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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互诉衷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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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互诉衷肠
秦暄的要求得到满足,他被领到旁边的大帐,等待着。
不多时,外面就有脚步声传来,秦暄连忙迎出大帐门口,果然看到公主向着他奔来,她脸上的惊喜、激动和急切,他都清晰而心疼地看在眼里。秦暄急切地上前几步,伸开双臂将妻子牢牢锁在怀抱中,又放开手臂,禁不住冲动地对着公主的脸亲了又亲,再重新紧紧抱住……如此反复了几回。
这是一种动物本能式的狂喜表达——
“我感觉……如同死去……又重新活过来一般!”
秦暄抱着妻子,激动地低喃着。
公主此刻深切明白:这个男人已经成为她的全部!
这一次跟上次的脱险不同。这一次,这一刻,她没有感到委屈,没有需要撒娇,她只是同时也伸开双臂抱着秦暄,用尽全力死死抱住,无需将这种感情和需求隐瞒一丁点,这是光明正大的庆悦和欢喜。
这坚定的拥抱代表了她坚定的认知——这是她的丈夫,是与她共度此生的男人。
秦暄也很自然地察觉到,这一次跟上次的不同。主要不是时间长短的区别,而是相隔十三日再见到这位金枝玉叶的妻子,她身上具有了某种神奇的活力,她变得生机勃然,将思念和爱意无比清晰地传递给他,让他不再有丝毫的怀疑。
在这个拥抱中,他第一次感到没有任何东西阻隔在他们之间,他们是全然的两心相悦,唯彼糜他。
这激动人心的重逢,化作彼此心安的拥抱。
拥抱了久许之后,秦暄便一把拦腰将妻子抱起来,转过身急走几步,将妻子放到突厥人长方的矮床上,自己也迅速上了床,再次将公主抱紧紧在怀里,就满足地闭上眼睛,不一会,居然沉沉入睡了。
——这是他的体力和精神的极限。
这十三天对秦暄而言,是那么漫长的折磨和煎熬,他的那句“如同死去,再活过来”的话并不是夸张。现在,他重新见到平安无事的妻子,怀里抱着她,他终于能够休息了。
对于丈夫并不能多跟她说第二句话,居然就这样睡了,公主是有些不满的,想到秦暄肯定已经跟那位突厥人的王后见过面,商谈了些什么,这些她都极欲知晓的,可他居然不是第一时间告诉她,就这样只顾着自己呼呼大睡,她真有些嗔怪他,但心里又不真正怪他。
公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丈夫的睡脸,觉得男人就是要这样简单利落才好——也不管是不是依然处在一个险恶的环境中,也能呼呼大睡,这样才是男子汉。想到自己对于这个男人的偏爱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公主也轻轻地嘲笑自己。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概过了午夜,迷糊中睡着了又醒过来的公主,发现她一动,秦暄也醒了。
公主就撑起身体,将秦暄的手臂从自己枕头的地方拉起来,放回他的身侧,因为她知道手臂这样被她枕着,他其实是不会真正舒服的。秦暄也感到手臂确实有些麻了,明白公主的细心体贴,脸上扬起微笑,这只是最轻微扬起的笑容里有着满满的柔情和美美的幸福。
公主看丈夫的样子,就知道他还会接着睡的,可她真忍不住要问他很多问题。最关键的是这个问题:“你跟突厥人谈了什么条件?”
秦暄依然伸手将公主压在自己身上,虽然手臂是被压麻了,可他需要感受到公主的存在,眼睛看到还不行,手摸到也还不行,他要她软软香香的身体压着自己,他需要这种程度的感知她。
“你好像知道些什么?”睡眼惺忪的秦暄的语气中有一份清醒。
“嗯,我知道一点,是因为突厥人的老可汗要死了,他们需要选出一位新可汗。可敦想要自己的儿子当这个新可汗,可是她的儿子年幼,分量不够。”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秦暄觉得奇怪了,这些情况跟他了解的不同。
“你知道我们在这里看到谁了?是宋弘。我们看到宋大人了,原来他就在这里。他开始帮衬着那位可敦做事,因此知道这些。”
听到宋弘的名字,可想而知,秦暄的脸色是不好的,可也只是一刻间,就像本能反应一般,马上他就不甚介意了,这自然是因为他明确了公主爱的男人是他。
被爱的人就不再患得患失了。
公主还是在意秦暄一瞬间的变色,便仔细问:“你又吃醋了?”
