类的，姜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若有所思。

　　尽管出于各种原因不想让他走，她还是老实告诉他：“我爸妈想让你当上门女婿，如果你是独生子，你爸妈一定不同意的。”

　　纪骁听完嗤笑一声，想到什么一脸嘲弄地说：“原来是这样。”

　　“嗯。”姜婵看他很不屑，便没再提要他留下的事，急匆匆回了房。

　　刚回房间，吴秀敏女士又给她发微信让她过去一趟，特意强调一个人。

　　姜婵返回客厅，只道她要下楼散步。纪骁要和她一起，说她一个人走夜路不安全。

　　“这个小区住的都是从小看着我长大和我从小看着他们长大的人，没人能欺负我。”姜婵说完，钥匙没拿就出去了。

　　门一开，恰好方叙也在等电梯。纪骁看着默契十足的两人，原本要追随的脚步就停在了门口。

　　有他在，确实没人欺负得了她。

　　“早点回来。”他只能一脸幽怨地说，看着两人一起进了电梯。

　　方叙顶着一张公事公办的官方微笑脸问姜婵：“这么晚了要去哪？”

　　“我爸妈有话跟我说。”姜婵很少对他说谎。

　　方叙哦了一声，问：“你们要订婚了？”

　　“也许吧。”他这么问，姜婵不知怎么生出一股赌气的意味，也没问过纪骁的意见就擅自回道。

　　方叙没再说什么，从电梯出来后简单交代了一句“我去我妈那”，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姜婵看着他的背影驻足了一秒，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父母的那栋楼走去。

　　——

　　“婵婵。”夫妻俩坐在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小纪是个不错的孩子，我们看着还行。如果你真定了是他，一定让他上门。”

　　姜婵尴尬地笑了笑，没说话。

　　“娟娟在外地，如果你也不在我们身边，那我和你爸老了怎么办呢？”吴秀敏也说。

　　“我可以不嫁，我会照顾你们。”姜婵毫不犹豫。

　　“又说胡话。”吴秀敏笑着说，“你妹妹现在有两个闺女，那是她的依靠。你不嫁人，等我们走了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呢？”

　　“那我跟你们一起走。”姜婵依旧毫不犹豫。

　　“胡说！”吴秀敏气得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音调拔高，“真是读书读傻了！你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姜婵被母亲鲜少出现的怒容吓得愣怔了一会，又默默转过头去，眼角有些湿润。

　　“好啦。”姜鹤亭笑着打圆场，“别那么要强，有合适的还是可以结婚的。”

　　他又说：“小纪怎么样？今天把你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你奶奶攒了点钱，之前你妹妹嫁人她给了十万，可她没能看到你成家，这笔钱就一直放在我们这。现在你总算八字有了一撇，我和你妈也看到希望了，你就跟他商量商量吧。”

　　“不过十万块钱嫁妆的事你先别跟他说。”姜鹤亭语重心长，“我知道让他上门他会觉得丢面子，你先跟他说咱们彩礼可以少给点。我和你妈的意思，给个两三万就差不多了。”

　　姜婵破涕为笑，“让他上门还让他给彩礼啊？”

　　“难道他想一分钱不花就有个自己的孩子吗？”姜鹤亭双手抱胸振振有词，“你又不差，要两三万我还觉得亏了呢。我和你妈把你养这么大，花的何止两三万。”

　　“虽说咱们要了他两三万彩礼，以后生的孩子也得姓姜，可你们小家庭吃喝拉撒以后都是咱们这边负责啊。而且孩子又不是他生，要他两三万，多吗？”

　　吴秀敏女士恨铁不成钢地附和，“婵婵，不能只看脸。妈妈是过来人，以后生孩子有的是罪要受，要他两三万他不吃亏。”

　　姜婵根本没想这么远，只思绪放空，想到了那十万块钱嫁妆。

　　手里十几万花了几万，和手里有几万块花得只剩几千，还是不一样的吧？

　　只是，要怎么说服纪骁和她“结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