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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出门打怪去! 一大早的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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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阳光照耀在清风苑,透过窗棂流荡在苏栖舞周身,她享受着这样温暖而惬意的早晨。
她醒了之后,正在盘算着这一天该怎么混过去的时候。
“师姐。”
君玄哲的声线有些嘶哑,苏栖舞听见他这般孱弱的语气,披着外衣走了出去,打开门便瞧见他大汗淋漓的模样,额头的青筋都冒了出来。
“智慧明净,心神宁静。”
一道温和的气流入了君玄哲的体内,躁动的魔气这才慢慢平息了下来。
“师弟,你没事吧?”
君玄哲摇了摇头:“多谢师姐。”
“你这魔气侵入比上次我瞧你还严重许多,要不咱们去问问师尊能不能……”
“不,不用了,我经脉受损、被魔气侵害多年,能入长空剑派已是万幸,”君玄哲自然是担心被高阶修士探明自己是魔族之人,毕竟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即便是服下丹药,也不能保证万无一失,他只能找了个借口,“而且,师尊已经闭关,我们更不该去叨扰。”
苏栖舞无奈地挠了挠头:“君师弟,你也太轴了吧。”
“我自知天分不如师兄、师姐,怎敢去贸然叨扰师尊?”
君玄哲这一副委屈的模样,让苏栖舞想起了当年的自己,她上前笑着拍了拍君玄哲的肩膀:“你那么乖,师尊一定会喜欢你的,别妄自菲薄。不过你这个病症反反复复的,也不好……对了!你等我一会儿。”
苏栖舞走进了房间,仔细环顾了一圈,拿起自己那把经年不用的开了叉的毛笔。
她运气凝神,将一道璀璨的光注入了那毛笔里。
“不愧是我。”苏栖舞叉着腰,带着几分小骄傲地再次打开了门,将手中的毛笔递给了君玄哲:“君师弟,送你。”
君玄哲此刻已经平复,能够站立起来,他接过了那把开了叉的毛笔,疑惑地打量着那把毛笔:“这是?”
“我往里面注入了清净咒,下次要是再不舒服,你就催动这支笔,不过最多只能用五次。”
风忽然吹拂而过,阳光透过层层雾霭,流淌于繁密的绿叶,细碎的光影正好落在了苏栖舞的眼眸,明亮而温柔。她还未梳妆,发也飘扬了起来。
君玄哲一瞬间失了神,却又想起:这女人爱财如命,必是要我给她银钱。
“苏师姐,我现在身上没有钱。”
苏栖舞闻言也不恼,只是轻声一笑:“君师弟,这不用钱的,就当是师姐送你的见面礼,你安心收下吧。”
不过,这未尝不是一种商机呀?
苏栖舞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哐哐响。
“多谢苏师姐。”
“不客气。时辰不早了,你得去晨练了。”
新来的弟子为了养成好习惯,所以都要晨练一年,这是长空剑派的规矩。不过,苏栖舞当年日日都是被秦凌凌抓着去的。
君玄哲鞠躬感谢后,将那毛笔收入怀中,匆匆离去。
苏栖舞瞧着他的背影,心中感慨:这君师弟很是乖巧,不过许是因为家里对他不好,为人处世上总显得小心翼翼的,让人觉得生分,看来我以后得对他好一点儿。
想起自己还没洗漱梳妆,待会儿被执法司瞧见又要扣上个“衣冠不正”的罪名,她转过身去进了屋子里。
君玄哲不知为何,忽地转过身去,却只瞧见一缕衣袂飘飘,他怀中的毛笔流荡着温暖的气息。
这女人虽是爱财,却也是帮了我多次。仔细想想,她也没有那么不好。
练武场对面的大树上。
苏栖舞散漫地在啃着馒头,坐在树上晃着腿,远远地打量着那些新弟子们晨练的模样。
苏栖舞紧锁着眉头:往年这傀儡符能卖出去不少,今年这些新弟子倒是安分得不正常,竟然一张都卖不出去。
这傀儡符能够造出一个相似的人形来,虽做不了太多事,但一个晨练也能应付。最适合那些个爱偷懒的弟子们。
宗政明光正在巡逻晨练情况,被一道光照到,他抬眸一瞧,远远一看,果然是她。
他无奈地叹气:“诸位师弟师妹们,晨练是为了让各位打好根基,对日后修炼大有所益,若是有人在此中偷奸耍滑,一律严惩!”
苏栖舞气呼呼地把漂浮着的望远镜收了起来:臭宗政,绝我财路!还故意那么大声让我听见,是在挑衅我?
“哼!真烦!”苏栖舞气鼓鼓地御着金子离开。
宗政明光没瞧见那个身影,反而有些许落寞。至于君玄哲,他还在满心满意地打探日灵根修士的消息。
苏栖舞刚闲逛到一半,便瞧见了温孤嘉御剑而来,他瞧见苏栖舞便露出了笑容:“栖舞师妹。”
“温孤师兄,你要去哪里呀?”苏栖舞与他也算是熟人,热络地与他攀谈起来。
温孤嘉手持着令牌,道:“近来山下有一妖怪扰百姓安宁,师尊想着让新一辈的亲传弟子们去磨砺一番。”
“我也去!温孤师兄,能不能让我加入?”