“那我该吃醋吗?”
“不该。”公主马上回答,接着她不禁倾诉起来:“你再也不要吃宋弘的醋了,我此番重见他,才真正明白,我们都改变了,过去的一切都已经过去。现在我爱的男人自然是你。你确实是母后强塞给我的丈夫,先前我就只是想既来之则安之。如今我才明白这是上天眷顾我,将你带到我身边,让你成为我的丈夫。这一路上,我想你,比想母后和阿弟更甚。我也想我们的驻马城,想学堂何时能建好,想新的水磨房是否已经营业起来……我就知道,我牵挂的都是由于嫁给了你,是跟你一道拥有的家。”
秦暄听着如痴如醉,这对于他就是最好的情话,过去他会觉得自己想要公主这样的一个拥有一切的女人完全属于自己,是有那么一点说不出口的庸俗、霸道和不讲道理。可如今他就原谅自己了,因为这已经实现了。不过,公主作为妻子的表达更为合理,不是他拥有她,而是他们彼此拥有,本来就该如此——世间的夫妇本该如此。
秦暄完全的释然,笑着说:“是的,不该,所以我并不吃醋。从此之后,我就只爱我的娘子,相信她,不吃醋。”
公主听了很满意,继续用手抚摩着秦暄的脸,有着母亲抚弄她的孩子一般的宠溺。秦暄享受着妻子的轻抚,过了一会他才说:“好像宋大人了解的跟我了解的不同。不过,我只是觉得,他倒是很想得开。”
“宋大人本质上就是一位豁达淡泊之人。他想得开,一点都不奇怪。我也觉得他选择了一条对的路。他说这个地方很好,需要一位良主。若是能有良主,他就留下来辅助这位良主。”
听了妻子这话,秦暄心中震动,有个奇怪的想法:难道真有宿命这种事?宋弘居然就是将来能辅助陈延的人?他嘴上却只是说:“你很了解他?”
“是的,我了解他。怎么啦?你又要吃醋了?”
“用不着,我说了我不再吃醋,我知道娘子心中有我。男子汉大丈夫,一言九鼎,说过的话算数。”
“你知道了?你真的知道了?!”
公主故意拖长了语调,模样很是俏皮可人,秦暄被撩拨得心痒痒的,居然顾不上还未完全消解的疲惫,手上就使了力掐公主的腰肢,蠢蠢欲动起来。
“别想乱来,你还是好好的,乖乖地休息吧——你身上很臭,你知道吗?明早你还是赶紧跟那位可敦讨些热水来洗洗吧,臭死了!”
骑马赶路,十几天没有洗漱过的男人,身上的那气味真让十分在意身体清洁的晋安公主殿下愁死了。只是心中有着万分爱意,才堪堪能够忍受。
公主这样一提,秦暄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也才闻到自己身上这肯定不会让人愉悦的味道,可看着公主脸上嫌弃而无奈的表情,就只觉得有趣,开怀大笑。
笑过之后,秦暄想既然不能干“坏事”,就将与陈延身世相关的事情讲给公主听。说着这些话时,并在妻子温柔抚摩下,调整状态,把话说完基本就重新沉睡了。
“原来那家伙是位突厥王子,而且将要成为突厥的王……那我的立春怎么办?她肯定已经打定主意嫁给他了,可若陈延的真实身份是这样的,立春还能不能嫁给他呢?嫁给他还妥不妥呢?”
秦暄睡着后,公主则难以重新入睡,她翻来覆去想着立春的前途。
若是让立春嫁给陈延,留在这个地方,她固然是舍不得立春的,更重要的是,立春留在这里,就是做了突厥可汗的女人。公主很知道做了皇帝的女人的处境,自然就对立春的这种前景很是忧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