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如有私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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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娥的身子好的很快，不过几日便好了起来，养病的这段时间，她也没忘了少爷的那株素心墨兰。
她一个人来到了少爷的书房，她轻轻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李月娥便直接走了进来，但她不知道的是，程玦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她。
她身子显然还没好全，面色还有些苍白，她的盲杖轻轻落在地上，脚尖试探着落在地上，她紧紧贴着墙边走，连绒毯的边都没挨到。
她先是用手测了测这素心墨兰的湿度，然后沉眸思考。
程玦悄悄走过去，站在她的身后。
“李姑娘在做什么？”李月娥被他的声音吓得抖了一下，而他欣赏着李月娥慌张的样子，感觉很满意。
“大……，大少爷。”李月娥轻轻咬着唇瓣，在那饱满红润的唇瓣下留下一个齿痕。
程玦不由自主地又想到昨日那温软的触感，他欲盖弥彰地擦了擦干净的脸颊，随之对上李月娥澄澈的双眼。
胸腔处的那块肉紧紧缩了一下，他对李月娥说话的语气重了些。
“谁允许你来的，这几天不用来了，好好休息便是。”
“月娥的身体不要紧的。”李月娥眼睫微微垂下，头发乖顺的披散在肩头。
“可这素心墨兰的命却要紧，月娥身子好了一点便来少爷的书房看看。”她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李月娥不知道，对面人的眼中已经冷的像冰，只傻傻的带着乖巧的笑。
程玦本来有一肚子气的，可看着李月娥乖顺的样子，他的气倒是没地方撒，跟这样的人说话，简直是浪费他的时间。
“多谢李姑娘。”
“你把这素心墨兰搬走吧，若是李姑娘救不活的话，也不用再踏进这件屋子了。”程玦知道，自己有点刁难李月娥了。
但是那又怎样，他们是主子和下人，他是镇北侯的长子，就算是太子见了他，也都得敬他三分，她李月娥算是什么东西？
更何况，救活这株素心墨兰，本来就是李月娥夸下的海口。
“是。”李月娥战战兢兢捧着这素心墨兰回了房。
李月娥走后，程玦突然想到那花盆自己用的是极其昂贵的白瓷，要是这个贪心的盲女卖掉怎么办？
程玦觉得她完全做的出来，于是便也前往了李月娥住处。
“大少爷，您干什么去？”程玦迎面对上周平。
“我……四处逛逛。”
“哦。”周平看着自家少爷，去往了李月娥的住处。
“我担心我的花。”
“是。”周平挠挠头。
程玦看到李月娥当真在研究怎么把这盆素心墨兰救活，她琥珀色的眼中映着奄奄一息的素心墨兰，脸上却带着浅浅的笑。
李月娥不知从哪找了一些碎红砖粒和树皮，混着后院的土，将那株素心墨兰重新栽了下去。
程玦本没希望李月娥能救活这株素心墨兰，可看着李月娥这幅认真的样子，心中也生起了一丝期待。
也许她真能救活呢？
就这样过了几日，程玦没有再见到李月娥，他的生活平静了很多。
喜怒不形于色，程玦总这样告诉自己，但同李月娥的每一次见面，他的情绪好像都不太平，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而李月娥的房中，那株素心墨兰已经生了新芽，李月娥凑近，用鼻子轻轻嗅着。
那腐朽的味道越来越淡了，李月娥的脸颊也圆乎了一点，不再瘦的吓人了。
李月娥轻轻用打湿的绢布擦着素心墨兰的叶子，这时小莲打开了窗子，灿烂的日光照在李月娥琥珀色的双眸上，她眼皮微微眨了眨。
“小莲，早啊。”
“月娘，今日外头的太阳刚刚好，我们去府中逛逛吧。”
李月娥没有第一时间应答，她想待在大少爷的院子里，大少爷虽然冷了些，可好歹是个好人，想到那些闲言碎语，李月娥低下头。
小莲平日里对她这样好，她生病的时候总是在她身边照顾她，小莲也是好心。
“好。”李月娥点点头，小莲开心的抱了上来。
李月娥闻着暖融融的阳光，同小莲一起笑了起来。
今日大少爷出门了，她们的活计少，小莲挽着李月娥的胳膊，一边走一边跟她说她认识厨房的大哥，带李月娥去吃好吃的。
“好，谢谢你小莲。”
大少爷的院中太好了，有宽厚仁善的大少爷，热情温柔的小莲，还有朴实的周平大哥，李月娥甚至想，要是她真的只是大少爷府中的一个丫鬟就好了，永远跟小莲一起在大少爷的身边伺候，可她不是。
这段时间她受过的温暖，比她之前这么多年受过的都多。