苏栖舞想着斩杀妖魔的时候,顺便去捞一笔。
温孤嘉见她兴致高昂,而且秦凌凌也要去,他想着多让二人待在一起,也能多培养培养感情。
“好呀,阿凌也要一道去,有你们两带队,我也能安心许多。”
长空剑派山门下。
温孤嘉为首,秦凌凌和苏栖舞站在一侧,另一侧则是摇光峰的赵清欢,她与温孤嘉、秦凌凌二人是同一年入的长空剑派,是苏栖舞的师姐。
“栖舞也去?”赵清欢询问道。
温孤嘉笑盈盈地看了一眼秦凌凌和苏栖舞,回应道:“是,多个人也好,栖舞还能帮我们保护一部分师弟师妹。”
“嗯,也好。”赵清欢也浅浅一笑地瞄了一眼另一侧的秦凌凌和苏栖舞,二人正在偷偷说着什么话,她心中却不免有些失落。
秦凌凌则是轻声叮嘱道:“栖舞,虽是普通妖怪,可你还是得小心着点儿,切莫大意轻敌。”
苏栖舞也是小声回应:“师兄,你放心吧,我好歹也是要突破金丹的人,不至于连个妖怪都打不过。”
她说着,瞥见了带着的新弟子们中的队伍里有君玄哲,笑着挥手,喊道:“君师弟!”
君玄哲见她如此热忱,望着其他弟子不自觉瞧过来的眼神,他只觉得尴尬,作为卧底最忌讳招摇:这个女人果然是个蠢货!
温孤嘉咳嗽了两声,一片寂静后,他恢复大师兄的本色,正经地说道:“此番所带的弟子,皆是长空剑派七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既是亲传弟子,自是对你们要求更高。今次带你们前去降妖,也是对各位能力的一次考验,望各位拿出自己最好的状态和实力。”
此言一出,下头的弟子们开始躁动起来,摩拳擦掌想要在这次降妖中崭露头角。
“降妖存在一定危险,所以各位弟子请跟紧师兄、师姐们。接下来我们划分队伍。”温孤嘉严肃地公布着队伍的划分结果。
秦凌凌带着的自然是君玄哲,还有开阳峰的弟子,随了他们峰主的性格,是个好战的弟子,严狂鸣。他自选拔时就不太与君玄哲对付,所以对于这个划分结果有些不满。
严狂鸣质问道:“为何不是我们峰的大师兄来带我们?”
“庄师弟有要事在身,所以无暇带队。”温孤嘉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回复了他。
严狂鸣虽不言语了,却叉着腰有些傲气地盯着天璇峰的三个人,有种自己被扔进了贼窝的感觉。
温孤嘉环视了一圈,毫不似私下与秦凌凌他们相处的亲和,多了几分威严:“各位还有别的问题要问吗?若是没有,咱们就出发了。”
一片沉寂后。
“既然没有问题,那就出发吧。”
他们四人唤剑而来,因为刚入门的亲传弟子还未学习御剑之术,所以一个人带两个师弟正好。秦凌凌因为苏栖舞的加入,倒是轻松了不少,他只带着严狂鸣,苏栖舞则带着君玄哲。
“我才不想带那个严师弟,瞧他那轻狂劲儿,还是我们乖乖君师弟好。”苏栖舞在出发前揉了揉君玄哲的脑袋,笑眯眯地看着他,像是在看亲儿子一样。
君玄哲心中是暗骂道:别把我头发弄乱了,衣冠不正是会被执法司记过的!
可是他面上却还是保持着乖巧的模样,借机打探道:“师姐,那位赵师姐是何人?厉害吗?”
苏栖舞一面御剑,一面回应:“赵师姐是摇光峰的大师姐,跟咱们师兄是同一年入的长空剑派,她性子温和,是个很好的姐姐。赵师姐也是金丹修士,跟师兄一样,也很厉害。”
“怎么?你才见赵师姐一面,就想打探人家的消息,莫不是喜欢上人家了?”苏栖舞打趣地道,“赵师姐在咱们门派很受欢迎,很多师兄弟都爱慕她。”
君玄哲连忙否认:“不是,我就是好奇想问问。赵师姐是什么灵根的修士呀?”
“这,我也不大清楚。”
苏栖舞尴尬地回复。
毕竟自己天天往山下跑接悬赏挣钱,除了天天相处的几个师兄弟,哪里会去好奇别人的灵根。
“那师姐你是什么……”
君玄哲话还未说完,秦凌凌御剑靠了过来:“栖舞,我们在附近下去。”
苏栖舞没听到君玄哲的话语,疑惑地问着秦凌凌:“不是就一个妖怪吗?怎么还要分成三路?”
