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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幼崽魔王的初见面! 山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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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门外。
君玄哲为了混入长空剑派,刻意将自己身上的魔气收敛,并且服用了药丸,即便是长空剑派的掌门来,不去探查他的血脉,是发觉不出他的魔气的。但相应的,导致他展现出的能力也没有格外强劲了,所幸通过了初选。
但君玄哲难以入眠,他眼下急需要日灵根血脉来作为自己的那道药引来压制自己体内躁动的魔神血脉。
可惜,过往的魔王为了平息自己的痛苦,肆意杀戮了大批日灵根修士,本就稀少的日灵根修士更是凋零得变成了稀缺动物。
他在魔族的黑市中得到了消息,长空剑派数十年前收了个日灵根弟子,他即刻赶来,哪怕是扮成弟子混入长空剑派也在所不惜,只要他能压制魔神血脉,他便是下一任魔王。
可入夜后,灵力充沛的长空剑派反而成了诱发他魔神血脉躁动的因子,他趁着其他人入睡后,悄悄出了门,找到了长空剑派灵力比较稀薄的一处悬崖,在那里打坐将自己躁动的魔力压制住。
苏栖舞也没闲着,她送走了秦凌凌后,顺脚出了清风苑。
如此好的月色,在房间里修炼简直就是浪费,应该买两坛小酒再配上一只烧鸭来赏月呀!
说做就做,苏栖舞悄悄避开了夜间巡视的弟子,去镇子上买了酒菜。不过她的弟子服有些显眼,她可不想第二天被宗政明光又抓去执法司。
苏栖舞一手拎着两坛小酒,一手抱着荷叶包好的香喷喷的烧鸭:“金子,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咱们偷偷把这些享用掉。”
金子腹诽:哪有咱们?不就你一个馋鬼吗?
虽是这样想着,金子很快带着她飘荡到了悬崖附近。苏栖舞瞧着不错,便让金子停到那附近,她盘坐在剑上:“金子呀,你可要好好修炼,人家那些通灵宝剑好好修炼,可是能修出剑灵来的,只可惜你还不是剑灵,不能跟我一起吃这些好吃的了。那我就不客气啦。”
她幸福地搓了搓小手:该从哪里开始吃呢?嘿嘿。
倏忽,一声闷声低吼传到了她的耳边,她循声望去,发觉一个少年盘坐在悬崖边,分明是个微风习习的夜晚,却全身都冒着汗。
但真正让苏栖舞注意到少年的,是他的服饰和腰间鼓鼓囊囊的荷包。
助人为乐,乃人之善。不过,他要是为了感谢我,非要分我一点钱,我也不好拒绝吧。
这么想着,苏栖舞坐在金子上飘到了少年面前,仔细地打量着少年的模样:看样子是魔气入体了?
她不想深究为什么长空剑派会有个魔气入体的人,她手指轻捻:“智慧明净,心神宁静。”
她指尖点向少年眉心,一道如清澈的春日溪流般的灵力竟压制住了少年躁动的魔神血脉。
君玄哲得到了平息,缓缓睁开双眼,却见少女眼眸如远山含黛般的温润,那张脸靠得太近,连气息都暧昧地萦绕在了身边。
“你没事吧?”苏栖舞一笑,眉眼弯弯的,平添了几分俏皮可爱。
君玄哲知道,自己体内平息得益于少女的帮助,一眼瞧见她身上穿着的弟子服,佯装恭敬的模样:“多谢。”
苏栖舞不语,只是一直盯着他腰间的荷包,君玄哲顺着她的目光看向了自己的荷包,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将荷包扯了下来:“多谢前辈相救,小小谢礼,不成敬意。”
苏栖舞眼睛简直要放光,但还是收敛着自己爱财的本性:“你如此诚恳,我不收就不太好了,只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就拿一半就好啦。”
说罢,君玄哲只看见眼前的少女将自己的荷包掏了出来,把他荷包里一半的钱塞进了自己的荷包里,然后笑吟吟地把自己的荷包收好。
他对这女子并不感兴趣,甚至对她这贪财的行为嗤之以鼻。
他接过苏栖舞扔回来的半袋荷包,系在腰带上,拱手鞠躬:“那晚辈就先行告退了。”
“我既然拿了你的钱,肯定不会白拿,”苏栖舞笑着将放在剑上的烧鸭拎在手上晃了晃,“要不要吃点?”