她眼前白茫茫一片，她努力瞪大眼睛，想看清身边叽叽喳喳的小莲，可眼中还是白茫茫一片。
虽然上天令她失去了眼睛，但是上天给了她阿琅，还让她遇见了这么多好的人。
这个世界果然是公平的，只是不能看清这个世界，还是有点遗憾。
她想阿琅了，很想很想。
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许多丫鬟小厮聚在一团。
小莲是个爱看热闹的人，看见这情况说什么也要拉着李月娥去看看。
还没等凑近，二人就听到了他们在说什么。
“对啊，你们可要为我申冤啊，那个盲女勾引我，让我半夜去她的房间，然后她居然告到了大少爷那里，大少爷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将我赶了出去。”
“这个盲女看着就不老实。”
“对啊，大少爷看着宽厚仁善，没想到却这样不讲道理！”
“这个盲女怕是跟大少爷也不清白吧，不然大少爷为什么向着她。”
听到这个声音，李月娥抖若筛糠，她不自觉的发抖，小莲也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这个马夫，被大少爷赶出去了之后，就在这散播谣言！”小莲握着李月娥的手，揽住她的肩膀。
“月娥，你别担心，等大少爷回来，定会为你主持公道的。”
李月娥已经听不进去小莲在说什么了，她好想逃，逃回大少爷的院子中。
她明明看不见，却感觉那些目光像是针一样刺过来，她身上裹得严严实实，可她却感觉好冷。
那些羞辱的话语将她的衣服一件件剥了下来，李月娥觉得自己现在是赤裸的。
“我，我没有。”她的声音被淹没在呼啸的寒风中，就连身边的小莲也没有听到。
而那些看戏的人们也凑了过来，“这就是那个盲女吧。”
“长得就一副狐媚子的样子，来勾引她怎么不勾引老子啊。”那人说着就往李月娥的脸上摸了过来。
那男人的手被小莲打飞，心有不甘，手还往小莲身上抹了过来。
“我是大少爷身边的小莲！敢动我？也要掂量自己有没有这个胆量。”
小莲毕竟是大少爷身边的人，其他人看在她的面子上不敢再说什么。
“月娘，我们不听他们说的，我们回去。”
小莲拉着李月娥，却发现李月娥的脚步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随后李月娥攥紧拳头。
为什么这些人要这么说她呢？她明明什么都没做，是那马夫深夜闯进她的房间。
她好想为自己解释，但是解释又有什么用呢，那些人只会嘲笑她拼尽全力的解释，他们的每一句话，都像刀一样，一层层剥掉了她的尊严。
她清楚，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如今在大少爷房间，也会给大少爷带来一些风言风语。
“不！我不回去！”李月娥坚定的说，声音虽然不算大，但周围所有人都听到了。
小莲被坚定的李月娥吓到了，她轻轻摸了摸李月娥的后背，“月娘，你还好吧。”
“我还好。”李月娥深吸了一口气，就算解释没用，也要解释！凭什么坏人可以肆意的活，而她什么都没做，却要因为他们的话胆战心惊。
与此同时，程玦和三两好友，正约着一起去议事，一行人刚刚步入院门，便看到了这样一副场景。
“我无意麻烦大少爷，那日大少爷救了我，我便回了废院，这人深夜砸门，意图轻薄我，我跑了出来，并求助了大少爷。”
“大家如果不信，可以看下他的后脑，那日我用瓷瓶将他敲晕，才有机会逃了出去。”
“至于大少爷偏袒我，那更是没有的事，大少爷宽厚仁慈，明辨是非，我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诋毁大少爷。”
“我李月娥可以向天发誓，同大少爷没有任何私情，如有私情，我天打雷劈，这辈子不得好死！”
说完这些话，李月娥只觉得自己精疲力尽，她好想缩进壳子里，那些人会相信她吗？
她这样，是不是更加可笑了。
不远处，柳慕白用手肘怼了怼程玦，“这个盲女，是不是你弟弟在外边玩的那个女人。”
“还挺有趣的，你弟弟还要不要，不要给我。”
一旁的陈勉说道，“你别添乱，人家发毒誓都要跟程玦撇清关系，怕是看不上你。”
陈慕白：“你不说句话啊，程玦，光站在这儿看戏。”
周围一阵哄笑，而程玦没回话，朝着那群人看过去。
他渐渐看不清周围人的脸，也听不见他们的声音了。
李月娥身影和声音在人群中越来越清晰。
她一边说，一边流眼泪，像是要把这么长时间的苦水全部倒出来一般。
她的脸上好多眼泪，多到程玦的眼中，也有了一层莫名其妙的水雾。
哪一个是真的她呢？
好奇怪，他厌恶李月娥怯懦的样子，也不喜欢她这样奋力辩解的样子。
他可能是，单纯的讨厌李月娥。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还差 