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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江恪用再掳花尘 师枕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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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枕月道:“喂?你这人还真是奇怪。大半夜跟在别人后面,只是为了好奇?这也太奇怪了?”
花尘闻声,觉得师枕月说得颇有道理,道:“左丘兄,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跟着我们干嘛呀?”
左丘凛道:“花兄几位半夜不睡觉跟着侯兄做什么?”师枕月道:“管你什么事?”左丘凛道:“那我跟着你们又关你什么事?”
师枕月道:“我说你这人……”
话未说完,林中阴风乍起,吹得几人眼睛都睁不开了。忽听得官不定道:“小心!”花尘只觉后腰一紧,已给官不定连拖带拽、后撤了好几部。既而便见身旁青影闪动,官不定已跃了出去,与另一黑漆漆的身影缠斗在一起。
听得来人破口大骂,道:“老身来可不是找你的。把那个小子交给我,我绕你不死。”
这个声音只是一听,便知声音主任武力高强,内劲深厚,在深林的夜中不由叫人战栗发抖。正是江恪用。
花尘没想到这个疯乞丐究竟找到这里来了。
尚春二话不说,拔出长剑加入战局。柳兮不敢轻举妄动,立在离花尘的不远处,红林光则紧紧抓住柳兮的长裙,声音颤抖,道:“阿姐,我害怕。”
柳兮忙拍拍红林光脊背。左丘凛走上前来,道:“花兄,这个江恪用对你还真是念念不忘。”
他言语轻浮,花尘讥道:“听说四大门合力追捕江恪用。若是给官兄、尚兄,占得先机拔得头筹,大江门可就丢人了。”
闻声,左丘凛微怔,未有行动,听得风声疾过,原来是侯长天已加入战局。左丘凛定睛一望,道:“都是朋友,一起玩玩!”
纵身跃起,趁官不定三人后撤时分,向江恪用肩头打去。后者登时狂笑不止,道:“好,好,好。你们就是江湖人称四大英杰的人物?哼,我倒要看看那四个不要脸的狗贼能教出什么样的徒弟?”
尚春气愤道:“你说谁是狗贼?”
师枕月呵呵笑道:“尚春哥哥,那个疯子说的可是江湖四大英杰,你也在其中吗?怎么巴巴地上去打架了。”
尚春道:“臭丫头,你快闭嘴吧。”即刻抢去。四人将江恪用围在中心,各攻一个方位,如此,江恪用竟不露败相。
忽听得江恪用道:“老身不跟你们浪费时间。”从垓心跳出,犹如一只猎鹰向花尘抓来。花尘喝道:“阿姐,攻他大陵穴位。”
大陵穴正是当日花尘为自救向江恪守扎去的穴位,那时候没能让他走火入魔,可大陵穴是发功时刻气劲必经所在,若此时再攻他大陵,便是伤不到他分毫,也能叫他知难而退。
江恪守道:“小子,你未免太小瞧我了。”花尘道:“你就是阴险的坏蛋,哪里小瞧你了。分明是正瞧。”江恪用道:“你找死?”向花尘扑来。
官不定与柳兮心中一震,见得官不定从背后杀过来,侯长天、左丘凛紧随其后,柳兮横在花尘身前。
只是忘却了红林光如此一来就暴露在外。花尘察觉此时,心觉不妙,果然见到江恪用向红林光抓去。
花尘心中陡然一震,江恪用功法身后,这一招定然支使出极大的功力,若是用在红林光的身上,后果一定不堪设想。可江恪用的速度极快,他又不是真的仙人天罗,如何一瞬之间将红林光拉撤回来。
心想:“若是江恪守敢动这姑娘一根汗毛,定然将他剥皮抽筋。”
正恐惧忧思之间,空中黑影闪动,花尘再定睛去瞧,红林光已然原地消失,心中大喜,却见眼前五指如爪,向他抓来。柳兮南方心头皆为大骇,没想到江恪守速度竟然迅疾如斯,想要抵当已经来不及了。
花尘被江恪用抓在手中,仰头狂妄大笑:“哈哈哈,老身早就说过,如今一看,果然如此?”
柳兮急奔向前,道:“你快放了他。不然天涯海角,我也将你碎尸万段。”
官不定自小被教导,以天下万民为重,你跟地位、背景、身份。方才电光火石见江恪用向红林光抓来,又瞧见花尘眼中忧惧,本能抢上前来,花尘却落在敌人手中。
官不定走上前来,眼中神色沉着冷静,与平时似乎没什么两样。可在尚春眼中,官不定一贯稳重如山的深思之中已然掺入危险意味,虽镇萧剑未来手中,身姿却如攻击之势,犹如绷紧的弦,一触即发。
上官无咎虽然叮嘱尚春,命他牢牢监视花尘,可此时官不定欲将卷入此中是非,他与官不定年少友好,此时哪还管得了花尘。
尚春喝道:“不定接剑。”他手腕翻动,长剑掉转,掠向夜空,官不定暗劲催动,身手矫捷,如急剑抢了上去,接下长剑,听得嗤嗤两声,白芒闪动,向江恪用杀来。
江恪守用拎住花尘衣领,脚贴地面,快快后掠。大笑之间一头灰白长丝状若癫狂,大喝:“如今江湖之中庸人辈出,庸人辈出。这是四大门的报应,报应,不如携手一齐死了算了。”哈哈哈哈,大笑两声,林中被他释放气劲威压闪动得沙沙狂想,叫普通人闻声不免心惊肉跳。
“哼!老身不奉陪了。”江恪守身形急转,眼神陡坚,反身逃出,转瞬不见。
他口中庸人辈出,还好理解。江恪用自诩功法高强,天下第一,从来不讲人放在眼中,遑论他们这些小辈,这样的污糟评价他们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可叫几人疑惑的还在后半句“什么叫做四大门的报应?”