君玄哲本不想搭理她,可细思量自己是来打探日灵根弟子的消息,他见这女子贪财得很,说不准可以好好利用一番,思忖片刻,他便应了下来。
“多谢前辈。”
苏栖舞和他盘坐在地上,她一挥袖,一张矮小的几案出现在悬崖边上:“别老前辈前辈的喊我,显得我好老。我看你资质不错,说不准日后我们就是同门了,你叫我苏师姐就好,万物复苏的‘苏’。”
“苏师姐。”
“你叫什么呢?”苏栖舞递过去一坛酒,示意他一起喝。
“君玄哲。”
他接过便将酒开了起来,蘸着开酒坛子溅到的酒水,在几案上将自己的名姓写了出来。
“挺好听的,来,君师弟,相逢就是有缘,你吃个腿。”
苏栖舞掰开烧鸭,将鸭腿递给了君玄哲。
君玄哲接过后,见她啃得津津有味的,这才安心吃了起来。
“君师弟,你为何要来长空剑派呀?”
他一早就编造好了身份,张口便来:“家中要我联姻,我不肯,便逃了出来。”
苏栖舞喝着酒,吃着香喷喷的鸭腿:“这样呀,可是你逃出来了,那姑娘怎么办?”
君玄哲解释道:“她与我都是被家族要挟,她心悦的是我大哥,或许我逃出来,她反而能得偿所愿。家里人不看重我,我想若是能入长空剑派,他们也能高看我几分。”
这确实是君玄哲在魔界的现状——他的父君现任魔王并不看重他,也没有强大的母族能帮扶他。父君不够疼爱他,他早已不在乎,但大哥非要置他于死地,为了活下去,他只能与那位大哥争一争。父君要他嫁给妖族公主,维系妖魔两族的关系,是在告诉他不要肖想魔王的位置,若是真嫁给了那位喜欢他大哥的公主,只怕魔王的位置此生都与他无关了。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过,你要是没通过选拔,不还是得回去?”
苏栖舞将那坛子的酒喝了个精光,脸上泛起了上头的红晕,但她还没醉。
君玄哲握紧了拳头:“所以,我一定得通过。”
“要不要我帮你?”苏栖舞嗅得商机,试探地问道,“我好歹之前也是经历过选拔的,可以跟你说一些选拔的事。”
“这样好吗?”
苏栖舞毫不在意地又扒了块鸭肉下来:“有什么不好,你给我钱,我帮你通过选拔,这生意公平公正得很。”
君玄哲皱着眉头盯着她:这不会也是长空剑派的选拔方式吧?派人来引诱这些选拔之人犯错?看看谁能守住清净之心?
“不了,苏师姐,我虽能力有限,可也知晓长空剑派之所以选拔正是为了公平,若我与苏师姐交易了,对旁人就不公平了。多谢师姐美意。”
君玄哲的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毕竟在他的设想里,苏栖舞是在钓鱼执法。
苏栖舞打量着眼前的少年:这就是师兄说的那种,超脱凡俗、性质纯良的修仙好苗子吧。
“那就祝你能顺利通过选拔了,”苏栖舞喝完了酒、吃完了烧鸭,开心地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鼓鼓的小肚子,“你得回去了,若是出来得太久,被巡逻弟子抓到可就不好了,我也得走了,有缘再见。”
苏栖舞笑吟吟地坐着金子,御剑离去。
而她这一番话却被君玄哲品出了别样的意义:果然是来测试的钩子!
清风苑外。
苏栖舞将自己那一身酒气散了七八分才敢踏入天璇峰,谁知还是被秦凌凌一把薅住了后衣领:“又跑去哪里瞎晃悠了?还沾了酒气?”
“师兄,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呀?”苏栖舞尴尬地笑着。
秦凌凌将她拎进了清风苑内,手指戳了戳她的眉心:“你呀,要是被执法司的人抓住,我看你怎么办。”
“不怕,这不是还有师兄在嘛,”苏栖舞拿出一包茶,递给了秦凌凌,“喏,师兄,你最喜欢的茶。”
秦凌凌担忧地凝视着她:“栖舞,你也到了要凝丹的时候,师尊又在闭关修炼,你也得认真些,宗政说得没错,金丹雷劫难捱,你若是不老老实实修炼,怎么扛得过去?”