秦凌凌解释道:“这妖行迹诡异,不知会在何处出现,所以才分了三路。”
说罢,二人御剑而下,君玄哲一时没站稳颠簸了一下,却被身前的苏栖舞一把抓住了手:“风大容易颠簸,扶着我的肩膀比较安全。”
君玄哲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手搭在了苏栖舞的肩膀上。
“多谢师姐。”
这句话被风吹散在天空中,苏栖舞顾着跟紧秦凌凌没有听到少年轻声的感谢,也没能瞥见他脸上片刻的绯红。
落了地后,四人持剑到了一家客栈落脚。
“不是说要去打妖怪吗?来这里做什么?”严狂鸣不解便罢了,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烦。
苏栖舞见他那乖张模样,正撸起袖子准备上前开打:臭小孩,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秦凌凌上前按住了她:“此妖行踪不定,且我们还不了解这妖,去客栈也能多打探到一些消息。”
“打就完事了,有必要搞得那么麻烦吗?”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更何况降妖过程中,一个不慎就会危及性命,严师弟莫要心急。”
秦凌凌态度淡然,没有因为严狂鸣产生半分波动。
客栈内确实热闹,人来人往的,毫不像是有妖怪出没的地方。
“小二,来四碗阳春面,加四个蛋,师兄不喜欢羊肉,那就再来一盘牛肉,君师弟,你想吃些什么?”苏栖舞一想到可以吃吃喝喝,心情就好了不少。
君玄哲客气地说道:“我没有忌口,全听师姐的。”
“没有忌口,总有爱吃的吧?”苏栖舞盯着君玄哲。
君玄哲见她如此盯着自己,觉得她目光炽热:她为什么要问我这些问题?对我产生怀疑了?!
“我喜欢吃,肉。”
“肉就行了?”
“嗯。”
“那再来盘红烧肉。”苏栖舞吩咐完后,小二便退了下去。
君玄哲盯着苏栖舞:这女人对我那么好是做什么?难不成她已经发现了我的身份?
严狂鸣原以为苏栖舞会问问自己,却没想到她完全不搭理自己,想着这一桌全是天璇峰的人,自己一个开阳峰的倒是显得多余了,有些怨气在身。
“严师弟有什么忌口的吗?”秦凌凌毕竟是师兄,为人宽容大方,见苏栖舞不愿搭理他,又料想他们皆是天璇峰的自己人,想来严狂鸣本就尴尬,担心他受了冷落,便询问道。
严狂鸣摇头:“降妖如此要紧的事我们不去做,在这里倒是吃吃喝喝上了,秦师兄不觉得有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又没让你掏钱。你要是不想吃,我让小二别做你那碗,省得浪费粮食。”苏栖舞冷哼一声。
秦凌凌轻轻按住了苏栖舞的手,示意她不要与严狂鸣起争执:“严师弟,在人间,就要遵守人间的规矩。虽是降妖,可店家赚钱盈利,若是二话不说,在人家店里盘问消息,只怕店家难免不快,花了钱才好探问消息。”
苏栖舞其实没想那么多,只是嘴馋想吃。
秦凌凌这般替她粉饰,她觉得很有道理:不愧是师兄!
严狂鸣应当是被说服了,便选择了沉默。
而君玄哲则是心中质疑:这女人会想的那么深吗……我怎么觉得她只是嘴馋了……
小二将饭菜上全后,苏栖舞唤住他:“小二,你们这附近有妖怪吗?”
“这位客官,您问我算是问对人了,我前些日子才遇上那妖怪,死里逃生了一回。”
“我瞧各位穿着打扮,肯定是修仙之人,是不是要去降了那妖怪的?”
苏栖舞挑眉:“倒也不是,我们不过寻常剑客,只是喜欢听些妖魔鬼怪的轶事罢了。”
“原来如此,那各位可要小心些儿,避开那无明山,那妖怪可是会吃人的!”
苏栖舞佯装出害怕的模样:“啊?还会吃人?那小二哥您是如何死里逃生的,可得教教我们,若是遇到了,也好有个法子能逃。”
那小二见苏栖舞这样一个俏丽的小姑娘眼中带着崇敬的眼神盯着他,也不禁羞红了脸,带着几分骄傲的模样:“倒也没有别的法子,就是跑,得亏我日日跑堂,练就这一双飞毛腿,这才逃得如此快,才没有送命。”
秦凌凌追问道:“那妖怪长得是什么模样?”
“我也只瞧见了个大概。那妖怪只提着一盏透明灯笼,那灯笼里的烛火都是绿色的,那无明山树木茂盛、瘴气横生,青天白日都没得一丝光亮,所以才得了个‘无明山’的名头。”
苏栖舞见那小二正讲的兴致盎然,急忙问道:“那妖怪可曾害过人?”
“妖怪哪有不害人的!姑娘,您们可得听劝,莫要往那头走,若是要翻山,倒不如多绕点远路,虽是费点时间,总比丢了性命好。”
那小二的还想多说些什么,却已经被店家唤走了。
苏栖舞这才将施给严狂鸣禁言术撤下,严狂鸣正要发火,秦凌凌却道:“修士在外,能避妖魔,却不一定能避开人的恶意,还是谨慎为好。”
君玄哲盯着苏栖舞,一时觉得有些分不清眼前这个女人究竟是真蠢,还是在自己面前装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