奇怪!
官不定持剑追去,尚春忙叫“不定,你……”却见柳兮等人已抢上前来,转瞬之间,不见踪迹。尚春神容复杂,三分忧心,三分无奈,四分躁动,倏而他神色陡坚,追了上去。
左丘凛嘴角淡然一笑。
大比开始之处,他便听说有个不知道从哪来的愣头青要挑战他左丘凛,他身负神功与江湖威名,在大江门中除师父之外,无人敢对他无力哪怕半分。如今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却敢来挑衅他,全不将他放在眼中,简直岂有此理,一个小人物不配做他左丘凛的对手。
可没想到三辉堂所见,这个花尘气劲竟如天如海,他胆战心惊,恨不得抢入将这个放肆小人立刻斩于剑下。
如此一来,被江恪用掳走,吸干功法是于他左丘凛再好不过的事。
左丘凛道:“侯兄,怎么?还不走吗?”侯长天面容冷酷,双目似若寒霜,他侧身而立,宛若浩然青竹,道:“左兄打算袖手旁观吗?”
左丘凛仰头大笑:“世间图利,人之常情。”侯长天冷哼一声,施展功法,向众人消失处追去。左丘凛茫然站立一会儿,转身离去,道:“天下逐利,世人皆是如此。你不杀别人,别人就会来你。迂腐之人通通去死了,我左丘凛坐拥天下江湖。”
他情绪激动万分,气劲恣意挥发,天空陡然电闪雷鸣。左丘凛含笑离去。
官不定等人追赶江恪用,却不知道这个疯乞丐究竟是何方神圣,在转瞬之间就消失了踪迹,几人不愿就此放弃,继续追寻。
花尘被江恪用掳至天阙城附近一个小镇之中,如今正直深夜,街上空无一人,万籁俱寂,只听得见打更的梆子响声越传越近。
月光之下,花尘越过江恪用的肩膀遥望见一个镇民模样的身影逐渐靠近,忽而听见一惊声大叫,接着便是木棒子坠地的声响,道:“鬼呀!鬼…”身子垂软,当下晕倒在地。
花尘哈哈大笑:“岂止是鬼,还是一头蛮不讲理的疯鬼厉鬼。评价很到位嘛”他明知打更的人远远望见江恪守一身破衣,披头散发,骨瘦如柴,像鬼一样,故意出言讥讽,吃一口心中的怨气。
江恪守冷声道:“跟上。”丝毫不被方才插曲所影响。花尘大声道:“江大前辈的定力果然叫人佩服,都被当成又脏又臭的邋遢鬼,竟然还能不动如山。我看功法不是天下第一,厚脸皮倒是天下无敌。”
江恪用不发一语,继续前行。花尘见他对于方才羞辱全不理会,倒显得他自己没呛,哼地一声下巴扬起,心道:“本少爷倒要看看你能耍处什么花招”,跟在身后。
在镇上街道又行了数里,花尘不耐烦道:“喂!你这个疯乞丐到底要带本少爷去哪里?”
“你不说话,本少爷可就不走了。”
江恪守苍劲的嗓音在冷静的深夜中叫人不寒而栗,道:“你不走,我就把你杀了。”他身形微动,一直前行,可离花尘三尺远的一口三尺巨缸“啪“一声原地爆裂,水涌而出,流在地上。
这疯乞丐心思不定,是个疯子没错了。现在先不与他争执,保住性命的重要。
花尘故意赞叹,却语调嘲讽,道:“哎呀呀,江老前辈果然神功盖世,当世无敌,生来第一。”急追上前,却默默在心中加上一句“死也第一。”
不久,江恪用停在一处破败的民房外,屋顶东南脚已经破出一个大方,篱笆院远门上哪怕夜色之中也能瞧出蛛丝弥补。
江恪用道:“进去。”花尘向江恪守瞧去一眼,推门而入,登时灰尘抖落,害得花尘忙用长袖捂住口鼻,连咳数声。
男子汉大丈夫,他倒不介意住在这种破地方,之前与东方钧大哥在山坳无名神庙中下榻,他也甘之若饴,只赖着混账疯乞丐,多次坏他好事,又图性命,他哪里会有好心情。
花尘讥道:“果然是乞丐,净挑这种不是人住的地方。住不起客栈,本大爷请你不就完了。闻着就晦气。”
江恪用重重在花尘屁股上踹了一脚,道:“少废话,快进去。”花尘骂骂咧咧:“一个疯乞丐踹他老爹的屁股,真是没孝心。再说,要进也是你先进,谁知道你会不会布下什么机关来暗算我。”
江恪用凌厉目光向花尘望了一眼,他眼神锋利如刀,花尘登时心中一震,道:“其…其实谁先进都是一样的,你老爹我先进好了。”踏步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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