苏栖舞撅着嘴:“好——”
“不过,若是你真扛不住,我也会帮你的。”
秦凌凌还是不舍得,苏栖舞从入门选拔的时候,穿着一身乞丐服,可怜巴巴地问他,“是不是通过选拔就有饭吃了”。
那个时候就已经让他很是心疼了,后来又成了自家师妹,从小被自己带到大,当真是疼爱非常。
苏栖舞感动地抱住秦凌凌:“师兄,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的。”
“喏,给你准备的新衣裳,”秦凌凌一挥袖,一套崭新的衣裙出现在他手中,“今日抱你时,发觉你衣服都有些紧了。”
苏栖舞兴冲冲地捧着衣裙对照着,意外地合身。
秦凌凌猛地来了一句:“今日抱你的时候,觉得你的腰似乎胖了些儿。不过也好,女孩子就是该多吃些儿,太瘦了可不好。”
“这是温孤师兄给你的药,听说你晕倒了,他本想来探望你的,但选拔在即,他事务繁忙,就只能托我拿些丹药给你了,”秦凌凌将药摆在了桌子上,道,“我看了,都是些不错的丹药,但是,不许拿去卖掉!”
苏栖舞的心思被他窥探得清楚,笑着将那些丹药抱在怀里:“我知道,礼轻情意重,不可将情意拿来买卖。”
秦凌凌见她进了房门后,便离开了,想起今日温孤嘉说的话,他的脸上就不自觉泛起了绯红。
“你要是那么喜欢栖舞,不如早些和她坦白,若是被旁人捷足先登,可有得你后悔的。”温孤嘉拍了拍秦凌凌的肩膀,眼神不自觉瞥向了宗政明光。
秦凌凌摇头,将温孤嘉的手拍了下去:“莫要胡说,我待栖舞是兄妹一般,再说了,她是日灵根修士,肩负着斩魔重任,师尊早已打算让她修无情道,踏入飞升之路。”
“栖舞性子懒散,依我看,修不了无情道。”
温孤嘉身为掌门首徒,极有可能会成为日后掌门,了解门派弟子们也是他分内的职责。苏栖舞的性子,不说懒散,倒是常常惹出些麻烦,是执法司的“常客”,门派中有些弟子对她是有些怨言在的。
秦凌凌盯着温孤嘉,戏谑道:“你这话要是被我告诉师尊,定有你好果子吃。”
“你这家伙,总是这般,我可是认真劝你的。”
温孤嘉和秦凌凌是同一年选拔进的长空剑派,选拔时二人就互帮互助,入门后二人都成了首徒,关系自是融洽得很。
“我也是很认真地在回答你。栖舞长大了,会有自己的想法,让她自己选择就好。”
而秦凌凌口中已经长大了的苏栖舞,此时正在笑盈盈地捧着那些丹药,盘算着找一天偷偷卖出去,她也不求自己的修为多高,对她而言,赚钱才是硬道理。
次日。
苏栖舞深知“枪打出头鸟”的道理,躲在了清风苑内修炼。秦凌凌瞧着她如此认真,便安心去收徒选拔的场地,协助温孤嘉。
君玄哲的表现算不上特别突出,勉强能到达入门的门槛。
很快便到了收徒选拔结束的那日。
为了挑选新的弟子,璇玑真人提前结束闭关,一出洞门,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栖舞,得知自己种的那些桃子被她倒卖,气得想揍她一顿,偏是自己唯一的女弟子,又是日灵根,实在是舍不得。
璇玑真人端坐着,瞥了眼跪得十分丝滑的苏栖舞,叹了口气:“只罚你好好修炼,明年之前必须凝丹成功。”
“好!明年若是凝不成,就罚我负责看管师尊那些桃树。”
璇玑真人冷哼:“你不把那些桃子都摘了卖掉就不错了。”
苏栖舞倒吸了一口冷气,悄悄抬眼打量了师尊的神色:师尊不会还是要罚我吧?
“回清风苑好好修炼,要是明年再凝不出丹,就送你去思罪崖禁闭十年。”璇玑真人甩下这句话,便出了门。
苏栖舞闻言,已经开始盘算自己存的钱够不够买下一个山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